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带着沈却停在一处红墙青瓦的官院内。
很快有个下人领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过来。
“长生仙人,这位就是您之前提到的小师妹吧,哎呦,真俊。是个美人坯子。就是贫妇这么收养她作自己的闺女,怕她吃不惯住不惯我这寒舍啊。”
美妇人怜爱的摸了摸沉睡的沈却的额头,一条手帕被她紧张的攥着,脸上带着一抹对女孩的疼惜。
“不碍事,夫人能收留她,长生已是欢喜。”
沈长生默默将沈却抱到了提前为她准备好的闺房里,和沈子离一块对着妇人点头示意后不再多做留恋的离开了。
二人眨眼间便回到长生殿前。
沈子离看着一言不发的沈长生,皱着眉。
“那户人家行吗?他们会不会亏待阿却?”
“那位夫人是我在山下历练偶然从土匪手中救下的,她的品行一向是知恩图报,乐于助人的。况且她和自己的夫婿和离后一直孑然一身,膝下无子,孤苦无依。一直都想有个女儿,这下便是极好的安排。”
沈子离听后,薄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得沉沉的叹出一口浊气,拂袖离去。
沈长生淡漠的表情上划过一抹痛惜,抿了抿唇后,踏进了长生殿。
殿中一位银眉鹤发的老人背对着他拂袖而立。沈长生停在跟前,恭敬的朝他拜了拜。
“掌门,您唤我所为何事。”
“小却那丫头走了?”
“是。弟子已将她妥善安排给相熟人家。”
“那丫头怎么说走就走?就这么想下山玩玩吗?”
沈长生敛下长睫,神情淡漠。
“沈却没有灵根,这也是她最好的归宿。”
“也罢,本就是我从山下捡回来的,这便就落叶归根喽。”
掌门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身姿挺拔的沈长生。
“长生,明天的测灵盛典,你就是头筹。准备一下我这里有念慈师祖的一些古籍典册,好好看去,莫要让他对你失望。”
“弟子明白。”沈长生看了眼低矮桌几上的几摞书,朝掌门俯身一拜。
他知道掌门让他看书是为了不让他为沈却出走一事伤心,至于这书里是何内容,上辈子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沈却走后,沈子离也不好过。
膳食堂里,一抹黑影坐在空落落的角落处,就着几盏烛火,一坛接着一坛的灌酒。
几个早就对他芳心暗许的女弟子此时围坐在他旁边的桌位旁,正咯咯笑着朝他投去欲语还休的媚眼。
一个胆大一点的女弟子,喝了几杯酒,脸上红扑扑的。
她踌躇了许久方才下定决心,猛地站起身,怯怯的朝他走去。
“灭师兄,师妹想和您一块喝酒,可以吗?”
沈子离那双醉意朦胧的桃花眼睁开,低沉着嗓音小声重复了一句。
“师妹?”
那位一脸娇羞的女弟子因为和他说上话而飘飘欲仙,那双吊眼此刻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是啊师兄,我是你的师妹啊。”
一声带着羞涩和欢喜的惊呼声后,那位女弟子被沈子离大手一挥抱在怀里,她的小手软哒哒抵在男人胸前,整个人都沉醉在男人宽大有力的怀抱中。
“师妹,阿却、阿却!”沈子离盯着那张重影的沈却的脸,喃喃自语着,声音缠绵悱恻,唯有落入他怀里的女弟子听到,却让她瞬间血液冰冷,无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沈却!又是她!
吊眼女弟子脸上的嫉妒与狠厉让正要一亲芳泽的沈子离一下回过神来。
他的师妹沈却绝不会露出这副表情!
“啊!”
女子被清醒过来的沈子离一把扔出几米开外,砸碎了好几个桌椅。
“想死?”沈子离眯着眼睛,周围的气压一瞬间又低了几度。
吓得看向他这边的人都纷纷低着头不敢再窥伺他。
沈子离胸中一口怒气无处发泄,便一脚踹翻了桌子,冷哼一声,面如罗刹,火气冲天地离开食堂朝着长生殿走去。
“沈灭师兄怎么这么不近人情?你没事吧?”一个女弟子扶起刚刚被沈子离一脚踹飞的女弟子,一脸的为她打抱不平。
“沈却那个贱人呢?我要扒了她的皮!”
“不知道啊,她这一天都没出来过,中午还和师兄他们喝酒来着。”
“呸!狐媚子。两个师兄一个都不放过,不过是孤儿出身,灵根全无的废人!”
“嘘!莫要让长生师兄听了去。快些走吧,早早回去准备明天的测灵盛典。”
长生殿外,沈长生一袭白衣与一身黑衣的沈子离两两对望着。
沈长生淡淡地立于台阶之上,不悲不喜,让沈子离一看就烦。
“来打一架,烦。”沈子离不等沈长生回答便出手朝他冲去。
沈长生轻松躲过,脸上淡漠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娘的,早知道我就也早点出生个几百年的,修炼出来跟你打着玩儿了。”沈子离一拳将旁边的一棵树劈倒,让沈长生皱起眉头。
“树又怎么招惹你了?这棵树比你年纪都大,你才16,这树可是300岁了。”说着,沈长生一个拂袖,那棵树便完好无损的立于原处了。
“我现在就去找沈却去,我受不了了。”沈子离真觉得沈长生就是克他的,没有沈却在,他跟他压根就处不来!
“你去了就别再回来。别忘了你什么身份。”
“我什么身份?你不是都知道的吗?我是魔王遗落凡间的亲弟弟。”沈子离朝着沈长生翻了个白眼。
两人都经历了上一世,对自己什么身份了如指掌。
“不是,沈却那厮到底怎么想的,把我们写的这么惨?啊?你一派正义凛然的太乙大师兄最后因为救林小小而走火入魔堕入魔道生不如死,我一介太乙二师兄没想到竟是魔王的弟弟。最后魔族血洗太乙,我还搞上了叛变??”沈子离一想起当初自己死在沈长生这家伙的剑下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长生面上仍是那副淡漠的神色,闻言只是瞥了他那不成器的师弟一眼。
“不是你那什么眼神?等我觉醒魔族的血脉咱俩再干一架看看!”
“噤声!我感受不到沈却的气息了!”沈长生突然表情一凛,只落下这句话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等他再次现身时已是万米开外的山下。
那位下午刚见面的妇人被下人的禀报声吵醒,匆匆披着外衣,就着昏暗夜色中小厮的一盏灯笼,打开门朝沈长生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长生仙人?”
“她呢?”
“你说小却啊,她晚上刚跟我们吃完饭回房睡下了。怎么了吗?”妇人的睡意被冲散了不少,一脸犹疑的看向沈却漆黑一片的闺房。
沈长生长腿一迈,皱着眉不管不顾的朝房间走去。
“欸?长生仙人!”
几人先后来到沈却闺房,发现房间内竟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