宁天凡苦笑摇头:“不用,总得接受。
已经没事了,现在说出还好一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怎么说,我爹算是个侠士吧——虽然他在我面前,挺臭屁的。
要不,你跟我说说,我爹作为仙人的传闻?”
“好啊!”司月辰马上答应,随后又想到什么:“但是,我知道的都是公开的传闻,而且都是散碎的,也不一定完全是真的,这样也行吗?”
宁天凡点头:“嗯,我也想知道,别人眼里的老爹,是个什么样子。”
司月辰这才缓缓说道:“你爹道号长宏,以剑为武器,所以称为长宏剑仙。
他惊才艳艳,受到正道各方势力邀请,却没有加入任何一方。
但依旧坚持除魔卫道,天下正道人士无不仰慕。
当年你爹修炼不足百年,就突破到金丹境界,是已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并且,刚突破金丹,就以一己之力独战三名金丹期魔道修士!并且完全不落下风!
后来,又为了被一名魔女祭炼的五百七十一名凡人,追杀千里,终于为天下除害!
其他种种事迹,其实还有很多,一时间说不完。
我最在意的事情是,长宏剑仙消失前的最后一战,与魔道大战,随后消失。
那场战斗发生了什么,还有他怎么消失了,都不清楚。
门里师兄师姐们都不知道,爹娘不跟我说。
后来,我知道了长宏剑仙隐居在山脚的村庄,我娘才告诉我,他是受了伤,损了根基,不得不隐居。”
说到这里,司月辰顿了顿,还是试探着问了下:“我听说过一点,你娘的事情。
但是,我也不确定,要说吗?”
宁天凡点头:“说吧,我想知道,哪怕是不确定真假的传闻也好。”
司月辰这才继续:“听说,你娘只是个普通凡人。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与你爹相识相恋,生下了你。
只不过,凡人诞下仙嗣,对身体的压力太大。
而且,很少有仙人手段可用,因为普通凡人的身体太过脆弱,禁不起仙人手段的冲击。
所以,就算已经有所准备,你娘也在生下你之后,元气大伤。
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伤病,所以无法治疗。
听说,当年你爹还曾经来天一门向我爹求药,但是我爹也没有能给凡人用的药。
所以,听说是,生下你之后两年,就撑不住了······
你,会不会怪罪你爹······”
宁天凡摇头:“这种事情,我又不知道全貌,又怎么去怪罪谁?
他们仙人与凡人怎么相恋的,我也不知道。
往事,都是成过往了。
现在他们倒是在地下团聚了,幸福不幸福,也是他们夫妻俩的事。”
司月辰笑了笑:“你爹娘真好。
你不到15岁,又没有开始修仙,那之前你爹都教你干什么了?
看你体质也不错,你爹应该有教你锻体吧?”
“嗯?”宁天凡不明所以:“你说的是修仙的事情吗?
我爹教过我很多东西,但是唯独没有教过我修仙的事。
修仙的话,15岁这个年龄有什么特殊吗?”
司月辰挠挠脑袋:“这,要从这里开始解释的话,你等我理一理。
修仙,是吸收灵气强化自身的做法,所以要求自身体魄要强健一些。
但是,年龄越小,身体越接近先天自然的状态,所以又要尽量早。
所以,大多数修炼门派的法子,都是在大约十五岁左右,开始正是修仙。
当然,也不完全固定,也有一些特殊的或者机缘特别的修士,不一定是十五岁开始。
在那之前,都是在锤炼肉体,为修仙做准备。
你仔细想想,你爹是不是有教你什么武术一类的动作,要你每天都练?
或者,用什么药水浸泡身体。
再或者,针灸一类的东西。
按理说,长宏剑仙不会不给你锻体吧。”
宁天凡摇头:“不好说,也许我爹就没想让我修仙。”
司月辰有些难以置信:“什么?你说你爹有可能不想让你修仙?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不修仙的话,寿元不过百。
修仙,哪怕是练气修士,寿元也有两百以上啊!”
宁天凡也没法解释太多:“不好说,就是感觉而已。
我爹总说,仙人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给我取的名字,天凡,意思就是仙凡本无差别。
仙人寿命悠长,可我爹不是走的比我还早吗?”
司月辰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啊?仙人和凡人一样?这这这·····
果然是长宏剑仙,这魄力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比的。
这先放下,你爹也该有给你锻体吧,至少给你一个选择修仙的机会。”
宁天凡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慢慢点头:“应该是,虽然我也不确认。
但是你说的锤炼肉体的行为,似乎有。
我也问过我爹,但是他没说。”
司月辰点头表示赞同:“这才正常,以后修仙不修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修炼的功法,你爹应给有给你留。
没来得及留的话,我们天一门入门的功法,应该也可以给你。”
宁天凡依旧不太在意修仙这事,或者说还对仙凡之别没有实感。
“多谢,不过以后再说吧。”
司月辰还想继续聊聊长宏剑仙的事,但发现太阳已经西落,只剩一点残阳印照出晚霞。
“还想跟你继续聊聊,不过有限晚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娘该骂我了。”
宁天凡也不好挽留:“嗯,慢走。
今天,多谢你了。”
司月辰轻笑道:“谢什么,我们只是打了一架。
对了,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能修仙的。
毕竟,难得有你这个朋友,如果是凡人的话——
我不太喜欢生离死别。”
宁天凡一阵沉默,随后还是回答:“嗯,我会认真考虑的。
现在我还对寿元没什么感觉,也许以后我就害怕死亡了。”
“好!”司月辰挥手告别:“希望你会修仙。
再见了!”
宁天凡也挥手告别:“再见。
我会认真考虑的。”
司月辰回头往家里跑去,宁天凡突然大喊:“司月辰!你东西忘了!”
转身一看,是刚才给他擦眼泪的手帕。
“这点事算什么?送你了!”
说完,又往家里跑去,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宁天凡低头看看手帕,喃喃自语:“按老爹说的,绣鞋香囊什么的有特殊意义。
这手帕,应该没什么误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