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挺可惜的。”北海失落。
周梅同样如此,叹了口气继续发问:“那你怎么和香港客人这么熟?能说他们一样的话,还会做什么粤菜?”
“学来的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县虽小,但也藏龙卧虎。这些年,好多录像厅开张。港岛那边的影片陆续传进来。大部分都没有经过翻译,直接用粤语,也就是香港话,想学还不容易,包括粤菜也是从录像里面学来的。”
“不可能!你要是这么聪明好学,学习成绩就不会那么差。”周梅反驳。
北少堂看了一眼老爸,笑着说:“父母聪明,孩子就不可能笨。其实我也是很醒目的仔,学习不好,完全是因为老爸的原因。”
“放屁,你自己蠢,别扯上我。”
“怎么不是你?从小你就把我压着练武,挤占了我的玩耍时间,长大一些,你又教我练球,要把我培养成你的样子。你实现不了的目标,就传承到你儿子身上。
我又要练武又要练球,哪有时间学习,再说了,学习很闷的又枯燥,哪有在外面玩痛快。久而久之,就忽略了读书。
就是你,造成我重武轻文,你敢说你没责任?”
“我,我那也是为你好。”北海嘴硬。
周梅发飙:“好了,别说了,你两父子都一个德行。以前就算了,从现在开始,哪里都不许去,足球也不准练了,就呆在家里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好大学,要不读师范也行。”
“就他,你觉得他能考上正规大学,还不如把足球练好,将来保送去体校,我已经和市体校那边沟通过了,希望很大。”北海嚷嚷着。
北少堂也有话说:“我不去体校,也不读师范,就算上大学,也是在县里。”
“什么?你想搞家畜?”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人家是畜牧学院。”
“不行!最好是读师范,将来当老师。”周梅强调。
北海也说:“你儿子考得上吗?上体校还有希望,师范门都没有。”
“好了好了,别吵了,现在才高二,明年再做决定。”北少堂一板定音。
随后发问:“妈,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钱?刚才我去送方俊凯,来不及把钱收了,就放在桌上。回来的时候,屋子里面挤满了人,钱不见了。”
“是我收的!你也是,那么多钱,随便乱扔,丢了怎么办?”
“这不是在家里吗,怎么会丢?方俊凯给了多少钱,我都没数,既然是妈你收了,那还给我。”
“还给你干嘛!你个小孩子能用多少?平时都没有缺你的零花钱,这次数目太大,5000块呢。我先收着,等将来你娶媳妇儿用!”
“又来这套,我不是三岁小孩了,别骗我。”
“妈,会骗你吗?”
“呃!”
北少堂不敢说会,怕被教训。但那5000块是他的启动资金,不能不要。于是求道:“妈,那是我赚来的。还得靠它下崽。你收到家里无非是压箱底,除了贬值没有用处。
至于娶媳妇儿,不着急。实在不行,我娶小雪。都是一家人,不用掏钱。”
“啊!”周梅惊呆,看了一眼女儿。
周雪脸红,立马钻进旁边自己的卧室。
北海见状教训道:“说什么胡话?”
北少堂悠悠回答:“我有乱说吗?我和小雪都没有血缘关系,就算谈婚论嫁也不违背伦理。当初,你们收养她的时候,起名姓周,而不是姓北,不就是预备养个童养媳吗?要是我有出息,能娶到老婆那就算了,要是娶不到媳妇,她就是备胎。”
“唉!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随便你们吧!”周梅叹气,转身走了。
北海跟在身后安抚着,他们其实还有很多事没搞清,还有很多话没有讲,但是一提到女儿,就没了话说。
以前是有这个打算,养个童养媳,给儿子上个保险。但是后来朝夕相处,把小雪当亲闺女看待,结婚这种事就没有再提,如今,儿子把这个事翻出来,搞得他们很难受。
北少堂更难受,以前年少轻狂不懂事,漂流在外几十年不回家,周雪担当起他的责任,师范毕业就在老家教书,然后照顾父母,直到去世,一生未嫁。
周雪之所以被遗弃,是有原因的,她先天性心脏病,32岁就死了。没去世之前,每年也要到医院住一段时间,调养身体。
或许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有感激北家的收养抚育,所以从小就很懂事,继女比亲儿更懂得感恩。
北少堂知道愧对父母,也欠小妹,会在今后的岁月里将他们照顾好。
说娶小雪也并非儿戏,如果小雪真的对他有感觉,要谈婚论嫁,那就娶她为妻。如果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做哥的当然会成全。
不会强求,毕竟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或许你觉得会给她带来幸福,但她不一定有感觉。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难说清楚。
北少堂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先搞事业。但囊中羞涩,平时大手大脚,没存什么钱。
好不容易搞到一笔启动资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起床去找父母,旧话重提索要钱款。
母亲不想给,毕竟那么多钱,就怕儿子乱花掉。他只好强调:“妈,这是我赚来的,理应归我。怎么用?其实我早有打算。就是在学校附近租门面卖小吃,搞点其他副业。”
“行不行的?别亏了!”
“亏不了,放心吧!我既然是能赚钱,肯定就有一定的手段。钱放在家里会贬值的。”
“怎么会?”
“哎,说不通。反正你给我,要是怕我亏了,我保证,过年的时候交5000块到你手上,算是孝敬您的。如果没有那么多,我就安心考师范学院,哪怕复读也要考上。”
“好,是你自己说的啊!别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北少堂许下承诺,拿到了钱。走的时候感叹天下父母心,老妈平时不是那么好说话,特别是关于钱,但为了儿子去读师范学院,还是把钱吐了出来。
有了钱就好办了,放了一部分在家里,揣了一些走出门,骑上老爸的二八大杠,准备先去医院,检查一下,顺便办出院手续。
赶到医院的时候,还被医生说教一顿,责怪他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万一伤口恶化怎么搞?而且没有交钱结账,主治医师要担责任的。
北少堂说着抱歉,之后把头检查了一遍,接着办理出院手续,拒绝了医生挽留他住一段时间的好意。
骑车去市场,买了一些水果和一束康乃馨,前往另一家医院,探望赵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