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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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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饿殍逢生
    农田里,成熟的庄稼被元军肆意践踏,农民们欲哭无泪,那是他们一年的希望,如今却化为泡影。



    村庄中,房屋被强行拆除,只为了给元军的马匹腾地方,百姓们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摧毁。年轻力壮的男子被抓去充军,被迫为元军卖命,留下老弱妇孺在艰难中挣扎求生。



    为了躲避元军的搜查,十六常常在山林中穿梭,饿了就只能寻找野果充饥。



    然而,由于元军的破坏,山林中的野果也变得稀少,很多时候,他只能找到一些苦涩难咽的野果,勉强维持生命。渴了,便趴在溪边,捧起那浑浊的溪水喝下去。夜晚,他只能睡在冰冷潮湿的山洞里,寒风从洞口呼啸而过,冻得他浑身发抖,难以入眠。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六的衣衫变得破烂不堪,身上满是被荆棘划破的伤口。他的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眼神中却依然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但饥饿和寒冷还是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杨十六疲惫的脸上。他从冰冷的草丛中醒来,身上只有一件破旧的粗布衣裳,衣衫褴褛,到处都是被荆棘划破的口子。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毅和不屈。



    突然一阵寒风袭来,杨十六裹紧破败的麻衣,喉间火烧般的灼痛提醒着他已三日未进滴水。远处枯树上落着几只秃鹫,阴鸷的目光紧盯着这个踉跄前行的少年。他的草鞋早被碎石磨穿,脚底结着血痂与泥泞,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自村子被元军烧毁后,杨十六已经独自在山林中流浪了三天。他每天都在寻找陆蓉的踪迹,但始终一无所获。元军的马蹄声和火把的光芒时常在不远处闪烁,让他不得不躲躲藏藏。他只能靠野果和山泉水充饥解渴,夜晚则在山林中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蓉儿......“他摩挲着怀中冰凉的手机,屏幕映出自己枯槁的面容。自离村已逾月余,沿途尽是焦土与白骨。元军铁骑过处,连野狗都被烹食殆尽。



    前日他冒险潜入一处废弃驿站,却只在灶台缝隙里抠出半块发霉的胡饼。此刻那饼渣正在怀中散发着酸腐气息,他艰难地把发霉的饼从怀中拿出,放入嘴里,却再没有一丝力气咬下去。



    十六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时,十六发现自己躺在车里的一堆戏服上。车篷外传来锅铲相击的脆响,混着中年男子的粗嗓门:“小月,把这参汤给他灌下去!咱们戏班子不养闲人,醒了就让他滚蛋!”



    唤作小月的红衣少女掀帘而入,将陶碗怼到他唇边:“喝吧,我爹嘴硬心软。”



    参汤入喉,十六五脏六腑都暖得发颤。他这才看清车内景象:车壁上挂满刀枪剑戟,角落木箱堆着猴戏面具与火流星,分明是个行走江湖的杂耍班子。眼前少女的模样也渐渐清晰了起来,十六看得呆住,半口还未喝进去的参汤就这么含在嘴里。



    少女的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霜,鼻梁高挺,唇角微翘,带着几分倔强与傲气,眼神如水波流转,令人心醉。肌肤白皙如雪,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间斜插着一支素银簪子,簪头坠着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衣着朴素,一袭素白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丝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裙摆随风轻扬,露出她雪白修长的双腿,脚上穿着一双绣着木槿花的布鞋,鞋尖微微翘起,显得俏皮而灵动。



    少女的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英气,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柔美。手腕上戴着一串木槿花手绳,花瓣已经有些褪色,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不过。。。。。。”,少女不知何时手里多出了一把飞刀,正在细细把玩着。



    “我们吕家班专在乡野卖艺,你既吃了我们的饭。。。。。。”少女突然把飞刀钉在十六耳畔的箱板上,“明日就得上台演死人!”



    这一下把十六吓得不轻,嘴里的参汤噗嗤一下喷在了少女的脸上。少女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十六,一时愣住,只觉一团怒火卡在胸腔内横冲直撞,高耸的胸脯也因愤怒而剧烈地上下起伏。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小月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瞪着十六。那眼神仿佛能将十六瞬间吞噬,吓得十六连连后退。



    “对……对不起,小月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被吓着了。”十六满脸愧疚,急忙摆手解释道。他慌乱地在身上摸索着,试图找出一块手帕给小月擦拭,可翻遍全身也未找到,情急之下他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替小月擦拭脸上的汤汁。



    “滚开!”,小月一脚飞出,十六又重重地摔在衣服堆上。



    “你又想干什么!”,小月上前拔出飞刀,作势要刺。



    “别别别!”,十六情知不妙,连忙向左滚出,拉开距离的同时手上抓到了一件演戏用的手帕。



    “姑娘,我是想替你擦擦。”,十六陪着笑把手帕递上,“请姑娘莫怪,我刚醒来,对周围都不太熟悉,又见到姑娘如此美貌,一时呆住了,才会被飞刀吓了一跳,以至于冒犯了姑娘。”。



    小月情知自己理亏,加上面前这位少年言语间对自己容貌的赞许,一时间怒意全无,反而心里还有些欢喜。但是碍于面子,脸上还是沉沉地说道:“谁知道你藏着什么心思,要不是我反应快,还不知道会被你占了什么便宜去了”。



    “我是正经人!这等下作的事我是万万做不得的!”十六正色道,心里却在窃喜,看来姑娘已经气消。



    “是不是正经人可不是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能定的!”,小月不屑道,“今天本姑娘先不与你计较了,你好好练习一下怎么演死人,明天要是演砸了,信不信我现场把你变成死人!”。



    “我们明天要去哪演出?”,十六顺势问道。



    “当然是刘员外家了,这年头寻常百姓家哪还能请得起戏班子!”,小月讪笑道,暗暗咬了咬后槽牙,“也就是这帮地主无赖,才能有闲钱消遣”。



    “是啊,我一路走来,遍地都是。。。。。。”,十六敛了情绪,正想把自己目睹的凄惨景象讲出,却被打断。



    “行了!听不得这些!你先好好琢磨,我要去忙了。晚些时候父亲要找你问话!”,不等十六反应,小月便已轻盈地闪出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