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铸剑山庄的,他甚至觉得可笑!
自己刚刚查明,要置自己全家死地的人——竟然是个冒牌货!
这个冒牌货是谁?
真的会是琳琅所说之人吗?
在山庄,琳琅出了客房就拉着宁歌的小臂说:“绝对是晋王!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跟太后一个鼻孔出气!会不遗余力的杀死我爹后还要屠我满门!杀了宁王也要杀死宁王妃!
这下就全能解释通了。
熟悉他的,了解他的都是异己,都要除掉!
然后,他才能心安理得的坐这个皇位!
在伊州,他勾结外邦杀我族人!
富州的官军遇难,下口镇被灭口的掌柜小厮!
孙姨的全家在短短数日就被斩首示众!
哪一个不是权势滔天之人才可以做到的?
宁歌,我们一定要把他的真面目撕下来!让世人看看他的丑陋嘴脸!看看那对母子是如何疯狂窃国的!
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是怎么样化为乌有的!”
一个人站在书房,琳琅的话掷地有声地响在宁歌耳畔。
当务之急,是去哪里找皇伯父?曹公公只记得那里常年潮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什么地方会是这样的情景呢?
究竟是地下,还是地上的闲置宫殿呢?
宁歌百思不得其解。
山庄的段竹山,也在绞尽脑汁的想这个地方。
时间一天天过去,年如期而至,只是因为人们心上笼罩的那层迷云,本该喜庆的日子变得索然无味。
就连段妙妙出嫁这一天,震耳欲聋的锣鼓唢呐声,都没吹走人们心口的疑云,最终也只能悄然无息的走过!
这是琳琅见过的:最平淡的婚礼了!
除去新人脸上带着的笑,新娘一家子的表情格外耐人寻味!新娘的父亲直接缺席,新郎的笑也有些撑不住了。
岳父大人这是对自己不满意?所以在无声的反对这门婚事?只是最后失败了?
不怪新郎如此臆想。
新郎的祖母听到接亲人的说的话后,都在指摘新娘一家得了便宜还卖乖!
自己大好的儿郎送上门,她们竟如此奚落吗?
谢首辅是知情的,他直到婚事结束,才召集全家人,不得给孙媳妇脸色!新妇的父亲是外出给他办事,所以没来得及回京都!
问的再多,就是事情办完,大家自然会明白。
于是,新郎一家也不敢有废话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正常婚礼像笑话!除了主人,谁都高兴。
“琳琅妹妹,你告诉我,爹爹到底去做什么了?
我这辈子就成这一次亲!他居然不在!他不在耶。”段妙妙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其实心里还是很介意的。
“妙姐姐,我并不清楚义父究竟去做什么了,但是我在山庄时听说义父有一桩大买卖要谈,谈成了可保你和义母后半生无忧!
要是谈不成,山庄可能就不复存在了,所以义父才分外用心,亲自前往。
你是义父唯一的女儿,只要你后半生生活无忧,义父可以拼命的!”琳琅不敢对段妙妙吐露实情,只能委婉的编造了一个理由,段妙妙一下子就信了。
她开始为自己闹情绪、生爹爹的气而自责。
“妙姐姐,义父没回来之前,你该怎么就怎么,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清楚了真相!我怕有心人在暗处监督你!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事关义父性命,我希望你谁都不要告诉,包括枕边人!”
琳琅担心说的不严重了,段妙妙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会让她说出去,所以琳琅把事情说的很严重。
段妙妙自是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再三保证谁也不说!
段竹山就在铸剑山庄,只是他不能出现在人前
此刻,他戴着阎罗军独有的面具,死死盯着眼前被打的看不出人样的线人,段竹山想到了琳琅跟他说过的审讯方法。
六个线人,竟然同时反水了!
要不是这几个线人的集体反水,也许假皇上会永远也不知道这支阎罗军的存在!
祸兮福所依,圣上遭此大难,还得感谢这几个畜牲!
“还不想说?有骨气!我喜欢。
来人!把这五个有骨气的汉子拉到铸剑炉旁边,让所有人观看。
我,亲自审!”
段竹山从中挑选了一个看上去伤的最轻的人,然后拿了一柄新打好的剑:“想清楚,再不说就真没机会了!”说完,面具下传出一阵残忍的笑,跪在地上的几人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谁也不肯开口。
“这几人的家眷带来了吗?我要的是所有家眷!”段竹山不再与跪着的人废话,直接拿剑削落此人肩膀上一片肉!
肉片分离,此人发出振聋发聩的惨叫声!
又是几片下去,站着的人群中已经有人跪下来,高喊饶命!
段竹山并没有停手,一旁跪着的人有些已经小便失禁了!
“我听一位小友说过,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上有二百零六块骨头!
今天,我就用这些人,给大家验证一下!”说话间,段竹山手起剑落,被削骨的人痛的要死却怎么也昏不过去!
段竹山绝对是一个合格的侩子手!
这些人所犯之罪判个凌迟绝对不为过!段竹山也不过是行驶一个侩子手应该做的事。
“大人饶命!我说、我说!”被用刑的男子一开口,剩下的人也都松了口。
就算身中奇毒又如何?早晚都是死,不如求一个痛快!
“噢?想说了?想清楚哦,你说的我不满意,你还得接着受刑!”段竹山不认为这几下会击溃一个有骨气之人的脊梁骨。
“二十年前,一个夜里,我去接头地点等待传信的档口,被不明人员袭击,小人不才落败与人手!
那人并未取我性命,只是给我喂了毒!起初我不在意,可是毒发的时候,那股生不如死的痛感,是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毒发第二日,就有人给我送来了解药,那人不要求我传什么消息,只是让我保证再不往外传消息!
小人想着,那么多线人,只我一人不去传递消息也没什么,就再没去过接头地点了。
求大人给个痛快!我不是人,求大人给个痛快!”
剩下的几人也是类似的情况,只是时间上有些区别,最短的也不过十年前!也就是皇子殒命的时期。
宫内的线人全部死于非命,宫外的线人纷纷被喂了毒,单方面退出线人行列。
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