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肩上的手猛地用力一推。
在那一刹那,现实与梦境重合。
顶楼上,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一阵风吹来,仿佛人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推下去。
阿橘迷迷糊糊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底下万家灯火通明。这时,一声“阿橘”将她唤醒,她回头看向来者。而来人不语,一把将阿橘推向前面。
而前面却是万丈高空,阿橘慌忙想抓住一些什么,却只抓住了那人身上的布料。
阿橘往下坠落,不停下坠……
“呼,呼”,阿橘猛地惊醒了!汗打湿了被子,阿橘大口呼气试图平静下来。
阿橘冷静后下床打开了煤油灯,这是怎么回事,白天变黑夜?我还回家里来了?我是被同化了吗?
阿橘三连问,但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身体是可以自己按照意识操控的,没有被洗脑。阿橘决定立刻去调查,现在不能浪费时间了。
她举着煤油灯向寺庙走,沿路不停观察四周。其他村民们家门紧闭,没有开灯,似是睡着了。路边屋子分部紧凑,一家邻着一家,每五家间隔一棵树。
走着走着,阿橘走到了岔路口。坏了,阿橘不大识路了,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人能求助。
一个人走在诡异村子的夜路上,人的恐惧将对外界的感知放大,耳边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有风吹过的树发出沙沙声,阿橘还隐约听见有一段歌声。
循着歌声往前走,歌声越来越大声,但怎么也都听不清楚。最后歌声指引着阿橘走到了一片树林,再往前走歌会变小声。
阿橘停下来观察树林,但怎么看都是没有路可走了,树完全挡住了路。
这时候,阿橘福至心灵。轻声唱出:“林月光洒,影子如鬼爬,夜深行路人,唤你莫回头”
“哗哗哗”,令阿橘震惊的场面来了。只见眼前的树就和活过来了一样,伴随着逐渐清晰的歌声,想两边移动,竟硬生生于中间让开出了一条小路。
阿橘思考片刻便走了进去,而随着阿橘完全进去后,身后的树又自动恢复了原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提着煤油灯,阿橘继续往里走。这条小路好像没有尽头,走着走着,周围一切开始消失,没有其他树木或者房屋,只余下一条黑黑小路。
小路一直延申,终于,阿橘看见小路的尽头,是一片湖。
阿橘快步走到湖边,湖是呈半圆状。阿橘比划着,觉得这个湖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没有鱼,也没有草,没有别的生物。阿橘试着用小刀将衣服撕开一小块扔进去,却发现衣服片浮在水面上,甚至没有粘湿。
阿橘又试探地将小刀扔进去,小刀飘在水上没有沉下去,也没有粘湿。阿橘试着捡回小刀,小刀就像是放在桌面上一样,被阿橘轻易地捡回。
阿橘犹豫了会儿,决定用手试试。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点了一下湖面,却像是被刺到猛地收回,只见手指头上多了一颗血珠,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而湖面上已然留下了阿橘的血。
与之前布料,小刀不同,这颗血融进了湖面。随后湖面开始变化,从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变成了半间教室大小,在变成了半个篮球大小,变小后的湖水将后面被挡住的路让了出来。
而此时的阿橘却感受到了这个小湖,啊,不是湖,是镜。
这个感受并非身体触碰的感受,而是一种很玄乎,阿橘说不上来的感受,就像,就像是心灵感应。
阿橘觉得和这面镜子建立了某种联系,但目前这个镜子除了反光没有任何作用,于是阿橘决定先将其收起来继续往前。
不料这个镜子在阿橘有了收起来的想法后,突然变小,变得和刚刚手上那颗血珠那么小后猛钻进来了阿橘眉心。
咦?这是在我头颅住下啦?阿橘摇摇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甚至在阿橘感觉和镜子建立联系后,原本恐慌带来的头脑的混乱,与歌谣对精神的影响全都消失了。
阿橘继续向前走,这次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院子。院子显着衰朽的景象。木材上都是虫蛀,屋顶好像一面筛。除了椽子之外,看不见屋盖,其间有几枝横档,仿佛骨架上的肋骨一样。
阿橘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来过这里,但这个院子仍然给阿橘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此时的白梦真正趴在寺庙的地板下面,灰头土脸的,一点也看不出一开始宗门弟子的干净整洁,颇有点狼狈。
但白梦真毫不在意这些,她此时正紧紧盯着眼前的姑娘。脚戴银环,长发到了脚踝,穿着异族繁重的服饰,白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坐在椅子上,她手撑在桌面上,似乎想到开心事小脑袋晃啊晃,小脚丫也欢快地摆着。
过会,这姑娘似是想到了一件要事,急匆匆地赶了出去。这是白梦真从地缝里面爬出来,迅速翻找柜子。
终于从里面找到了两张纸,她松了口气,大脑清醒不少,迅速使用隐匿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白梦真一离开,同时,刚刚的房间内响起了“铛铛铛”的钟声。
钟声敲了一半戛然而止,刚刚那个姑娘猛冲了回来!
