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获得交通工具,北少堂大喜过望。
如今交通不便,去镇上的班车都很少,一般两三小时一趟,到了镇上还要赶往乡里,这更麻烦,半天才有一趟车,乡到大队没有班车,只有小路。技术够好,可以骑摩托直接到家。
倒不用担心把车弄坏,现而今,活跃在路面上的摩托大多是125型,绝对值得信赖,什么地形都能适应,特别耐造,能把它搞坏也是一种能耐。
关键得有车才行,至于技术,北少堂曾经玩过一阵,再次摸到,很容易上手,在操场上溜达几圈,便把它开走。
彭国栋全程无语,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是他的爱车,但对于北少堂有说不出的信任,后续还有仰仗他的地方,便忍痛割爱了。
北少堂则爱不释手,回家拿钱,然后带上李苟胜,去县城转圈,买些礼物回老家。
李苟胜还是第一次坐摩托,对于风驰电闪的感觉,非常喜欢。路上忍不住发问:“堂哥,你这么有本事,什么时候自己买一辆车,让我也开开过把瘾。”
“今年就别想了,明年再说吧!”
“哦!”
“别失落,将来你也买得起,再过几年咱买小汽车。”
“真的,那可是大官儿才有资格坐的。”
“嗨!汽车早晚会普及民众,慌什么?”
“堂哥,你懂得真多。我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是要学着成长嘛!”
“但你变化好大,一天时间判若两人。”
“好了,不说这个!坐好,我要加速了。”
北少堂一边说一边松油门换挡,摩托的速度比刚才更加快上几分。
自从回到这个年代,他就没有一刻松懈,一直在和时间赛跑,先抓香港这条财路,接着摆平自己的麻烦,随后就是解决兄弟的遗憾。
上一世,李苟胜24岁英年早逝,死于打靶,和他师妹有关。
从小体弱,像条瘦狗,他爸怕他夭折,送到当地采药人家,拜师学艺,经过师傅用药调理,保得性命顺利长大,如今17,依旧很瘦像条竹竿,但四肢强而有力,不输壮汉。很少生病还习得一套蛇拳,是采药人的绝技之一。
能苟活性命且有武学成就,全赖他师傅裴松,但裴松其人,眼光不行。
中年时救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见她无处可去又生的貌美,便挟恩以求报,撮合她和自己的儿子结婚,之后生下孙女裴文玉。
按理来说也算是幸福美满,可惜那神秘女子在女儿长到四岁的时候,突然离家出走。
她这一走,勾走了丈夫的心。裴松独子不管家人就出去寻人,从此杳无音讯,再无归来,留下爷孙相依为命。
裴文玉长大成人,生的貌美如花,上门提亲的踏平门槛,各色人等纷纷上门。
有无数的选择,偏偏挑中镇上某大户的公子王发强,有钱有势长相俊朗,风度翩翩加上有钱,确实是良配。
但是,谁能想到王发强这家伙就是个衣冠禽兽,外表形象无可挑剔,背地里却吃喝嫖赌抽。喝高了,抽嗨了,就打老婆。
裴文玉肚子几年不见动静,刚好那年怀上,却被王发强打的流产,如此丧心病狂,让她痛苦至极,带着伤回娘家躲避。
王发强找上门来抓人,被裴松打了一顿。这一打就是祸端,遭到报复,王家将裴松抓到警局关押,还把裴文玉蒂了回去。
李苟胜得知消息怒不可遏,冲到镇上去王家要人,可惜王家不讲理,说不通,还动手打人。
这一打,促使李苟胜彻底爆发,当场将王发强嘎了,重伤几个王家人,带走裴文玉。
此后,他被警察抓走,杀人偿命遭遇打靶,享年24岁。
裴松打人又牵扯到命案,关了一年,等出来的时候得知徒弟李苟胜,因他家而身死,孙女不知所踪。
一夜白头,之后整日买酒饮醉,疯疯癫癫,没过多久失足落水,了此残生。
悲惨命运该怨谁?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裴文玉选错夫君,她爷爷裴松也有责任,作为家长没把好关,眼光太差,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当然,没发生的事,谁知道是好是坏,命运的力量,谁都无法抗衡。
北少堂如今回魂,避免兄弟重蹈覆辙,当然要把这个隐患排除掉。
当下,急急忙忙回老家解决问题。
他恍惚记得裴文玉就是在这段时间定的亲,随后就结了婚。现在不出手,后悔都来不及。
赶时间啊!
李苟胜对于自己的悲惨命运还一无所知,路途中喋喋不休,探讨摩托车的问题。
北少堂懒得理他,一路无语,疯狂赶路,原本大半天的路程,他只花了几小时。
当摩托车停在北家大院的时候,引起了轰动,还在家里的小孩,大人纷纷跑来围观。
当下,自行车都是稀罕物,别说摩托。
北家大院从来没有这玩意儿来过,而且还是自家人骑来的,兴奋劲儿更加难以抚平。
同北少堂打着招呼,还要求上车坐一坐,胆大的甚至还想上手飙几圈。
北少堂有要事在身,没有让他们如愿,把车交给大爷,也就是现任族长,拔掉钥匙,送上礼物。
并不贵重,数量蛮多,就是烟酒茶,得到族长和族人的夸赞,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他却说,要先去汶上坝找采药人裴松,晚一点才回来,至于吃饭,就在大爷家。
留下话语,带上东西就上路了。没有交通工具,靠两条腿走路着实有点慢,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地头。
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裴家有客,门外停了一辆摩托车,小院四周到处都是人,院子里更多。
北少堂和李苟胜不明所以,向旁人打听才得知,镇上大户人家的公子王发强前来提亲,裴松这一次松了口,估计好事要成。
李苟胜顿时失落,刚才的高兴劲儿消失无踪。
北少堂则难过万分,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急忙扒开人群往里面挤,顿时遭到旁人呵斥和谩骂。
让他火上加火,顿时爆发,眼神一瞪,手上加劲。把挡路者通通推开,且嘴里呵斥:“把路让开别挡道,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滚!”
“你特么谁呀?”有人回怼。
北少堂瞥了他一眼,吐了口浊气,向身后的兄弟喊话:“狗剩儿,把人撵走。”
“哦!”
李苟胜收到命令,顿时来劲,大声叫喊:“都散了,都散了,别在我师傅这里看热闹,要是不听话,别怪我动手。”
“喂,狗剩儿,过分了啊!你师傅都没讲话,你闹腾啥?”
“关你屁事,滚不滚?”
李苟胜手指说话人,对方碍于他的实力和暴脾气不敢当面顶撞,愤愤然离开,而其他人也在呵斥声中相继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