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裴松当下无语,警察不退让,非要办北少堂,他也没办法。
见自己的面子薄不顶用,就来到在一旁看热闹的准孙女婿面前,笑着讲:“小王,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跟你堂哥说一声,这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我相信你的为人,咱们都快成一家人了,就给我个面子。”
“爷爷太见外了,你的话我肯定会听,只不过我的话,我堂哥未必听得进去。再说,那个北少堂处处刁难我,说我的坏话。如果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以后谁还把我当回事,到时什么脏事儿,破事儿都往我身上泼,搞坏我的名誉,最终吃亏的还不是我们。你徒弟,我可以不计较,但那个北少堂一定要办。”王发强斩钉截铁表态。
裴松没辙了,叹了口气,叫李苟胜过来有话说,师父开口,他不得不来,但得到的却是难听的话语,让他不要插手今天的纷争。
李苟胜当场来气,却不敢顶撞,只好恳求:“师父,到了这个时候,谁好谁坏,你心里还没有数吗?堂哥豁出来帮助我们,咱们可不能没有良心啊!”
“少说两句,我心里有数,你别插手就是了。”
“我……”
李苟胜语气犯冲,心里不得劲儿,本来还想呛两声,可看到师父凌厉的眼神又咽了下去。心里盘算,那警察一会儿若真把堂哥抓走,必然要出手相救。至于师父的吩咐,不去想它,以后再说。
把眼神转移,盯着院落中间,那里已经开战了。
王警官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擒拿功夫不错,又是盛怒之下,外加,他有抓人的正当理由,名正而言顺,所以干劲十足。
北少堂却没有惯着他,只出了一只手,便轻松化解了攻势,且游刃有余。
话说,北家乃传武世家,老爸北海更是族中佼佼者,作为儿子深得真传,一手横练功夫已出神入化。又有几十年在外闯荡的实战经验,可以说是今非昔比,估计青出于蓝胜于蓝,超过了老爸。
只不过换了身体,需要重新适应,现在第二次动手,多少有些生疏,就陪警官玩玩。
因此,一直防守没有反攻。
就算这样,王警官也觉得憋屈,他引以为傲的擒拿手在北少堂面前就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上蹿下跳,毫无伤害,妥妥的班门弄斧。
关键是北少堂的年纪还比自己小七八岁,大人欺负小孩却迟迟拿不下,丢人现眼,于是开启嘴功,大声呵斥:“北少堂,你还不束手就擒,胆敢拒捕,罪加一等。”
“哼,笑话。我不过是说了两句传闻,你就上纲上线,要抓我。什么年代了,还搞因言获罪这一套。如此不讲道理,凭什么让我束手就擒。”北少堂理直气壮的回怼。
王警官更加来气,又开始呵斥:“你有没有罪?你说了不算。我们自然会调查,刚才你诽谤污蔑我堂弟,我可是亲耳听见,在场这么多人也都可以作证,现在让你跟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你胆敢反抗,那就是拒捕。”
“笑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要听你的?真要跟你去衙门,岂不是羊入虎口,搞不好屈打成招,你们那帮人的德性,难道我不知道?”
“什么德性?说话注意点,别口无遮拦,刚才的事都还没有解释清楚,你又胡说八道,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对吧?”
“哼!少装腔作势。姓王的,我劝你别太过分。我本不想招惹你们王家,管你们称霸一方,还是为祸乡邻,我当没看见。放过裴文玉,解除婚约,这件事就算了。若是纠缠不休,不听我的话,还要整我。那我们之间可就是不死不休,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儿,天衣无缝。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把我惹毛了,豁出性命将你们王家一锅端,我说的出就做得到。”
“好啊!够胆,能打就了不起了,是不是?真当我拿你没办法,真以为我们王家无人。”王警官听闻北少堂的威胁之语,火冒三丈,当场翻脸,准备下死手以绝后患。
恰在此时,门口冲进来一群人,推开挡路者,领头的喊话:“哼!你王家不得了?我们北家就是好惹的!敢搞我孙子,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还掏出家伙就要搂火,是一把鸟枪,而他身后那些,拿着的东西就是五花八门,各种武器都有。
90年这会儿还没有被收缴,战场上遗留下来的东西多的是。
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手上有家伙,怕过谁?春耕抢水,村与村之间都有过火拼,意大利炮都能整出来,如此肆无忌惮,执法部门都不敢管。
王警官以前见识过,现在当场吓尿,他知道对方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好在,北少堂眼疾手快,把枪口抬上了天,嘴里喊道:“爷爷消消气,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我自己解决。”
“好,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找王家算账!”
“呵呵,没那么严重。”
北少堂轻笑,转头说道:“裴师傅听我一句劝,信得过我就把彩礼退给王发强,小玉的婚事就此作罢。
如果依旧把我当外人,觉得我多管闲事,那就当我没来过。狗剩儿从今往后跟我,除了帮你收尸之外,不会再回老家一趟。
做决定吧!”
话语有点决绝,裴松感觉背后发凉,他也是老江湖了,虽然眼光不行,时常看走眼,但不代表是傻子。
北少堂费尽巴拉,要解除小玉的婚约,根本就不是为自己,纯粹是为了帮他兄弟李苟胜,吃力不讨好为哪般?
现在看来,王发强绝对有问题。如果还看不清现状,那真的是老糊涂了,把小玉往火坑里推。
李苟胜更加紧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北少堂,他的话就跟圣旨差不多。见师父还在犹豫。焦急的喊了一声:“师父,还在犹豫什么,退了吧?”
“好吧!”裴松仰天叹气,回屋拿钱,然后将见面礼退还给王发强,说了声抱歉,又说他和裴文玉有缘无份。
王发强收下之后,不敢说个不字,毕竟院落周边全是人,个个怒目而视,手上还拿着家伙,真敢放狠话,多说一句,怕门都走不出去,死在这里。
免得夜长梦多,招呼堂哥赶紧走人,王警官也不敢再追究北少堂的责任,别说抓人,能走掉都是万幸。
护着表弟挤出人群,坐上摩托车,快速离去。至于媒婆就没法管,当场扔下,搞得她极为害怕,也想跟在屁股后面跑路,但被裴松强留,质问她王发强到底有没有问题?
媒婆哪敢直言,撒泼打滚说自己知道的并不多,都是王家人单方面的说辞,和王发强才接触过几次,收了他的钱,上门来说媒,当然得帮他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