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段妙妙丢下琳琅,鼓着掌走到蔡诗慧旁边:“蔡小姐说的精彩!韩小姐你要是羡慕:我有个好爹,怕也只能空嫉恨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次于我爹能力的人还有很多,你可以努力另寻一个认作爹,我爹娘只收人品好相貌周正的,你应该没机会了。”段妙妙的脸上,保持着得体却未达眼底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更刺激了愤怒中的韩佳慧。
仅凭蔡诗慧这个大学士的孙女,她就惹不起。
再来一个皇家剑庄的庄主女儿还是金元兵马大元帅的外孙女!
韩佳慧再也无法待下去了,她跺跺脚,一甩手绢,哭着转身跑了。
“呃,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个啊?
可是,我爹娘已经收了琳琅妹妹做义女,此生应该不会再收义女了,我这么说,也没说错什么吧?
总比给了她希望,再让她失望好吧。”看到韩佳慧离去,段妙妙还不忘继续留在现场插刀。
最后,还是侍郎府的少夫人姗姗来迟,结束了这场戏剧化的赏菊宴。
“多谢蔡小姐仗义执言!民女叶琳琅,给您见礼了。”琳琅缓缓上前,站定之后,给蔡诗慧行了一个礼。
“叶妹妹不必客气,我早就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做派了!家里姐妹有事都来不了,我也是无趣来凑个热闹,拿她逗逗乐子。
我看到叶妹妹就喜欢,以后得空了,记得来我学士府做客,学士府的姐妹们都很热情的。”蔡诗慧小心翼翼地握着叶琳琅的手,像是端了一件人间至宝。
“好,我一定会去的!”琳琳回以最诚挚的笑容,让蔡诗慧有一瞬间的失神。
“叶妹妹,你太漂亮了!你的笑,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蔡诗慧坚信,自己一定是在哪里见到过这张笑脸,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其实,现在的琳琅,面容有七分像当初的忠勇候夫人——蔡小姐。
在蔡家老夫人的佛堂妆屉里,放着蔡小姐出嫁前的画像,细端详,会发现与现在的叶琳琅一模一样。
目送蔡诗慧上了马车离去,琳琅还在盯着马车远去的影子。
“这个蔡小姐是个讨人喜欢的,她们学士府五个小姐,全是嫡女,个个都通透聪慧。
前些年,蔡大小姐和蔡二小姐已经相继出嫁,还有三个小姐待嫁闺中。
今天这位蔡诗慧是府上四小姐,她好像比你只大上一岁。”段妙妙见琳琅盯着蔡诗慧离去的背影,以为她是对蔡诗慧感兴趣,就把脑子里有关蔡家小姐的消息都说了一遍。
琳琅知道,这便是自己的表姐了。
她一直知道的,母亲出自蔡大学士府。
在母亲遇难的时候,她让月娥几人带自己逃离京都,不要回外祖家。
母亲当时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今天见到母亲的家人,琳琅感觉自己热血沸腾了。
“嗯!走吧,咱们也走吧。”琳琅立马换上笑,拉着段妙妙撒娇。
身后的下人,乌泱泱一大片也跟着离开了。
回到铸剑山庄,又待了几日,琳琅想离开了。
她在大家吃过晚饭以后,跟窦氏提了自己要离开的打算,窦氏十分不舍。
窦氏提出,只要琳琅愿意,她可以在铸剑山庄一直住下去!
到时候,对她和妙妙一视同仁,送她们姐俩出嫁!
琳琅心里感激:窦氏给了她娘亲般的关怀,也感谢段竹山让她体会到有爹在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琳琅是坚决不再要什么东西的。
打定主意后,琳琅就婉拒了窦氏给出的财物,只是收下了窦氏专门为她找来的下人,一共二十个人。
两个可以做老妈子,两家的四个孩子,最小的十三岁,最大的十七岁,也都送给琳琅了,还有两人的相公,算是陪房。
还有四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看上去清秀,很安静的样子,具体怎么安排,全看琳琅的。
八个十八岁的护卫,武功不错,出门跟出去也安全。
一摞卖身契在手,琳琅觉得这些重达千斤!义母窦氏,把她可能会用到的人手,全给她准备上了。
现在,人手充足了,她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父母之仇,她若不报,妄为人女!
第二天一大早,琳琅为段竹山一家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饭,然后没惊动任何人,就带着人手离开了。
来的时候是几大车礼物,现在要回家了,这些空出来的马车拉上了要跟着走的下人,也很是壮观。
“琳琅这丫头,小小年纪就面面俱到!
唉!要不是双亲去的早,她何苦这么亲力亲为呢?
以后,我们好好对她!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是啊,要不是她,女儿就要与我们天人永隔了!
这次,琳琅跟我说了几句那些人贩子的消息,当时在场的人全被杀了,可是幕后主使,却一直没有浮出水面!
这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得知琳琅已经离开,段竹山夫妻在一起说着体己话,他们夫妻都很看重琳琅的人品。
他们愿意给这个女孩子体面,给她做靠山。
回到京都的宅子,柯达已经恭候多时。
“小姐,宁主子在大厅等候多时了。”得知琳琅今日回城,宁歌早早就来宅子见她了。
“好的,你去告诉宁歌: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再去见他。
这些人,是义母给我找来的屋里人,我就直接把她们带到院子里了,那些小厮,你看着安排一下就好。”宁歌送来的人,琳琅愿意相信。把人交给他,琳琅也放心。
琳琅把人领到院子,就转身前往大厅了。
“宁歌,你来了?
我见到表姐了,可是我不敢去认她!她还帮了我。”刚进大门,琳琅就开口了。
她还在遗憾,那种亲人在前,却不敢相认的场面,太让人心酸了!
“帮你?你怎么了?怎么还要别人帮你了?”宴会的事,宁歌没去,也没关注。因此,他不清楚琳琅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琳琅就把在宴会上的小插曲跟宁歌当笑话一样,又念叨了一遍。
她觉得自己反正没吃亏,也不感觉委屈。
可是,听到这些话的宁歌,心里痛极了!
她本该是天之骄女!应该在父母庇护下快乐的生长,可是,因为一些宵小之辈的算计,她从天堂坠入地狱!
兵部侍郎,韩新发!哼,很好,自己记住他了。
没有跟琳琅说一些污糟事,宁歌就静静听琳琅说话,看着琳琅神采飞扬的架势,宁歌觉得整个人也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