一声凄厉的鬼叫声响起,全村开启追杀模式。
外面的血雨腥风与阿橘这边无关,阿橘现在正站在院子门口。突然一段记忆注入脑中,她瞬间想起了和白梦真一行人一起的经历。
和白梦真等人走散了,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自己也开始行动,而且她们修仙者存活下来的概率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倍,阿橘只希望自己不要拖她们后腿。
阿橘将视线又放回眼前的院子。记忆恢复的同时阿橘瞬间反应过来,这院子正是村长家。这里是村长故居吗?为何要将其藏起来?那这里面不是包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阿橘穿过前院,来到了这个低矮破旧的房子,屋内终年黑暗,外墙早就脱落了,石墙上凹凹凸凸。
阿橘举灯进去,屋子内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确认没人后打开了屋内的灯。这站破旧老灯居然还能用,只是光线略暗,但并不影响視物。
白天的时候去看,村长家是三室一厅。大客厅开阔明亮,有一个老旧的茶桌用于接待,旁边有厨房和餐桌。往里走就到了房间,两间有床,还有一间是书房,再往后就是田地。
阿橘走进了第一间卧室。记得两间卧室的床是一样大的,阿橘就先进了靠近自己的那一间。里面是衣柜和一张大床。衣柜里面都是放了许久的衣服,还有一张压在衣服下面的纸,阿橘捡起来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将纸撕开了。
阿橘轻手轻脚的拼好,上面写着几个字,“老莫,不要再查了”
阿橘将纸收好,再翻床。在床板下面又找到了一封被撕了一半的信。竟然是恐吓信,大致内容让村长老莫不要继续下去,说他都知道这段时间老莫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要是再查下去,就……。没有了后文。
第一个卧室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阿橘进了第二间卧室。第二间卧室还多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面铜镜,抽屉里面甚至有口脂和胭脂。再总揽整个房间,虽然仍是朴素,但阿橘却感觉到了一种精致,像一间少女的房间。
第二间房里面什么信息都没有,接着阿橘进了书房。书房上落了锁,但随着时间,这个锁也脆弱的不堪一击,阿橘用小刀一砍就砍断了。
阿橘走进去,只见书架上的的书全部摔在桌上和地上,房间内一片狼藉,各种纸散落在地面。阿橘走进纸堆里面一点一点仔细地翻找。
将所有书都整理好后,阿橘看到了压在书堆里面的一张大纸,上面画满了圈圈箭头,俨然是一张思维导图。中间最大的一个圈里面用加重的笔墨写上了寺庙两个字,四周平均分部了四个圈,分别写上了钱家,孙家,刘家和宋家。每个圆圈又扩散开几个更小的圆圈,箭头边上写满了小字。
读这张图,阿橘走进了村长老莫眼中那年的变故。
老莫有个女儿,美丽善良,知书达礼。在成年的那一年,被选做了下一任鱼身圣女。而即将在那年鱼神灯节的血月仪式中正是被封。
隔壁家的孙家大儿子是和莫家女儿青梅竹马,两人也是互相喜欢。但是做了圣女不可谈情说爱,由此两人大吵一架,孙不想让莫做圣女。但莫想为村民祈福,保佑大家。
正巧宋家也有一个适龄的女孩儿,孙就想让宋女替,而宋家还有一个大儿子,这宋大哥不同意妹妹做圣女。
钱家姓钱,还真挺有钱,家里老大还去修了仙,别提多风光。这个钱家老二就是个混世大魔王,好吃懒做贪恋美色,一直都很喜欢莫家小姐。
事发那天,孙将莫宋两家小姐打晕了,想要来个偷天换日。他将莫小姐藏在自己家中,宋小姐换上服饰带上面罩留在了寺庙中圣女的房间。但是事情很快被宋大哥发现,宋大哥又将两人换了回来。
而宋家正巧在事发第二天搬离了小岛,找不回人了。
而同时,从哥哥手里拿来了一些丹药的钱二也开始执行他的计划了,他打算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莫小姐既当不了圣女,还只能嫁给自己了。
中午,寺庙中传来了钟声“铛铛铛”,中间还夹杂着微弱的求救声。
……
“时间也差不多了,圣女怎么还没有就位?”
“我去敲下门”
“砰砰砰”
无人应答,“小莫这些天忙前忙后的,怕真是累了,让她在休息一下吧,一会应该自己就出来了。”
……
血月仪式前一个时辰,村长敲响了圣女房间房门。
仍然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