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不能揭告示?我为百姓除害,难道犯王法?”任王皱着眉头,带着满脸的郁闷,掷地有声的询问。
“多少英雄豪杰束手无策,竟折腰,就你这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口吐狂言捉妖!
呵呵!想死也不是这个死法。
被妖怪吃掉,连个囫囵尸首也没有。”差人竭尽全力,实心实意的阻止。
任王站在阳光下,目光像潭水般深沉,闪烁出一种坚强的自信,他那线条刚毅的鼻梁和嘴唇,此刻似乎格外棱角分明。
他心中暗叹:又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人,年龄小就是原罪吗?怎么老是拿年龄说事。等办完此事,看看还有人拿年龄说事的吗?
任王不为外界的眼光所束缚,他心灵深处有一座不灭的灯塔,无论风浪多大,都能照亮自己的航道。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天地间,我独行,无人可挡,逆天而行。
康明王朝无任王,九州万古如长夜。
没有打虎艺,哪敢上山岗。没有擒龙手,怎敢下南洋!
我不但不会死,还会斩草除根,还这一方太平!”
“吆呵,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既然你作死,我也拦不住。
你跟我去和县太爷立军令状吧。”差人感觉自己好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自己的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不再劝说。
这时,有围观的好心老人上前劝道:“孩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对,我是洪州府麒麟县人士。是进京赶考路过。经不住别人拿我年龄小说事,就脱下举人服,换上便装。”任王述说了自己的经过、来历。
“孩子,你如果真缺少零钱花,我这里还有些钱,拿去用吧。
如果不够,我把我那一头抓地虎小牛犊卖了,给你当作盘缠。”那老人万分仗义的说道。
“大爷哎,不行,不行!你老人家相信我是进京赶考举人?”任先生连连摆手说:“牛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万万使不得!”
“孩子,别惊慌,我相信你。我告诉你,这两头牛非卖一头不可,我的地少,喂养不起了!
我卖的是一岁半的小牛犊,这牛犊四脚八乍是个抓地虎,内行人说比老牛还值钱哩,我想卖它个三五十两银子是保险的。
再说,我夜里做了个梦。
朦朦胧胧觉得关羽庙前的大坑里翻坑了,许许多多的人都在逮鱼。
我也急急忙忙慌里慌张跳进水里抓起来。
满坑的人拿渔网的,拿笊篱的,拿粪筐的,拿鱼叉的,都在忙忙碌碌,紧张的捕鱼。
好大一会儿,竟无人逮到一条鱼。
时来运转,平时从没发过横财的我,顿时感觉自己双手,一下子抱住一条大鱼,举出水面一看;嗬!好一条金须红肚红尾的大鲤鱼!
凡是看见鲤鱼的众人齐喊:‘大鲤鱼,大鲤鱼!’
我梦见一条大鲤鱼,活蹦乱跳,这不是鲤鱼跳龙门吗?
看来今年该你走运,该我破财,这牛犊钱就送你进京赶考,如果你能高中就还俺,如果命苦落榜,就不用你还,俺图个财去人安乐吧!
孩子,别去做送死的危险事了。”
怪不得老人家信我,原来如此。任王神态轻松,动情的说道:“多谢老人家美意!你的善良让我如沐春风,温暖我心。你老人家会成为我心目中的楷模。让我深感敬佩!
我上有老,下有小。头名状元还在呼喊我,我怎么会打无把握之仗!
我既然敢揭告示,就有十足把握,没事的。
妖怪,我见的多了,都被我乖乖降服。我必须除妖,保一方平安。”
“精神可嘉,降妖可不是儿戏。
不要说你一个小孩子,纵然县太爷带领一班衙役都无可奈何妖怪。
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你是不是魔道(神经病)?”差人进一步嘲讽任王。
“就是,县太爷那么多人都束手无策,你小小年纪,就别谝能了!”又有好心人大声附和,以便劝住任王。
“天下英雄我辈出,一入江湖岁月催,宏图霸业笑谈中,不胜人间一场搏!
不博一博,咋能知道不行。衷心感谢大家的好心好意,我意已决,甭再劝说。”任王雷打不动的堵住众人嘴巴。
“冥顽不化,既然你找死,我们也没有办法。快跟我走吧。”差人看着任王这个能不够,不耐烦的催促。
任王随差人来到县衙大堂,县太爷升堂问案。
众衙役喊过威武,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呔!就是你揭了告示,扬言除妖?”
“回禀大老爷,正是在下。”任王就像一棵青松傲然而立,双眼闪烁着自信光芒,仿佛告诉世人,他无所畏惧。
“你是哪里人士,见了本官也不下跪,报上名来。”县太爷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我乃洪州府麒麟县任家庄人士,姓任名王。进京赶考的举人,途经贵地发现告示,随决定为民除害。”任王简要的说明来历,并呈上路引、邻保、秀才保。
县太爷接过证件,仔细一看,心中大惊:原来他是解元公,如果是真,人中龙凤啊!
如果再考个会元公、状元公,三元及第,独占鳌头,了不得啊!
县太爷毕竟是进士出身,见多识广,不因为任王年少,轻视他。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人奇事很多,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这人莫非就是皇上要找的人?
因此,县太爷自始至终都很郑重其事。
为了稳妥其见,开口问道:“你是有功名之人,不能随意冒险。
能否让本官见识一下你的绝技,如能过关,我大可让你去除妖。
如果达不到要求,虽然揭下榜单,也不能让你白白去送死。”
同样是劝阻,县太爷就高明许多。
“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七尺躯。大人要如何试探?”任王胸有成竹的问道。
“你一人能抵挡我们几个快班差役?”县太爷试探的询问。
任王答自信满满的说道:“五七六个没问题。”
“见过吹牛的,没见过如此能吹的。就你这么小小年纪,我一人,就打的你找不着北!”任王的话语损了衙役的颜面,惹恼总捕头孙明,忍不住反击,出言不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任王对于孙明毫不在意,爽快的邀约。
“好,痛快。”孙明语毕,举起水火棍依照力劈华山,劈头盖脑的朝任王打下来。
任王右手瞬间从腰间抽出乌丝软鞭,手一抖,一招电闪雷鸣,乌丝软鞭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带着呼啸声音,后发先至,将孙明的水火棍挡住。
鞭梢,却向下拐了一个弯,击在他的左肩,整个左臂,疼痛麻木,不得不撒手扔棍。
一招定乾坤。惊得众人张开嘴合不拢。
众人可是心知肚明,平常他们五六人都不是孙明对手。看来这小家伙并没有夸大其词。
“这还不够,必须露一手绝技,让大家看看。”县太爷依旧想看看任王上限在哪里,到底胜不胜任这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