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像纤细的丝线,穿过宿舍的窗帘缝隙,轻柔地洒落在江黎雪的床上。江黎雪悠悠转醒,睡眼惺忪,昨晚她睡得格外香甜,可心底一直惦记着一件事,瞬间驱散了她的困意。
她伸手摸索着枕边的手机,解锁屏幕的那一刻,心跳不自觉加快。犹豫片刻,她点开通话界面,指尖微微颤抖,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电话接通的瞬间,熟悉的旋律骤然响起:“江黎雪是吃醋大王爱吃醋,醋坛子。吃陈乐怡的醋……”这魔性的歌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响亮,江黎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心里直埋怨冰雷天怎么还不换掉这个“整蛊”她的音乐。
在隔壁床铺的江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猛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试图隔绝这恼人的声音。可那歌声就像长了翅膀,无孔不入,她烦躁地扯下被子,睡眼朦胧地看向江黎雪,没好气地说:“一大早的,你这是干啥呢?”
江黎雪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就想看看他换没换这歌,谁知道还是这个。”
江明月白了她一眼,嘟囔道:“看来这个家伙,不听这歌每天都浑身难受吧。估计接下来每个早上,都有我好受的了。”说完,她拉过被子,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江黎雪吐了吐舌头,挂断电话,有些懊恼地坐在床上。她回想起之前和冰雷天的点点滴滴,这家伙总是爱拿她打趣,每次都气得她牙痒痒,可又拿他没办法。就说这个通话背景音,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还故意不换,就是为了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江黎雪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打开微信,看着和冰雷天的聊天记录,手指在屏幕上停留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发了条消息:“你能不能把那首破歌换了,天天听,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开始后悔,又担心冰雷天看到消息会怎么回复,是继续调侃她,还是会乖乖听话换掉呢?她心里七上八下,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亮起。
而此时的江明月,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本就没睡醒的她,被这一闹,彻底没了睡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了,这个江黎雪和冰雷天,总能闹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儿,冰雷天驾驶着星际飞船,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穿梭,本以为这会是一次普通的星际航行,却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当飞船行至一片神秘的星际区域时,毫无征兆地遭遇了狂暴的星际乱流。
星际乱流就像宇宙中隐藏的巨大漩涡,携带着无尽的能量和破坏力。飞船在乱流中剧烈颠簸,各种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冰雷天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拼尽全力试图稳定飞船,可一切都无济于事。强大的力量将飞船像玩具一样抛来抛去,最终,飞船失控坠落,朝着一颗被迷雾笼罩的星球——空心玉星球坠去。
在剧烈的撞击后,飞船严重受损,冒着滚滚浓烟。冰雷天艰难地从驾驶舱中爬了出来,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衣服也被划破,显得狼狈不堪。四周是一片陌生而荒芜的景象,远处的山峦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土地,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冰雷天深知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同时也得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星球上艰难地寻找着信号相对较好的地方。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危险的地形和未知的生物,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
终于,在一处山谷的边缘,他感觉到信号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冰雷天迫不及待地拿出通讯设备,当他打开设备的那一刻,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如潮水般涌来,其中大部分都是江黎雪发来的。看着那上万次的微信电话提示,冰雷天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也有愧疚。
他继续翻阅着消息,看到了江黎雪发的那条:“你能不能把那首破歌换了,天天听,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冰雷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在这艰难的时刻,这条消息竟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他心想,不管怎样,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吧,问问她到底想干嘛,哪怕这里信号薄弱,也要试试看。
冰雷天按下了回拨键,电话拨通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嘟——嘟——”电话那头传来的等待音让他愈发紧张,他不知道江黎雪会不会接起电话,也不知道在信号不稳定的情况下,他们能否顺利沟通。
