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雪野父走后,雪野凑连夜在网上搜索了这个世界的大姨父知识。
在浏览完各大科普网站以及网友的贴子之后,他大致得出以下结论。
1.这个世界的女性没有大姨妈一说。
2.男性的大姨父就是每个月固定的虚弱几天,伴随心情暴躁、腹痛等debuff。
大概唯一的好消息是,不会流血。
如果可以,雪野凑当然不想经历这种事,但是他一个小小凡人岂能违抗世界的意志?
雪野凑来到卫生间,洗漱台的镜子干净明亮,清晰地倒映出他现在的样子。
眉毛乌黑、鼻子高挺、唇不点而红,比起他前世的模样,镜子里的这个人明显就是原来的他的滤镜+磨皮+美颜版。
五官完全没变,但白里透红的皮肤以及明亮的双眸显然让他脱胎换骨,往娘化的方向转变。
雪野凑越看越陌生。
心里不太想承认那个人是他自己。
这时,他放在外面的手机滴的一声响,有人给他发来了消息。
雪野凑精神一振,简单地清理了个人卫生后,就倒在床上打开手机。
和前世一样,他不爱交际的性格还是没变,Line上的联系人很少,并且每一个都规整地备注上了名字和背景,不让自己有加上陌生人的可能。
雪野凑点开新消息。
羽生梦花:【晚上好,应该没有打扰你吧!】
羽生梦花:【警察局发来了消息,当时你们正好站在死角,所以监控没有拍到那个女生是否对你进行了骚扰。】
羽生梦花:【真的很抱歉(悲伤.jpg)】
哦,原来是早上那事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不说雪野凑都已经完全忘了这事。
雪野凑:【没关系,我也没受什么影响。】
雪野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那边羽生梦花见了他发来的消息,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本来就是容易多想的性格,因为自身不符合大众审美的长相,更是敏感内敛。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雪野凑发来的话,只觉得这个人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股满满的冷淡味。
羽生梦花:QAQ他是不是觉得我太多事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好烦像个跟屁虫一样黏人?本来还想告诉他我因为打架斗殴被停学一周,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QAQ。
万念俱灰的羽生梦花只觉前途凄凉,美少年没撩到自己又被停学,堪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典范。
她无力地又倒回床上,却在这时,雪野凑发来一条消息。
雪野凑:【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今天的挺身而出。】
雪野凑:【你真是一个温柔的人,晚安。】
羽生梦花:!!!
简单的语言越看越甜蜜,像裹了蜜糖一样,振聋发聩。
同样回了晚安后,羽生梦花合衣躺在床上。
从半遮半掩的窗帘中射出的皎洁月光洒在她微红的眼帘上,浓密的睫毛要颤不颤,她乖巧地闭上眼。
今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在挎包里装上爸爸提前给他备好的布洛芬、红糖、暖宝宝以及小零食后,雪野凑踏上了去往学校的征程。
早晨的阳光透着一股清爽味,透过头顶的树叶窥视着的那抹蓝是海水的颜色,温柔得像梦。
奈良千夏也是这个时候追上雪野凑的。
自行车铃滴滴不规则地响着。在下个拐角处,女生骑上前来与他并肩而行。
“早安,小凑!”
“早安,千夏,今天天气真好啊。”
“是啊,天气晴朗,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呢。”
女生的声音响亮又元气,雪野凑光是听着心情就好。
很多人都说他青梅平凡、不够出彩。包括她自己也这么说过自己。
但在雪野凑心中,这么向上阳光的人本身,给周围人带来这么多能量,这一点就够了。
他喜欢奈良千夏,作为朋友,这点毫无疑问。
雪野凑轻轻提起嘴角。立马引来旁边奈良千夏的问询。
“小凑,你又偷着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笑是因为我在想你。”
“哈?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
“雪野凑!”
少女单手扶着自行车把,俏脸不知为何红了半边,黑发温温柔柔地缠在风中,像海藻一样。
她使劲地按自行车铃,在安静的早上异常吵闹,雪野凑被激地捂着耳朵往前跑了几步。
“你干嘛一直按车铃啊,很吵的!”他皱眉道。
奈良千夏没说话,狠踩着踏板追上雪野凑。高高举起手,她大声说:“小凑,我们来比赛吧!我用平时一半的速度,你跑步,看谁先到学校!”
这个游戏雪野凑之前和奈良千夏也经常玩,并且大多时候都是赢家。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道,把包搂在肩上迈步跑起来。
少女的自行车始终在他前方半步,细轮翻转,等到阳光完全升起的时候,两人一同到达学校。
“小凑,这局我们平了!”
奈良千夏从车上下来,白净的额上非常干净,一点汗都没出。
雪野凑倒是出了汗。这段路程他以前从家到学校可以轻松跑完的,更别说超过奈良千夏,没想到今天难得吃了败仗。
他有些郁闷。
离第一节课还有半个小时,雪野凑陪着奈良千夏去教学楼后面空地停了自行车,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雪野凑一进去就听到旁边学生的低声议论。
“听说今天下午进行学生会长换届选举!”
“对,其中两大候补人,一个是高三A班的矢田梦奈,另一个是高二B班的斋藤纯音。”
“高二生?高二就当上了学生会长的候补?这么厉害!”
“听说是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当了三年的班长,传言说是一个很霸道的贱人。”
雪野凑噗嗤一声笑了。
旁边奈良千夏凑了过来,低声说:“我第一次听说这种形容词,下午的演讲有得看了。”
雪野凑耸耸肩,心里对这个双方都是女生的选举有种别样的期待,“反正我们是有选举权的公民,她们既然想做会长,就必须赢得我们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