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无益,加上时间紧迫,段竹山没有跟金元帝解说分明,他只是再三恳求金元帝不要放弃他的臣工!
地牢的消息被带出来了,段竹山直接隐进了宁王府,恰好琳琅也在。
“义父?您怎么回来了?可是义母出什么事了?”琳琅看到段竹山先是一愣,然后离开椅子,走到段竹山跟前,从他脸上反复看他的表情。
“我来有些事找宁王,你义母好好的在山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王府?虽然皇上给你们赐了婚,该守的礼节一定要守!
回去了,我让你义母再找几个得体的嬷嬷过来教教你成婚的规矩。”本来对宁王还满心好感,看到琳琅的那一刻,段竹山对宁王的态度立马变得保留起来。
“段前辈!您请上座,琳琅过来跟我们一起商议,如何解救皇伯父的行动。
深夜前来,不知段前辈有何指教?”宁歌现在对段竹山多了几分敬意。
“乖女儿,你先回吧!救圣上这事是男人们该做的,你是女子,理应留在温室吃喝玩乐才对。”段竹山不希望琳琅背负太多,他希望琳琅可以像其他家的姑娘小姐一样,做个无忧无虑的人。
“段前辈但说无妨,宁王府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多掌握一点消息,对琳琅是好事。
况且,此次找到地牢出入口一事,全靠琳琅在背后出谋划策!”宁歌阻止了段竹山隔开琳琅的打算。他直接说就好,省的自己到时候再复述了。
白了宁歌一眼,段竹山只得把琳琅重新送到椅子旁,让她先坐下,自己才接着坐下来。
“我见过圣上了。”一句话,瞬间点燃满室气氛。
“圣上的状态很不好!必须尽快将圣上救出来。
我观圣上似乎有了去的打算!他把一切身后之事全都打算好了,现在,他圣上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圣上曾经是何等的风光?现如今,却满身污秽的苟延残喘着,这对皇上那样的人来说,打击太大了!
不得不说,如今金銮殿之上的人,太懂得拿捏人心了!他清楚如何击垮一个人的斗志,也明白如何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怎么样唤醒圣上的求生意识。
只要圣上自己不放弃,我们的解救才会有意义。”段竹山把白天见过金元帝的详情又跟宁歌说了一遍,包括金元帝欲将金元托付给宁歌的事也说了。
“段前辈,你带我去见皇伯父,我带上小神医。
他自己的国家,需要他自己治理,我做不来!”宁歌恨不得想要马上见到,那个印象中的温和男人。
听到小神医就在宁王府,段竹山与宁歌约定好次日一大早去地牢给圣上请脉。
次日,天未亮几人就往地牢去了。
几经辗转,终于看到了蜷缩在杂草上的男人。邋遢也挡不住他伟岸的身躯。
“皇伯父……”看着记忆里那个带着微笑的人,如今只能这样躺在杂草中,宁歌的心被狠狠的攥住了,痛的他无法呼吸!
“唔,你是?”金元帝睁开混浊的双眼,待眼神慢慢聚焦后才看清眼前人:“翼儿?是你来接我了吗?真好啊,捱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解脱了!”
杂草中的男人眼泪婆娑,却无法抬起胳膊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可是全天下最威严的男人啊!谁能想到,他有一天会像个孩子一样哭的不能自己!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觉得弟弟来带他去极乐世界了!
“皇伯父,我是歌儿,您不认得我了吗?”宁歌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看着金元帝。
他用手,一点一点的拭去金元帝挂在眼角的泪珠,擦去他因为哭泣而落在鼻子两端的鼻涕。
“歌儿?你怎么来了?快些走吧!别让那些逆贼看到你!他们惯会用毒,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走吧!
壮士,快将朕的歌儿带走吧!”近在咫尺的段竹山微微一滞。
圣上的毒还会影响脑子吗?自己明明昨天刚来过,圣上一夜之间就不认得自己了吗?
小神医抿着嘴,严肃地走上前,把手轻轻放在金元帝的脉搏之上。
良久,小神医才放开金元帝的手腕道:“情况不是很好!圣上并不是中了什么至阴至阳之毒,而是一种能麻醉人神识的药剂,这些药的份量卡的很准,可见用药之人的天赋极高!
此药若单独服用一次,可以免受刮骨疗伤之痛,可是圣上是连续十几年一直在用!
即使从现在开始,圣上断了此药,圣上对这药,会不会因为日积月累的服用而有了依赖性?
另外就是,圣上这些年一直不活动,虽然他因为被照顾而肌肉没有萎缩,但是短时间内,他一定无法再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由。
这样,就需要时间来让圣上锻炼,可是这个时间究竟需要多久,没人能说的准,即使家师来了,也不敢保证的!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些年,一直有人在给他按摩身体,没让他全身的肌肉萎缩、腐烂!
还有他常年不见光,对身体也不好,营养就更不用说了,必须得慢慢补起来。
综上,我觉得你们必须尽快,将圣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然,他的寿元就真的到头了!”
小神医一脸正色的对着宁歌,宁歌一直紧紧握着金元帝枯瘦干瘪的手,金元帝却完全没有感觉……
“我大限已至,你们不要为我再白白牺牲了!
歌儿,皇伯父不在了,这金元的江山就落在你肩上了!你一定要肃清吏政,把逆贼绳之以法!”金元帝只朦胧的记得假冒者做了危害金元的恶事,他却想不起是什么。
这些话,是假冒者在折磨他的时候,故意说出来,目的就是刺激他的。
当下,金元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不要,我要你好好的皇伯父!你的江山,你自己治理,我不管!
皇伯父,歌儿需要你的庇护!求你跟我们出去吧!
歌儿要娶亲了,皇伯父做我的证婚人可好?我父母双亡,她也是孤身一人,我们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她也是个命苦的,她父母的冤情还要皇伯父亲自给她做主呢!”宁歌拿手背粗鲁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道:“董亮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将圣上送到宁王府!”
“是!”一个低沉的男音紧跟着响起。
这个男人浑身被黑色包裹着,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边,但是周身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这是强者才会有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