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庚、问谠等人成了何腾蛟的部下,朱长庚的一百人负责镇守城南甘露庵到三皇庙这一段城墙
这一段约占城墙总长的1/5,由于靠近白河攻城器械在这边没法展开,所以这里不会是流贼主攻的方向
把朱长庚安排在这里,可见何腾蛟还是怕朱长庚出事
老兵什长都是从陈永福军营里派出来的,这些人接受过戚家军的操练有一定作战经验,朱长庚也跟着他们学习怎样守城
滚木、石头、狼靶、火药、金汁等各种守城物资的使用方法和使用时机、以及这些物资的存放地点领取手续
还要和民壮头子认识,以后要用到什么物资需要通知这些民壮头子提前运上城墙
由于朱长庚守这一段不会是敌人的主攻方向,陈振豪甚至没在这里修建敌台和箭楼
朱长庚也只能先安排人赶紧寻找木料修筑箭楼
如果没有建楼敌台,观测和偷袭敌军难度都会上升,关键的是万一城墙被敌人占领就很难夺回来了
朱长庚怕这些什长藏私,亲自去到每一个军营观察学习他们的守城方法
毕竟自己以前没有守过城,临时抱佛脚再不认真容易吃大亏
他来到王诏军营的时候发现王诏人竟然不在,这第一天集训人就不在其中透着诡异
朱长庚赶紧跑到一旁王全的军营询问
“王诏他人呢?”
王全看着朱长庚这个要逼死自己的人,几次想拔刀跟他拼了,又怕连累家人,最终王全还是放弃了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不愿意再造孽,身为世代的唐藩护卫血脉里对于老朱家的忠诚重新涌现出来
“他回王府,参加宴席去了”
朱长庚立刻想起今天兴王要请大哥一家吃饭,王诏他一个武官为什么要去参加?
“不好,大哥有危险!快,你去通知问谠带兵回王府!”朱长庚一边朝王府跑,一边抓住一个仪卫司的小兵下达了命令
世子府
今天是永兴王回请唐王的家宴,不但饮食丰富永兴王还从外地请了知名戏班
唐王也不客气,不但三兄弟亲自赏脸,还带了二百仪卫参与
永兴王一看这浩浩荡荡的来客不禁暗骂‘这是要吃穷本王吗?’
但他脸上不显山露水,依然非常客气地将唐王迎到了宴席第一排主位上
唐王坐定以后,身边的老宫女就拿出了特制的餐盘、以及简单的食物摆在了唐王自己和两个弟弟面前
永兴王一看赶紧出言阻止
“本王请殿下吃饭,怎么能让殿下自己带食物呢?你们赶紧撤了撤了,若嫌弃杯碟不干净,本王换一套全新的万历青花来”
“非也非也,孤不是嫌弃这食物不好,而是孤嗣藩之日便立下宏愿,非己所种则不食,非妻所织则不衣,还望王叔体谅,不要让孤破戒”
“别的就不说了,这碗萝卜蒸牛肉是昨天两头牛打架恰好碰死了一头,本王特地请北城大厨烹饪实在难得啊!殿下务必尝一尝”
明代不能杀牛,所以大户人家想吃牛肉的时候,需要牛意外死亡
唐王看着也眼馋,毕竟他过的生活非常清苦平日看不见这些美味也就算了,现在摆在面前很难忍得住
魏兴见状赶紧先吃了一筷子,他怕里面有毒赶在唐王动筷前先吃
塞到嘴里后他才发现这道菜真的很好吃,想告诉唐王好吃,又怕里面下了慢药,唐王还是别吃的好,便想起朱长庚以前挑剔饭菜的话语
“哪里好了?这萝卜筋太多,失败!”评价完还不忘又重新夹了一筷子到嘴里,并顺手递给了邻桌的仪卫“拿走、拿走、兄弟们你们吃”
永兴王心中大骂‘你个老太监嘴这么叼吗?’
