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悠远的岁月长河中,五界共生,各自闪耀着独特的光芒。火冥界炽热暴躁,仙界仙气萦绕,人界烟火人间,月神域神秘空灵,自然界生机盎然。与之对应的五大力量——、妄炎、裂鸣、虚空、幻镜、静露,更是在五界间掀起无尽波澜。
曾几何时,火冥叛乱如汹涌恶浪,席卷仙界、人界与火冥界三界。那炽热的妄炎肆意蔓延,仙界的裂鸣之力与之抗衡,人界凭借虚空之力艰难周旋。天地变色,生灵涂炭,战火纷飞中,万物皆在苦难中挣扎。
仙界元尊,这位神界的至高主宰,率领众神浴血奋战。漫长而惨烈的征战后,叛乱终被平定,可众神之主们也在这场浩劫中修为大损。如今,硝烟虽散,余烬未熄,人心惶惶,世间秩序亟待重塑。
在这风云变幻之际,仙界元尊面容沧桑却威严不减。他深知自身与众神皆需归隐静养,以复元气。然而,俯瞰人间那仍未消散的战火,忧心三界苍生的他,毅然决定降下灾星与琉生,试图以此制衡人间运势,一段新的传奇,就此拉开帷幕……
不久,灾星与瑞星同时降生人间。灾星降世,天际黑云压城,狂风呼啸,似有万千恶鬼哀嚎;瑞星现世,则霞光万丈,瑞气千条,百鸟齐鸣。
人们惶恐于灾星之威,经一番商议,决定将灾星流放到那被封印数百年的火冥界——那是一个传说中阴森恐怖、充斥着无尽黑暗与烈焰的地方,入者皆有去无回。
岁月悠悠,三百载时光如白驹过隙。谁也未曾料到,灾星不仅没死,反而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成长,凭借着自身强大的怨念与力量,突破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封印。
此时的灾星,已非昔日懵懂模样,她周身散发着幽暗的光芒,眼神凌厉如刃,周身煞气萦绕。她是火冥神之下第一人,掌控着令人胆寒的力量。
灾星突破封印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件事,便是那曾经将她流放至黑暗深渊的人间。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地率领麾下众鬼,向着人间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刹那间,人间再度陷入血雨腥风之中,曾经的安宁被彻底打破,哀嚎声、厮杀声交织成一曲悲壮的乐章……
“同样是众神之主所创造的,凭什么她瑞星梦归一出生便高枕无忧,享尽荣华富贵!我却要像将死雏鸟一样,在火冥界苟且偷生?”灾星音玫对台下的众人说。
“没错!凭什么说火冥界里面全都是恶人,我们在座的几位都曾为仙界与人间作出贡献!虽然我们的贡献轻于鸿毛,但我们都有勇气扪心自问,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上天凭什么这么对我们!”有一青年应和道。
“会主和副管说的对!”现场的人也纷纷附和。
音玫端庄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琉璃一般晶莹剔透的红瞳闪着仇恨的光芒,她邪魅地笑着:
“竟然命运不公,那就由我们自己来改变命运吧!仙界再强又如何?他们没有元尊的庇护后就是一个空壳罢了,各位都是身怀绝技的人,这场战役我们必将取得成功!”
会堂内,气氛凝重而压抑,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四周的墙壁由黝黑的岩石砌成,上面镌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符文在火把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似在低语着久远的秘密。火把熊熊燃烧,橙红色的光芒跳跃着,将整个会堂染成一片暖色调,却无法驱散众人心中的寒意。光影在人们脸上摇曳,勾勒出一张张坚毅却又略显紧张的脸庞。
钟声突然响起,“咚,咚,咚,咚……”那沉闷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每一声都重重地撞击在众人的心坎上,宣告着火冥界正午的到来,也仿佛是人界第二天的不祥序曲。
音玫端坐在高台之上,一袭红色的礼服如血般艳丽,在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她那琉璃一般晶莹剔透的红瞳,在阴影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邪魅地扫视着台下众人。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像驾着风一般跑了进来,样子十分激动地向音玫行礼:
“报会主!满夫爵胜利了!特让属下前来,现在正准备向琉新城发起总玫!″
音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内心的冷漠如同万年寒冰,她抬眼望向那漫天飞舞的白色羽毛,眼中只有对满力量的绝对信任。脑海中浮现出满战斗时的英姿,那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一身轻便的战袍,身上没有过多繁重的盔甲,剑尖所指,无坚不摧。
一提到“琉新城”三个字,她不由得来了兴趣,脸上的笑容也更加邪魅。没错!300年前她就是在这个城镇里降生的,里面的人全都是当年抛弃她甚至想杀了她的人,只可惜那些人再也没有机会了,这次音玫要亲眼目睹那群人死无葬身之地。
“琉新城……那可是生我的故乡!不去见见最后一面,难免有点可惜了……传我令,放慢进军速度,我要亲自去见证……这座城市的毁灭……”她站起身来下令道。
话音刚落,那士兵便飞一般的走了。其余人也全都表示要一起去。
音玫见这么多人想和自己一起观赏这座城池的陨灭,兴奋极了!
