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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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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孤要怎么顶
    魏兴到仪卫司找朱长庚的时候,正好遇见王诏被抬出去



    “五爷,您不是答应过老奴不再惹殿下生气吗?”



    “俺也不想打人,就是一时没忍住”



    “您自个儿去跟殿下解释吧”



    一路上魏兴向朱长庚介绍了唐王开会的情况



    二人来到厚德堂,朱长庚认真向唐王汇报了有关流贼的情况



    “大哥,李灿手下3万人,真正能作战的只有五千,但这是十多天前的数字了,武安的流贼还在陆陆续续南撤,俺估计他们的兵会增到5万甚至更多;至于物资情况,之前流贼在渑池集结的时候有近二十万,他们抢光了渑池、卢氏、汝阳、伊阳几个县的物资,后来他们兵分三路带走了大部分军士和粮草,所以这段时间流贼冒着严寒依然会派出小股部队在四周的村劫掠粮草,这说明他们的粮草并不多”



    “你觉得他们的粮草能顶多久?”唐王问



    “大哥,俺们南阳有多少人口?”



    “我们南阳在成化18年便有人在籍人口47万,这一百多年没打仗了怎么也得有百万人口了吧”



    “那么在抢光这些人之前,他们的后勤就不会彻底断绝”



    “你的意思是他们只需要围着南阳城就可以把我们耗死?”



    “不会,李灿打南阳主要是两个目的,其中一个便是这城中的粮食,毕竟他义父李自成往西去了,他抢一波还是得去追李自成,否则明年朝廷大军南下他这点人也顶不住”



    “另一个目的呢?”



    “另一个目的就是大哥,抓到大哥可以震慑朝廷”



    “哈哈哈,没想到孤一个闲散宗室竟也有这般待遇,长庚我们的粮食只够吃半年,你觉得能撑到流贼退兵吗?”



    “应该没问题,朝廷总归会想办法调兵南下的,只是半年后俺们吃什么呢?”



    “只要流贼退兵早,秧苗能及时种下,勉强还是能接上的”朱长策道



    “可庄户们呢?万一庄户们的粮不够吃怎么办?”唐王问



    “有庄头向小人反应,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带齐粮食,万一不够吃需要王府接济”说话的是张书堂



    这个张书堂是右长史张骥的儿子,他没有功名也不是朝廷官员,只是张骥年事已高他在王府里顶他爹的班



    他之所以能够搞特殊,是因为当年唐王一家被困牢狱的时候,张书堂经常偷偷带吃的给他们,还带书给唐王解闷,对唐王一家有恩



    唐王嗣藩以后就向朝廷举荐了张书堂,虽然朝廷的回文还没有下来但他已经在王府管事了,这也是唐王的态度,不管朝廷用不用他唐王都会用他



    “书堂你去统计一下,需要接济的是哪些人,报一个数字上来,广足库这边也好准备”朱长策道



    “是,二爷”



    “张书堂你去统计的时候叫俺一声,俺要去看一看庄户里面有没有可以充当仪卫的人”



    “小人一会儿就去,五爷你要一起吗?”



    “那就一起去把”朱长庚又转头对唐王道:“大哥,王诏不听话被俺揍了一顿”



    唐王一听脸都绿了



    “孤当初就不该允许你去学那惹祸的本事,你是不是觉得你会点武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就算孤不在意你给孤惹祸,可你知道王诏是谁吗?他是朝廷的五品官员,他如果参你一本,你轻则圈禁府中,重则有可能将你发凤阳守陵,你要知道但凡发凤阳守灵的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了”



    “大哥,能否借步俺单独跟你说两句?”朱长根不想再磨磨唧唧他就是要快刀斩乱麻



    “那大哥你和长庚聊,我们先走”



    朱长策等人起身告辞各自忙去了



    等众人走远朱长庚问唐王



    “大哥,你觉得大明还有多长时间?”朱长庚今天要和唐王交心,否则两兄弟步调不一致很容易互相坏事



    “你的意思是大明要亡国了?”



    “不错,俺推断再过10年江山就会改姓”



    “十年吗,你是怎么推断的?”



    按照朱长庚贫瘠的文化知识,哪里能讲得出什么兴亡的道理来,但后世的一些历史基础知识他还是明白的



    “大哥,你看现在到处都在有人造反,东北还有建虏随时南下抢劫;皇上他老人家既要镇压反贼又要抵御外敌,就得不停地加税,一旦加税老百姓的日子更没法过又得造反,这样恶性循环,亡国是早晚的事,十年是俺猜的”



    “什么恶性循环?你哪儿学来的词,那叫饮鸩止渴!”唐王微笑着拍了拍朱长根的肩膀继续道:“你有这番见识孤很欣慰,原来只把你当个武夫却是小看你了,孤其实也是这个看法,时局已经很危险了;那你说说你打王诏的理由,以及你怎么整顿仪卫司?”



    “简单”朱长庚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什么意思?你要杀了他?”



    “王全和王诏俺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可他们不知悔改,再留下他们只会阻挡俺掌控仪卫司”



    “难道杀了他们你就能掌控仪卫司?你可知这王府里什么人动得什么人动不得?谁是谁的眼线?谁和谁是亲戚?”



    “俺不能,俺也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精力;流贼不是要打来了吗?俺会带着这些仪卫司里不听话的人上城墙打流贼,让他们通通死在城墙上,俺才不管他是谁的亲戚谁的眼线,全弄死就完了”



    “这就是你要跟张书堂去考察庄户的原因吧?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弄死他们对不对?长庚你今年才有15岁,孤一手把你带大,却没想到你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这些人都是王府的世代忠良,又是姻亲,把他们都弄死,这王府还能剩下谁?”



    “大哥,你知道人油是什么颜色的吗?俺见过,黄黄的和鸡油一样;你见过城墙根下全是冻得邦硬的死人,野狗嚼着人的手指头嘎嘣脆响,你有没有进过一座城,每一家的房门都是开着的,进到屋里尽是老鼠啃剩的白骨?像这样的场面在南阳城外到处都是,你晚上也可以换身便服到城墙根下去走走看看,什么叫冻死骨,在这种时候谁能够独善其身?他们在仪卫司坐享其成就罢了,可如今他们挡在了俺冲锋的路上不愿让开,难道要俺停下来任由他们吸干大明最后一滴血吗?”



    “你说这些,孤都知道,民生之苦早已苦不堪言”唐王说着眼泪已经流满了整个面庞“可孤又能做些什么呢?”



    “大哥,这种时候您得站出来顶住这个局面啊!”



    “孤要怎么顶?”



    “您要和李自成争抢兵员,打造一支虎狼之师;他要抢遍天下杀光俺们老朱家,您就要守护天下人”



    “少给孤戴高帽”唐王抹了把眼泪“孤就是有这心也没这权”



    “殿下,您不能等万事俱备了,才说拯救苍生的话;咱们应该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哪怕最后身败也不愧对祖先,不愧对百姓”



    “那叫俯仰无愧,你该多读点书”唐王起身环顾四周,犹豫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定“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罢了,苍生为重,孤愿献祭自身,去吧,稍后孤会给你一张名单,有些人对唐藩有大功得给他们留下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