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赛博疯子解决那个帮派混混的间隙,赵锋迅速从腰包里取出一把针剂,没有丝毫犹豫地扎进自己的大腿,针剂内的液体注入他的身体。
他一声怒吼,浑身肌肉暴涨。
随即挥舞着右臂变形的利刃,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了那赛博疯子。
他的攻击迅猛而凌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空之音。
赛博疯子也不甘示弱,他的义体四肢迅速弹出折叠刀,与赵锋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在这场战斗中,双方都舍弃了防御,每一刀都切切实实地砍在对方的肉身上。
地面上很快就积起了一滩血,上面点缀着零星的碎肉与金属的残屑。
仅剩的几个帮派混混看到这一幕,无不作鸟兽散。
那畸变的血肉怪物失去压制,翻身站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方耀。
方耀此时手里拿着止血喷雾,正在为陆颖处理伤口。
白蒙蒙的喷雾覆盖在陆颖的伤口上,暂时止住了流血,但陆颖仍然意识不清,方耀只能将她拖到一边,藏在一辆车底下。
做完这一切,那畸变的血肉怪物已经向方耀暴冲而来,四只节肢状的虫足在地面上每一步都插出一条裂纹。
方耀毫无惧色地迎面而上。
在路过那一地的鱼鳞时,迅速捡起一片,沿着左臂血痂一刮。
一道血口出现在他的左臂上,流出的血液燃烧起了火焰。
血肉怪物越走越快,方耀也逐渐奔跑起来,两者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怪物抬起前身的两条虫腿,企图插向方耀,方耀凭借敏捷的身手侧身躲过,同时挥出一拳,直击怪物的侧身。
拳头与怪物坚韧的外皮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方耀的手指传来一阵剧痛,这才想起在先前的一次对拳中,自己的手指已经骨折。
方耀迅速收手,用脚向怪物的虫肢踹去。
这一脚收效甚微,怪物只是微微一晃,而后它便用巨大的手肘狠狠地砸向方耀。
速度之快,让方耀几乎无法反应,只能架起手臂仓促格挡。
一股巨力袭来,方耀被直接砸得半跪在地。
不等方耀喘口气,又是一拳迎面袭来,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方耀掀飞了出去。
方耀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终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摔,方耀身上的各个伤口因为这一拉扯又流起血来。
方耀强撑着准备站起身,但是脱力感让他又半跪在地,血汗交织滴落而下。
一声碰撞的巨响传来,方耀侧头望去,只见赵锋也败下阵来,被赛博疯子一手擒住,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按着头狠狠地撞在隧道的墙壁上。
墙壁上龟裂出一道道裂纹。
赵锋的塔形头盔在撞击下微微变形,上面的猩红独眼也被撞碎,不再有光芒闪烁。
情况危急,方耀环顾四周,但可惜周围没有一把枪械,连一根可以用来做武器的铁棍都没有。
方耀的目光锁定在那一地的古生物鳞片上,他迅速捡起一把,狠狠地掷向赛博疯子,企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为赵锋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赛博疯子的注意力却牢牢锁定在手中的赵锋身上,对这微不足道的攻击毫不在意。
折叠刀从赛博疯子的关节间弹出,如同毒蛇的獠牙,扎进了赵锋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方耀暗骂一声,连忙再次抓起一把鳞片。
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鳞片上有一些奇怪的文字。
乍一看,那些文字形式规整,线条圆润,似是篆体。
但细一瞧,方耀的精神便被这些文字完全吸引。
周围血肉怪物节肢触地的摩擦声,赛博疯子的低吼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在这一刻归于寂静。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跪坐而起,双手在地上摸索着,将那些鳞片一个一个地码放整齐。
那些鳞片被他排列成一个正方形,其中有不少空缺,显然是被方耀丢出去的一把,但似乎并不影响方耀阅读。
“明白了,我明白了。”方耀如同疯魔一般,嘴里不断低语着。
方耀扭头四望,看向身后那个被削成骨架的帮派混混。
他踉踉跄跄地跑过去,一脚将骨架踹飞。
随后跪倒在地,双手捧起那些内脏,将它们按照一种规则有序的摆成圆环形。
血肉怪物已经迈动虫肢步步走来,一旁的赛博疯子也对瘫软的赵锋失去了兴趣,转头看向方耀。
方耀并不在乎,只专心于手下的动作。
赛博疯子和血肉怪物同时奔袭而来。
方耀加快手上的速度,将零散的血肉也堆成一堆。
赛博疯子快血肉怪物一步,已经冲到了方耀面前。
一柄折叠刀弹出,刺穿了方耀的肋下。
方耀吃痛,身形一颤,随即双手紧紧抓着那柄折叠刀,用力剖开自己的胸腔。
鲜血喷涌中,他掰断自己的肋骨,将双手握在自己的心脏上,用力捏碎。
一股风啸之音徒然响起!
方耀全身都燃起了血色火焰,火焰随着血液流下,引燃了方耀脚下的一地血肉。
震耳欲聋的痛苦尖啸响彻此地,其中有方耀的,也有赛博疯子和血肉怪物的。
这股血色火焰越烧越烈,最后甚至离开了可燃物,绕着方耀旋转起来。
以方耀为中心,汇聚成一个火龙卷。
周围的物体都被这股力量牵引过来,一同化作火焰的薪柴。
赛博疯子和血肉怪物想要逃离,但无济于事。
他们都被这股火焰席卷其中,不管他们如何挣扎哀嚎,火焰中的他们都被剥夺了一切生机。
就在那些车辆也被火龙卷牵动的时候,仿佛薪柴已尽。
火焰失去了牵引力,它们逐渐汇聚在一起,越来越细。
最后,徒然炸开!
血色火风以方耀为中心将周围一切全部掀飞。
无论是血肉怪物和赛博疯子烧成黑炭的躯壳,还是周围的汽车残骸,甚至连头被砸进墙壁里的赵锋后背也染上了一层焦黑。
煌煌流火中,方耀赤裸的身躯傲然挺立,身上已经不见一丝伤痕,恍若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