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耀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操作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现在是时候清还那些压在他心头已久的债务了。
这两天的战斗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他不想因为欠钱不还又和赏金猎人产生纠葛。
仔细地核对了账单后，方耀毫不犹豫地点下还款键，银行系统内记录的欠债清零。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用等级也恢复到良好状态。
除了有继续贷款的资格，更重要的是可以在城内租住或购买更好的房屋了。
不过这些钱对于买一套房子来说还是稍显不足，但换个住处倒是绰绰有余。
方耀手指一划屏幕，进入房屋中介网站，开始物色新的住处。
房屋并不是什么很紧俏的资源，但好的地段总是十分抢手，房价也节节高攀。
在中介网站上浏览了很久，才在一个重建区划旁找到了一处相对便宜的公寓楼。
这个公寓楼虽然靠近中环，但由于附近都在重建，交通几乎中断，要步行好一段路进了中环地区，才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不过，在相对优惠的价格前，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
他迅速联系了中介，预约好看房时间，支付了定金，一切手续都办得十分顺利。
在这之后，方耀迈步向最近的地铁站走去，准备回家收拾行李。
更重要的是偿还帮派的债务，帮派的势力不止在那混乱的郊环，趁早结清，以免日后麻烦不断。
乘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地铁后，方耀来到了外环外地区。
城内没有交通工具直接通到郊环，因为郊环和外环之间隔着一道哨卡，所以他还需要步行一段距离。
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哨卡，几辆装甲车静静地停在一旁；几排路障有序地排列着，将进出的道路划分；一座平房坐落在关卡的一侧，灯光从窗户透出。
城市的脚步在此止步，将城内城外两个世界截然分开。
哨卡之内，高楼林立，繁华喧嚣；哨卡之外，破败荒凉，雾气弥漫。
一辆辆车，一个个行人，都整齐地排着队，等待着安检。
人虽然很多，但很快就排到了方耀。
安检的过程并不复杂，只需要在检查区走上一遍即可，并不需要劳烦哨卡内任何一位持枪警察。
毕竟这里不是为了防止暴恐袭击，只是为了确保没有人走私商业联盟的财产，它们的利益在这个时代不容任何侵犯。
出了哨卡，外面是路面龟裂，黄沙漫天。
一望无际的棚户聚落中，零星点缀着几栋老旧的公寓楼，这些建筑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破旧。
方耀在棚户区中七拐八绕，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楼前。
站在门前，他感慨万千。
真是难以置信，这样的日子，他居然过了那么久。
狭小、阴暗、潮湿，这些词语似乎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地方的糟糕。
他曾一度以为，只要认真工作，迟早就能搬进城里，过上更好的生活。
想到这里，方耀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居然有些开始认可老雅克的作为了。
老雅克经营着各种灰色生意，虽然方耀一直对他有所不齿，但不可否认的是，多亏了他引荐的机会，自己才过得更好了。
能凑齐了钱来还清债务，还能租到更好的房子，搬进城内生活。
方耀用力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脸，将所有危险的念头从自己脑子里扔了出去。
自己不是什么雇佣兵，这种工作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他不想再来一次。
现在该去退房了，自己还欠了帮派的贷款，正好一并付清。
方耀站在公寓楼前，目光四下寻找，在楼内转角的一个昏暗角落里找到了值守这里的帮派护卫。
他正蹲在地上，嚼着一些植物的茎叶。
那是一种未经提炼的精神药物，虽然能带来一定的兴奋作用，但效果十分有限。
不过，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这已经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那些昂贵的工业制品，无论是放在烟斗中吸食的薄片，还是鼻腔吸入的粉末，都超出了他们的经济能力，不可能经常使用。
更何况，那些工业制品除了能带来更强烈的愉悦感外，其他一无是处。
方耀走上前，对那个护卫说道：“退房。”
护卫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继续嚼着手里的精神叶，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方耀也不急，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
索性环抱手臂，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护卫做出回应。
护卫直到手中的叶子嚼完后，才终于如梦方醒般地抬起头，情绪低落地问道：“站这里干嘛？”
“退房。”方耀再次重复道。
护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上二楼去，别他娘烦我。”
方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向楼上走去。
“等等，”护卫的声音从方耀身后传来，“你是叫方耀？”
方耀回过头来应了一声。
护卫即刻起身，示意方耀跟着自己走：“退房是吧，跟我来。”
方耀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是没有发作，维持着四五步远的距离，跟在帮派护卫身后。
二楼的走廊同样阴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护卫扶着墙壁，一边走，手指一边在墙壁上轻轻敲打。
最终他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抬起手恭敬的敲了敲门，三长两短的敲击声传入方耀耳中。
方耀未听到门内的人有所应答，护卫却已经开了门，示意自己可以进去。
方耀来到门边，入眼是一个略显杂乱的房间。
一套办公桌椅摆放在中央，旁边摆了个储物柜，还有两个沙发与一张茶几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显得额外拥挤。
房间里面已经有六个人，他们或坐或站，神情各异，但共同的一点是，他们的目光都凝视着方耀。
方耀的眉头缓缓皱起，正在这时，他身后传来房门反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