过了许久,电话终于接通了,冰雷天刚要开口,却听到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江黎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喂……是你吗……你去哪儿了……”冰雷天大声喊道:“是我,我……我遇到了星际乱流,现在被困在一个星球上。”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信号突然中断,电话那头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冰雷天焦急地再次拨打,可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了。他望着手中的通讯设备,心中满是无奈和失落。他知道,在这陌生的星球上,他只能靠自己,尽快找到离开的办法,冰雷天手持通讯设备,焦急地等待着电话接通,在这信号微弱的空心玉星球,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当终于听到江黎雪声音的那一刻,他心中一暖,可紧接着,嘈杂的电流声就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们的对话阻隔得支离破碎。
“喂,江黎雪,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冰雷天扯着嗓子喊道,眼睛紧紧盯着手中闪烁不定的通讯设备,仿佛这样就能增强信号。
“能听到,你……到底想干嘛!”江黎雪的声音时断时续,带着几分焦急与嗔怒。
冰雷天皱了皱眉头,努力分辨着那些被电流干扰的字句,大声回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这信号太差了,我听不太清!”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转动身体,试图寻找一个信号更好的角度。
“我说,你能不能将你那首歌换了!”江黎雪提高了音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已经被那首魔性的微信通话背景音折磨得忍无可忍,本以为冰雷天这次能乖乖听话,没想到一接通电话还是这状况。
“你说什么?没听见!”冰雷天只捕捉到了几个模糊的字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着周围荒芜的景象,心中满是无奈,在这危机四伏的星球上,通讯不畅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说让你换歌!那首什么吃醋大王的歌!”江黎雪几乎是吼了出来,她气得满脸通红,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不满传递给冰雷天。
冰雷天好不容易听清了“换歌”两个字,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这生死未卜的时刻,江黎雪最在意的居然还是那首歌。他刚想开口回应,信号却突然变得更差,江黎雪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嘈杂的电流声中。
“喂?喂!江黎雪!”冰雷天焦急地呼喊着,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寂静。他用力地拍了拍通讯设备,又尝试着调整各种设置,可一切都是徒劳。
冰雷天望着远处迷雾笼罩的山谷,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这个星球的方法,可江黎雪那急切的声音却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等他平安回去,一定要满足江黎雪这个小小的愿望,把那首让她头疼不已的歌换掉,再好好跟她解释这一切。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冰雷天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紧了紧身上那件破旧的外套,重新振作精神,朝着星球深处走去,他要在这陌生而危险的地方,寻找生存的希望,也寻找回家的路。江明月看着江黎雪对着手机又喊又叫,满脸焦急,忍不住开口打趣。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中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你别白费劲了,江黎雪,”江明月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戏谑,“你还是永远听这首歌吧。这信号时有时无的,他能听见才怪呢。”说着,她还夸张地摇了摇头,仿佛在为江黎雪的“执着”感到惋惜。
江黎雪一听,狠狠地瞪了江明月一眼,“你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你懂什么!”她的脸颊因为着急和生气而微微泛红,眼神里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江明月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我懂,我懂,你不就是受不了那首什么‘吃醋大王’的歌嘛。可现在这情况,你再怎么喊也没用啊。”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比划着,那夸张的动作和表情,让原本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江黎雪咬了咬嘴唇,心里虽然明白江明月说的是事实,但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再次举起手机,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冰雷天,你听到没有,赶紧把歌给我换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只要她足够用力,信号就能奇迹般地变好。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那连绵不绝的电流声,仿佛在无情地宣告她的努力都是徒劳。江黎雪的肩膀微微下垂,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话仍在进行,可却再也听不到冰雷天的声音。
江明月见她这副模样,也收起了笑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别难过了。说不定等他回来,就把歌换了呢。”她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试图安慰这个有些失落的女孩。
江黎雪抬起头,看着江明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希望如此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对冰雷天平安归来的期待。
就在这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短暂而清晰的声音:“等我回去……”还没等江黎雪反应过来,信号再次中断,通话彻底结束。江黎雪和江明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和期待,她们知道,不管冰雷天身处何方,他总会想尽办法回来,而那首让人又爱又恨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