“那就尝尝这一道,家常的新野板面,本王的大厨就是新野人,这面可地道了”
“面煮久了太软,失败!”魏兴又尝了一大筷子,就递给邻桌的仪卫
“怎么会久,拿回来本王尝尝”
“永兴王,奴才已经尝过了确实有点软,不合殿下的牙口”
“那就尝尝这一道九转猪大肠”大肠端到唐王面前后永兴王赶紧拦住要尝菜的魏兴“魏公公每次你都尝了就说不好,结果你自己也动了几大筷,殿下是一口没吃着,这次你得让殿下先吃”
“吃什么呀?你看这离谱的大肠,上面还有一坨屎在上面你看看你看看!是失败中的失败”
“这哪是屎这是酱汁”永兴王争辩
“怎么不是屎,不是你吃!”
永兴王为了证明那九转大肠上面没有屎自己就先吃了一筷
“你看吧一点屎味都没有”永兴王吃完双手一摊
“王爷您自个吃屎就算了,怎么还骗大家没有屎味呢?”魏兴道
“对啊,六叔,你骗我们就算了,您老别把自己给骗了”朱长策也及时补刀
“明明就没有屎嘛!”永兴王气的脸红脖子粗
“行了行了都住嘴,孤是来吃饭的,你们说这些腌臜东西,这饭还怎么吃?”唐王一拍桌子道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主桌,就连台上的戏子们也上前几步看热闹
就在那几个戏子走路的时候,魏兴听到了金铁交鸣的声音,他一步跳上戏台,在那戏子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撸起了他的袖子,里面赫然是铁甲!
这些戏子是战兵!
“殿下,快跑!”魏兴立即向唐王发出了警告
那戏子被识破身份,赶紧抓向一旁的旗杆,魏兴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抢先夺过了那旗杆,赫然是一杆破甲枪枪头包裹在旗子里
唐王的两百仪卫都是跟着过来蹭饭了,他们已经训练怎样保护唐王十多天了,虽然反应还不是很快,但也集结到了唐王周围将唐王三兄弟保护在了中间,只不过由于是赴宴他们没有携带武器只能拿着桌椅板凳当做武器
“快退往厚德堂!”唐王下令
“不,去广足库,武器在那儿!”朱长玉赶紧纠正了唐王的错误命令
魏兴见永兴王正往后方跑,两枪挑翻对面的敌人冲向永兴王,他要擒贼先擒王
魏兴一人一枪,在这混乱的场面下犹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擒住了永兴王
“住手!永兴王在此!”魏兴一把掐着永兴王向戏子们下令
“不要管他,抓唐王”一个白胡子老生带着一众戏子举刀杀入,仪卫群中
老生的声音唐王能听出来,就是徐茂!
戏子人数虽少可他们手持利器,身上带甲,仪卫人数虽多但没有武器,而且他们训练时间也短,很快就被冲散了
唐王经常种地干活,身上还是有把力气的,跑起来也快跟着众人朝广足库逃跑,还不忘回头大骂
“徐茂,你这奸贼、恶贼、叛贼,孤早晚宰了你”
唐王跑得快但他身边的朱长策,是个纯文弱书生,一见血就吓得腿肚子转筋跑不动了
唐王只能和朱长玉一人揪着他的一只手衣袖拖着他拼命跑
可到了广足库门口,才发现这里早就有四五个人等在这里
他们也拿着破甲枪,身上也有简单的甲胄
“兄弟们冲进去!”朱长玉拔出身上的佩剑朝广足库一挥
可身旁的仪卫都没有武器,谁也不敢上前
很快这四五十人就被追来的四五个戏子,加上这里的四五个甲士包围了起来
破甲枪只往他们毫无防护的身上捅
仪卫们不敢冲杀,也挡不住敌人,只能拼命地往中间挤
围在中间的唐王三兄弟眼珠都快被挤出来了,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外层的仪卫,一层层被捅倒在地
而唐王三兄弟也难逃同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