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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翠蛇,自当为神道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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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诸天地象,俱为神明
    又数日。



    王景自供台之上醒来,看着透入庙门的耀眼日光,心底烦躁顿生。



    不知为何,陆景山中自那日暴雨过后便再未落雨,日头也是一天天毒辣起来。



    就连往日里稍显阴凉的破庙也已是燥热蒸腾,乱升静降。



    原定一月期限眼看着便马上过去四一之数了,对于聚神职之事,王景却还是未见分毫思绪。



    若一直如此下去,想来不谈一月,便是再多数月,这神职怕也难聚。



    越想,王景便越觉烦躁。



    蓦然间,它心底便生出了一个念头,既无头绪,不妨出去走走?



    如此,或会有些许头绪也说不准。



    念出则心动,心动则身行。



    当即,王景便循着台侧游下,爬出阴影,直到进入庙门口的阳光时,它便忍不住停下动作,眯眼抬首,静静晒了许久。



    “有点热了,不过正好。”



    如此天气,才好称仲夏月中,若是一直如前些下雨时那般,恐怕这所谓仲夏,便多少有些名不符实。



    然而等出了庙门,王景才发觉它这所谓的‘名既符实’究竟如何。



    大地之上热浪丝丝缕缕升腾而起,粗看之下,只让人觉得映入眼帘的一切事物都被烤得变了形状。



    若细看,一切更惨不忍睹,先前庙门外雨水汇聚而成的那个水塘,已然干枯见底,龟裂土地中半嵌着许多已然干枯的小鱼。



    水塘边的青翠野草,不知何时已然被晒作干枯细绳。



    稍远些的地方,草灌稀稀拉拉也枯了大半,高大乔木的叶片边缘更是焦黄如土。



    一切景象,无不是旱灾前景。



    王景轻叹一声便再度晃动了身子,天灾之下绝无安然之地,就算如今它已入神道,对此亦是无能无力。



    毕竟非大神通者,大都仅可选择顺天应命。



    眼下,它还是先做好它需要做的那事——聚神职。



    王景在路边游走着,陆景山中景象也一步步尽数入了它的眼睛。



    直到临出山前,王景便松了口气。



    此世往年仲夏如何它并不知晓。



    但观今时今日的陆景山中,也就是除却一应植株稍稍受灾外,其它生灵,多是一如往日。



    该昼出夜伏者,亦为昼出夜伏。



    该是昼伏夜出者,也多不见其身影。



    秩序未乱,一切自然可称无恙。



    可这一切随着王景跨出陆景山中便立马有了变化,只见原本应该青翠的田垄,此刻已然变得片片焦黄,如同收粮前夕。



    可眼下时节莫说收粮前夕,便是粮种饱满都尚称且早。



    要出事了。



    可……眼下距那下雨时也不过才去了数日,怎会如此?



    难道真是天灾如猛虎?



    对于天灾,它自认为还算清楚一二,不说如眼前这般大灾,就是稍小一些的灾,最早提前数月便可窥得迹象。



    可此世呢?为何间隔不过数日……一切便判若云泥?



    王景抬头看着天中大日,一时有些眼晕。



    隐约间它竟然看到那轮大日竟分化为三,呈品字型于天中长立。



    再一晃眼,那三轮大日又凝化为一,日轮辉煌,照得此界通透明亮。



    三、一?



    那是它眼花?



    正恍惚间,王景便看到田垄上有两青壮走来,他们一人戴笠,一人上身披蓑,唯一相同的,便是那二人脸上,皆为一脸愁容。



    “也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人来降雨……”



    “朝廷有什么用!一切看的不还都是仙门仙长是否愿意?”



    两人意见相左,但谈及降雨之影响却全无异议。



    “若再这样等上几天,恐怕粮食……唉!”



    声音落下,两人便静默许久,最后临走过时,王景才听到其中一人叹息:“这仲夏的一个月真是难捱……做什么都热。”



    “可快些过去吧!待到了季秋的那个月,我等便能好许多了……”



    看着他们走过,王景这才从藏身处探头,只是它眉头紧皱,思索着两人那些对话。



    仲夏,一个月?



    季秋,也是一月?



    可夏季明明不应该是三个月么?仲夏,不应该是三月正中那月?



    不对!



    王景又再抬头,盯着天中大日许久,先前那凝化为一的大日又再分为三。



    大日,在变!



    并非是它眼花!



    此世并是前世那样!历法也与它前世不同!



    若真如那三人所言,李亚民说的一月之期……并非三十日!



    而应该是一季!



    此世一年也分四季,但四季却未曾分开,而是各定一月。



    若以前世历法算,此世一月,应当是三月合一。



    而此世日升月落却与前世未有不同,也就是说……九十日!



    此世一月,当九十日数!



    王景沉默许久,最终苦笑起来,枉它还自以为一月便是三十日。



    眼下来看,它却是错太多了,也逼迫自己太紧。



    三月凝一月,眼下无有头绪,不要紧!且先回去睡上一觉,等醒了,或许就会明白神职如何凝了。



    “……”



    突然,王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看看天中那自一化三,又自三凝一的大日,又将注意放到它的意识海中。



    先是神通,其次便是神名!



    其三则是神职……



    天中大日,若以一化三,那一便是真;可其若以三凝一,那三便是必须。



    一是全部,三亦是全部。



    也就是说不论一还是三,都俱为表象,也都为里象?



    即如此,神通、神名、神职三者是否也俱为真?而之所以神通可用,神名不动……



    它错了!



    大错特错了!



    神道本就顺天应命,天地一切象都可为神!若将天中大日之表象视作神通、神名二者。



    那里象……



    神职!



    王景一念通达,而后便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神职何出?这便是了!



    其并非另外之物!



    而是……



    王景意识海中,顿时惊涛拍岸,潮汐狂涌,一切力皆往识海上空日月汇聚而去。



    顷刻间日月光芒大盛,金芒荧光各自争辉。



    直到某刻,王景意识介入,二色光芒逐渐平衡,意识海中也渐渐平静。



    一切风平之际,原本遥遥呼应的神通荧光、神名金光便在就在王景意识的介入下逐渐靠拢。



    二者越近,其间光芒越是黯淡。



    终于,识海失光,王景也失去了对于神通神名二者存在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