会堂内,火把熊熊燃烧,映照出一张张坚毅的脸庞。音玫站在高台上,眼神冷冽而坚定。她张开双臂,声音铿锵有力:
“我等为荣耀而生!今日,就让我们携手并进,共赴战场!”
下方,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回荡在会堂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紧握兵器,热血沸腾,早已迫不及待要冲上前线,斩尽一切阻碍。
号角声骤然响起,悠长而激昂,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士兵们迅速列队,步伐整齐划一,宛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铁流,涌向会堂大门。门外,战马嘶鸣,一场波澜壮阔的征程即将拉开序幕。
命令下达后,血玫会的人们都在准备发起总攻。而在音玫的房间里面只有她一人,此时此刻,音玫只想一个人静静。
音玫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望着镜子中那副七八岁左右可爱的面庞,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镜子中那张精致的脸庞,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的心猛地一缩。那一瞬间,过往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曾经嘲笑、欺辱她的面孔,听到了那些恶毒的话语。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又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镜子中的自己连同那不堪的过去一同焚烧殆尽。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善良,那些微不足道的善举,在如今看来,竟是如此的可笑与懦弱。
善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回报,反而让她受尽了屈辱。那左肩的冥神印,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不仅封印了她天生具有的能力,还限制了她身体的成长,让她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以这副稚嫩的模样示人,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异类和笑柄。
如今,她即将兵临城下,心中竟有一丝期待,期待着看到梦归惊慌失措的模样,期待着将过去所受的屈辱一一奉还。
“梦归……你本应该早点出来的……这是你逼我的……等我攻下那令人厌恶的城池……我就不信你还不肯出来!”音玫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仿佛梦归就在眼前。
但一切都整顿完毕后,音玫便下令出发前往前线阵地。在那里,满与众将领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会主来了,所有人纷纷下跪行礼。
音玫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满:她同自己一样是白发,长长的头发束着,并且随风飘逸,穿着轻便的玄色战袍,脖子上带着一块红色琥珀,腰间挂着做工精巧的宝剑,无一处不尽显其英姿飒爽!会主来了,也就意味着要发起总攻了,在营地里的将领们都势气浩荡,整顿部队待令。而此时此刻,音玫却和满登上了一座山峰眺望。
不远处便是即将毁灭的璃新城,城内的蚂蚁们,忙忙碌碌的不知所谓何事。夜空下的万家灯火是那么的美丽!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都生机勃勃,让人下不去手。
但是现在的音玫不再是从前那个善良的女孩了,她被命运逼成了现在这样,眼前的这一切景象,只不过是兔死前的挣扎罢了。今天,城内的一切将和仇恨一起归于尘土……
满看着眼前想得出神的音玫,又看了看山脚下整齐划一的军队,上前提醒道:
“会主,所有军队都已整顿完毕,请您下达命令。”
音玫像是没听见似的愣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不急,先给他们看看咱们带来的礼物吧,动静越大越好,如果找到了罗普克和洛依兰,别急着杀了他们,我亲自来……”
“是。”满点头行礼后就飞下山脚,指挥部队去了。
音玫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观赏着那朵‘蘑菇云’的诞生:
“这将会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蘑菇云’……”
按照音玫的命令,炮兵特地挑了威力最大的炮弹,拼了命的对璃新城进行轰炸。毫无防备的城民们只能四处逃窜。
可他们能逃去哪儿呢?这里方圆百里都是草原平地,根本没有任何容身之地。他们恐怕是死都不会想到,这么美丽的地方将会让他们在战乱无处躲藏。
几声巨响过后,城门和城墙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满骑着马带着众士兵如箭一般冲进城门,一场充满杀戮与血腥的游戏就此开始。
音玫神态悠然,有条不紊地借助自然界植物消息相通的奇妙法子,迅速锁定了罗普克和洛依兰这两条虫子的所在之处。而后,她身形倏忽变幻,化作一缕轻盈的烟,如离弦之箭般快速飞向那两条虫子。
此时的那两条虫子正无处躲藏,站在原地惊慌不已,音玫重新化回原形来到了他们的身边。那两条虫子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只是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音玫见到他们,内心兴奋不已,嘴角上扬,摊开双手缓缓靠近他们:
“呵呵呵~我亲爱的父母,我是被你们流放到火冥界的灾星啊!我是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你们,不知你们可有想我?”
