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小人多,倒也热闹。推杯换盏,热情不减。
香港客方俊凯方今儿收获良多,心情蛮不错,倒也来者不拒,频频举杯。
除了和当地领导碰杯之外,更多时间在和北少堂聊天,毕竟两人没有语言障碍,跟其他人说话挺费劲,得通过翻译转诉,总感觉隔了一层,何况本身就没有共同语言。
领导想要钱,方俊凯不过是跑腿的,根本做不了主,不管当地人怎么诉苦,就是不接茬,将拍板权推给幕后老板邵溢夫,一再强调自己跑腿的身份,表明此行只带了眼镜,没带嘴巴。
饭桌上,众人听闻,依旧热情好客,只是眼神中多有失望。
其实,领导有所了解香港考察组的底细,更明白方俊凯的身份,也知道希望不大,无非是碰碰运气。
如今,见捞不到油水,还是要把客人招待好,至少打个底,或许将来有用得着的时候。
当然,招待规格就别想有多高。并且酒局持续了半小时后,当地二把手就找了个借口,起身要走。
没人留得住,也不敢留。其他县领导也在随后相继离去,就剩下校长一人。
场面大人物走了,饭桌上的气氛反而比刚才更活跃了些,说话随意,放得开。
只不过,开饭时间已超过一小时。饭菜都已凉透,另外就是准备的饭菜虽多,但也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剩下残羹剩菜。
继续下去食之无味,方俊凯拍拍肚子表示满意,感叹:“今天这顿饭是我来内地之后,吃的最饱的一顿了,多谢阿堂款待。时间不早,是时候告辞了。再不走,怕是回不了城。”
“回不去,那就住下呗!”北少堂笑着挽留。
方俊凯摇头叹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下县城本来就不是好差事,我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自寻烦恼,何况,你委托给我的事,我想早点促成。”
“也好,你等会!我把三首歌的词谱写一下,你带回去。”
“好!”
方俊凯露出笑脸,目送北少堂进屋,随后,北家人将餐桌收了,送上茶水,一行人坐在那里聊天。
主人热情好客,客人没摆架子,双方相谈甚欢。
正聊得起劲,北少堂现身,送给客人一个木盒,一个纸包。
木盒精致,装的东西却普通,就是一个笔记本,上面书写着三首歌的词谱。
方俊凯视若珍宝,展露笑颜。郑重的装进随身公文包。
另外,那个纸包并不打算要,那是当地的土特产小吃,说是难得来一趟,多少带点当地的物件回去。
北少堂还说:“家穷,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希望凯哥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太客气了。我这上门客,都没有带礼物,反而接受主人家的赠礼,那像什么话!”方俊凯嘴里拒绝着,打量了一下北家。
地方不大,没有像样的装修,家具少少还都是陈旧老物件,确实穷酸。
心思百转,今天结识北少堂,欣赏他的才华,又感神秘,绝非池中物,将来成就非同寻常,有必要打好关系。
于是重新打开公文包,留了一些散钱,将剩下的两叠钞票拿了出来,递给北少堂,笑着讲:“阿堂,你我一见如故,上门做客都没带礼物。我看你家并不富裕,哥哥我好歹有份正经工作,薪资还算不错。这里有点钱,拿去改善生活。”
“哪能要你的钱?你我兄弟就不要客气了!”北少堂急忙推拒。
然,方俊凯非给不可,嘴里还埋怨道:“既然你说兄弟,那就收下。又没多少,就当是买你三首歌。况且,这是内地钞票,马上要回去了,也用不着。”
“这……”
“别这那了!你这么聪明,这些钱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将来有一天若是发达了,别忘了哥哥就好。”
“自然忘不了!行,我的确需要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收了收了!”
方俊凯终于把钱送了出去,心里开心露出笑脸。之后道别,离开北家。
其他人紧随其后送他上车,是一辆吉普车,市里开来的专车,接到人就打道回府。
客人走了,老师宿舍楼这边却炸开了锅,纷纷围绕着港岛客人议论,北家更是被挤得满满当当,都是来打听客人的情况,以及会给学校和北家带来的好处。
期盼学校受益,他们跟着沾光。羡慕北家,运气极佳。不仅有贵客临门,还招待了县里的领导。
要说六中的老师,谁有这个殊荣?一个都没有啊!
不羡慕嫉妒恨,那是不可能的,北家突然风生水起,一些老师打起了联姻的主意。
要把自家女儿或是亲戚家的闺女介绍给北少堂,如果看对眼,谈婚论嫁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老师们对北少堂的妹妹周雪更在意,17岁的年纪正是花季,身材高挑一米七,发育成熟,该有的都有。脸蛋俊俏,肤白貌美。
身材样貌优异,性格文静,学习成绩好,样样优秀的闺女谁不喜欢?
至少比她哥强的多,要不是北少堂今天突然爆发,搞得惊天动地轰动一时,就以他人憎狗厌的作风,老师岂肯把自家闺女介绍给他,那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如今觉得他还有挽救的可能,或有出息才考虑联姻,但人数都不多,没有他妹妹受欢迎。
只可惜,周梅明确表态,女儿暂时不会嫁人,儿子嘛,倒是可以考虑。
北少堂当场给出答复,不用考虑了,他还不想谈恋爱,更别说结婚。
因为介绍给他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不说样貌性格,就说眼缘,没有一个看的对眼。
婚姻不是儿戏,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几十年朝夕相处,自然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伴侣,随随便便娶个老婆,往后有你受的。
北少堂不要老师们介绍的闺女,周梅有些不高兴,若是以往肯定会发飙,毕竟儿子的德行,不像是能找到老婆的样子,有人肯嫁,那都得烧香拜佛,岂有推三阻四的道理。
不过嘛,今天儿子变化太大,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强硬逼迫不可取,就没有多说。
她不讲话,北少堂有话说:“各位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和小雪还要上大学呢,谈婚论嫁,为时过早。今天喝了点酒,头上的伤又没好,想休息。就不留大家了,请回吧。”
“小堂,你要休息就赶紧回屋,我们有话跟你妈说,不会影响到你。”某老师笑着喊话。
北少堂无可奈何,校长这时候插嘴发话:“怎么没影响,你们大声说话,人家还怎么睡觉!都散了,下午还要上课,别在这里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