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火系三级小修士秒变筑基后期,后有凡人又变身筑基修士……
加上灵石矿场的灵气莫名大消褪……
乌中军打赌自己一生中所遇到过的奇异事件,加起来也没今天一天多。
他的判断是对的,因为他的人生至此戛然而止!
短刀青年杀了两个拦截的青山宗修士后,就那样风风火火向他冲了过来。
乌中军呆愣着,下意识提起千斤重的巨斧向他当头劈去!
这个红脸青年,如果还是数天前他去五灵峰征丁时见到的那个凡人,这时当然会轻易被他的巨斧分成两片。
但他不是。
所以被分成两片的是乌中军的巨大黑斧……
若不是亲眼所见,乌中军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那把千锤百炼,用上等黑精铁打造的黑色巨斧原来是这样脆弱……
红脸青年的短刀就那么轻轻往上一挑,本该分割人的巨斧一分为两半,一点拖泥带水的迟滞都没有。
而这,已是乌中军在世上所看的最后一眼。
短刀在划开巨斧的同时,刀尖上突然飙射出一道炫目至极的火灵力。
在下一秒,火灵力轻松破开乌中军强大的灵力防御,将他的头从两眼之间整齐地一分为二。
这道火灵力出现的时间极短……甚至比人的眨眼时间还要短。
但它造成的伤害极大,筑基初期的乌中军在眨眼间就被它杀死了!
还强的筑基修士,头颅变成两半也活不了。
如果说前两个青山宗修士的死,还让人不以为然,乌中军的被杀则让所有人都惊掉了眼珠子!
原来还想着上来捡功劳的一众青山宗修士,一下全胆战心惊地畏缩着有多远就退多远。
他们都只是筑基以下的修士,没有谁傻到认为自己的头比乌中军长老还要硬……
意识到事态严重,陶子央和鲁自在放弃了帮高化龙掠阵,神情凝重地朝这陌生的红脸青年迎了过来。
灵石矿场一下出现两个筑基实力的敌人,很可能是黄蜂谷或其他敌对势力潜伏进来的破坏分子。
敌人弄出灵力消褪这等严重事件,他们要不好好出力,上头一定会好好惩罚他们这些守矿长老。
一把长剑宛如猛龙,一根长枪仿佛游龙。
两样武器在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的手里,宛如双龙出海,径直对着红脸青年杀了过去。
一招秒杀筑基初期乌中军的对手,不可以轻视。
战斗中的高化龙和周福当然也看到了这个奇异且凶猛的红脸青年。
高化龙皱了皱眉……这个红脸青年他不认识,但两个支援长老的离去无疑会大大增加他的压力。
周福张大了嘴……这个人他当然认识,虽然这个人此时脸红得像北灵峰的猴子屁股,但他绝不会认错人。
他就是水东流。
但周福又严重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一个身怀死灵根的凡人。
一个强悍秒杀筑基初期修士的狠人。
同一天里,他看到的是同一个人么?
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记忆都告诉他一定是看错了……
周海若则是看着水东流挑了挑她好看的眉。
她当然也对水东流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无比震惊。
但此时她挑起眉头,只是因为水东流的笨拙……
虽然她当年只教过三天,但水东流这些年明明练习得相当出色……为什么那招强大的刀法,此时让他施展起来,就像幼儿耍大刀一样,摇摇晃晃完全不成章法?
看他满面红光,莫非先前在矿洞里偷喝了十几坛酒?
“嗨!水东流……”
眼见水东流被一剑一枪杀得狼狈不堪,大师姐再也忍不住了,冲远处的他高喊一声,拿起短剑,在周福身后将那招刀法快速又演练一次!
人说事不过三,如果第四次还教不会的话……这徒弟可真要白教了!
大师姐周海若心里悻悻地想。
“嗯。嗯,嗯……”
水东流躲过鲁自在比凶蟒还要凶恶的长枪,拿着短刀奋力拔开陶子央比猛虎还要凶猛的长剑,一脚蹬在地上,身子向后退了数十米。
疲于招架的他,分分钟会丧命于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的刀枪下,实在没功夫和大师姐说话,只能用几个“嗯”回应。
大师姐的意思他一听就懂了……可是,第一次掌控这么强大的力量,第一次拥有这么轻盈的身体,他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对力道的掌控根本无法尽善尽美,不是重了,就是轻了……
我没有把刀砍到自己脚背上,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师姐。
他有点委屈,很想跟大师姐申诉。
但现在当然不是时候……
当他终于能动了,从长方形晶体上抽出短刀时,发现矿洞到处在掉石头,于是便赶紧跑到地面上。
当他发现所有矿工都在疯狂向外跑,而所有的青山宗修士都在疯狂杀人时,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而当他杀掉了数十个围杀他的青山宗修士,跑到方洞外时,一眼就看到了他一心想要寻找的大师姐和二师兄时,他心中十分高兴。
我终于也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仙人了啊!
这是他见到两个家人时想说的第一句话。
当他看到三个厉害的筑基修士正在围攻大师姐和二师兄时,想都没想,马上就冲了过来。
他一刀就杀了筑基初期的乌中军,还以为自己确实厉害到不行了……
当他被陶子央和鲁自在两个筑基中期围攻,手忙脚乱险象环生时,他才发现,他对自己这具才晋升仙体的身体,了解得还远远不够……就像他当初第一次驾驶战机飞上天空时,双方的磨合还来日方长。
所以他只得以退为进,先退开数十米,躲开那两样武器要命的攻击。
等收拾了这两个凶神恶煞,再跟大师姐解释不迟。
这个时候,他已看到了大师姐诲人不倦的第四次教学。
他心中若有所悟,短刀自然就跟着所悟使了出来。
一片漫天红芒自他手上绽放开来。
犹如两条恶龙追击的长剑和长枪,在红芒里向着左右两个方向,斜斜地激射而去,杀死了数十个猝不及防的青山宗练气弟子。
这当然不是陶子央和鲁自在两个人恼羞手下不前来帮忙,故意杀人泄愤……
而是他们自己此时已无法掌控自己手里的武器。
死人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掌控,武器当然更不能。
在那漫天红芒里,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已双双跌落。
数十道鲜血自他们身上飙射而出……两个强大的青山宗长老,此时堪比两片秋风扫过的落叶,无助地飘落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