两人本就贪生怕死,见到音玫这气势,更加瑟瑟发抖。
眼见横竖都是死,罗普克决定拼一下。他拿出珍藏的金银宝剑,锋利的剑刃直指音玫:
“该死的畜牲!元尊就应该直接灭了你!现在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是吗?!啊哈哈哈~不错!想想也有一百多年没人敢挑畔我了,很好!”音玫收起所有防备,脸上的笑容更加渗人。
“来吧!我给你一次机会,用力地!将剑刺进我的胸膛!让我的血四处飞溅!”音玫挑眉道。
面对眼前的“疯子”,罗普克紧握手的剑,内心犹豫不决。毕竟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音玫,他这样做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想在众人面前扮演一个“勇者”。
“你在犹豫什么?唯一的机会!一个可以杀了我的机会,你确定要放弃吗?”音玫知道罗普克会心生猜忌,便故意怂勇他。
但音玫的话对罗普克来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受万人敬重三百年,哪里能受得了别人的冷嘲热讽?于是他带着满腔怒火,用尽全力向音玫刺去。
她没有任何要躲避的意思,正当罗普克得意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来,剑刃被猛地振断了,自己还被人一脚踹出几米远。
罗普克重重地摔在地上,反应过来时定睛一看:一个高大的成年男子挡在了音玫面前,他身穿黑色的绅士般,银白色的男式短发,一对深遂的红眸下有两颗泪痣,英俊的面庞上充满了怒气,那就是音玫的血契之仆一一谨天言。
他手中握着断裂的剑刃,白色的手套被划破了,白暂的手心渗出了鲜血,但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罗普克愣住了,见没成功,想马上求情,但谨天言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驱动荆棘刺透了他的左肩。
他可能不会想到血液飞溅的人是自己。
再反观洛依兰,她已经被吓得四肢僵硬,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脸上、衣服上全是罗普克的血液。
谨天言焚毁了罗普克的尸体,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洛依兰,然后转身向音玫行礼道:
“小姐,她怎么处理?”
音玫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她看向洛依兰,用眼神示意天言杀了她。天言会意,手一抬,荆棘一刺,洛依兰死在了自己的惨叫声中。
现场被血染的面目全非,音玫大仇将报,现在只剩下梦归一人了。
周围的气温突然变冷,雪花纷纷而下,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她知道是梦归来了,便走向阳台,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如瀑布般黑色的长发,洁白的天使翅膀和长裙,华丽而又端庄的打扮,那便是万人所敬仰,音玫所痛恨的人一一瑞星梦归。
既然来了,他们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音玫早已不是他们的家人,而是亲自送他们去见阎王的人。
“我的好妹妹~看样子这几年来你过得不错!作为姐姐,我真为你感到高兴,我们这次见面不容易啊!只可惜相逢的第—面就是最后一面!”音玫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敌意。
音玫以为梦归会感到十分愤怒,谁曾想她脸上充满了解脱和悲伤。梦归强忍着泪水,但她看着矮小的音玫,眼角的泪再也止不住:
“姐姐……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
“什么?”音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眼中,统治者一般都是受不了任何冷嘲热讽的,可梦归却不一样,不仅对自己说的话毫不在意,还反倒关心起自己来。
很快,音玫打消了这种疑惑。毕竟哪一个人不会演戏呢?梦归扮演圣母,罗普克扮演勇者,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呵呵~妹妹,你还真和你那死去的爹一样会演戏!在我这个仇人面前有什么可演的呢?少装圣贤之人了!你们这种虚伪的行为真令我感到恶心!”音玫继续嘲讽道。
梦归强忍着泪水,她知道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音玫尝尽人心险恶,早已被一种名为“仇恶”的伽锁困住,。
“姐姐,无论如何,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泥潭!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谜团,不要被任何事物蒙蔽了双眼。”
梦归亮出了天使光环,那光环发射出耀眼的光芒,趁众人不备之际,立即将音玫带到了禁忌领域。
音玫意识到情况不对,正要躲避,但自己已经被禁忌力量所压制,根本抽不开身。
梦归张开了洁白又硕大天使双翼,身后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用尽毕生修为来与之对抗:
“被外物所蒙蔽的人啊!我愿助你一帆风顺,去挽救世界的毁灭!”
那光芒十分刺眼,音玫只能隐约的看到身边飘散的白色羽毛。她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流淌着一种新的力量,那力量既陌生又熟悉,还感觉有一根绳子缠住了右腕。
“姐姐……你现在可能不会理解我这么做,那么我这句话就留给你理解我的那时吧。”梦归的声音十分温柔和亲切“不必担心,我随时都在你身旁……”
“还有……真的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