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周玄在村里把各种各样的技能都学了个遍,虽说算不上精通,但每样都有两下子。
次日,周玄背着个大大的背篓,肩上别着一把菜刀和斧头,悠然地行走在田埂上。
说走就走,如同他悄悄的来,不带一片云彩。
“汪~~”
大黄转头看向农田的方向,这片田地可是它和周玄历经千辛万苦才开垦出来的。
“没事,咱以后肯定能找到比这大好几倍的地!”
周玄自然明白大黄的意思,它舍不得。
周玄也是拍拍胸脯,开始给大黄画起饼来,把大黄哄得晕头转向,一个劲儿地“汪!汪!”直点头。
“不过,走之前得把仇给报了,不然这事儿搁心里,老子膈应得慌。”
周玄反手抽出背上的菜刀在空中飞速旋转了几圈,寒光闪烁。
“那些逼人应该都一把年纪了,大黄,你听过一句话没?”
“汪汪!!”
大黄兴奋地回应着。
“趁他病要他命!狗日的,敢偷老子的鸡娃,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汪!!”
大黄也跟着气势汹汹地叫着,露出嘴里那颗镶铁的牙齿,显然对当年被打断牙齿的事儿耿耿于怀。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如今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周玄把山洞里的锅碗瓢盆、唢呐还有刨刀之类的家伙事儿一股脑儿全塞进背篓,一并带走。
他这人就怕麻烦,到了下一站还得重新准备这些东西,多费事儿,索性带走用。
至于那些实在带不走的,他就留给了黑娃和其他村民,包括那块精心打理的农田。
第二天,黑娃家、铁匠家、木匠家等曾经帮助过周玄的村民家门口,都多出了不少东西。
大家看到这些,眼中满是惊喜,纷纷感叹老天爷开眼,对周玄的慷慨之举感激不已。
黑娃的婆娘正开心地清点着这些意外之财,笑得合不拢嘴。
屋内,已步入中年的黑娃,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周玄曾经教过他识字,所以他识字,懂信中的内容。
“黑娃子,山洞外那块田就留给你家啦,你可得把小黑子他们照顾好咯。要是我回来听到他们说你扁他们,我可饶不了你。”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会扁你。”
“这次离开,也不知道下次啥时候能再见,说不定咱们再也没机会碰面了。”
“你也知道,你二狗哥我闲不住,世界这么大,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你别担心,虽说你二狗哥没啥大本事,但跑路这事儿,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行了,就说这么多啦,你自己保重。”
“记住,心态好才能活得久,你帅气潇洒的二狗哥留。”
黑娃一字一句地读完,眼眶微微湿润。
他从小就喜欢跟在二狗哥身后玩耍,二狗哥虽不是他大哥,但在他心里,早就把二狗哥当成亲大哥。
那些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被偷的鸡娃、被烧毁的茅草屋,还有在村里干活总是被人轰走的种种经历,尽管生活充满艰辛,但二狗哥始终对生活充满热情。
“二狗哥,一路顺风。”
黑娃望向窗外,温暖地笑着,一阵清风拂过,一片叶子随风飘向远方。
......
一个月后,河东村外的一处土坑旁,一人一狗风尘仆仆,衣袍上满是尘土。
周玄手里拿着一块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递给大黄也咬了一口。
“妈的,终于把他们的底裤摸清楚了。”
周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时间。
自从当初从河西村出来,一人一狗便来到河东村,悄悄地潜伏了下来。
如今,周老汉家的祖坟、他家的地,以及当年参与欺负他们的那些人的情况,都被周玄摸得明明白白。
“大黄,干他!”
周玄用一块布蒙住头,只露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还贴心地给大黄也准备了一套类似的“伪装”。
月黑风高夜,刨人祖坟时。
一人一狗站在那土坡上,任凭大风呼啸,稳如泰山,尽显悍匪本色。
他们沿着山间小道走去,月光洒在地上,四周阴风阵阵,一座座墓地显得阴森恐怖。
但对于经历他们来说,这点阴森又算得了什么。
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周成德老大人之墓。”
周玄看着一座土坟前的墓碑,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吼道:“就是这儿了,大黄,刨他祖坟!”
“汪!”
闻言,大黄兴奋得浑身颤抖,一声咆哮过后,双爪如飞,疯狂地刨起土来。
周玄更是一脚将墓碑踢得粉碎,大呼爽。
刨人祖坟这事儿,虽迟但到。
土不断被刨出,腐朽的棺材也露了出来。
周玄毫不客气,直接把棺材盖掀翻,里面露出一具骨架。
周玄二话不说,解开裤带,脱下裤子,痛痛快快地来了个撒尿拉屎一条龙。
说好了要刨他祖坟,要在他祖坟上撒尿拉屎,那就绝不含糊。
折腾完后,周玄只觉得神清气爽。一人一狗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撒腿就跑。
紧接着,他们来到周老汉家的田地里。
大黄和周玄立刻开始“干活”,一时间,泥土四处飞溅。
大黄似乎把这些年的愤怒都发泄了出来,刨地的劲头十足,看得周玄眼皮直跳,这家伙比自己还记仇,看来当年打断它牙齿,让它漏风的事儿,它一直都没忘。
没过多久,整片田地就变得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周玄和大黄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第二天一早,周玄就带着大黄气势汹汹地冲进周老汉家中。
“什么人!”
一位年过五十的老头拄着拐棍,惊恐地大喊道。
眼前这人蒙着头巾,看起来十分吓人。
“我是你祖宗!”
周玄怒吼一声,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人是周大虎,当年就属他打自己打得最狠。周玄飞起一脚,瞬间将他的拐棍踢断。
接着,他往前一迈,控制好力量,一巴掌扇在周大虎脸上,周大虎仅存的几颗牙齿当场就被打掉。
“好汉,饶命哇!好汉。”
周大虎吐出一口血水,心惊肉跳,怎么就遇到贼人了。
“饶你大爷!二十年前你带人偷老子鸡娃,老子今天来讨债!”
“啊?!”
周大虎惊讶万分,二十年前偷鸡娃的事儿,他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时,他看向门外的大黄狗,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你们!?!”
“对,就是你祖宗。”
说完,周玄对他上下其手。
“汪!”
一条大黄狗从周大虎家旁边路过,看到外来的大黄,便汪汪叫了起来。
大黄哪能忍这口气。
妈的,也不打听打听,河西村一霸是谁,敢跟你黄爷龇牙咧嘴,是不是吃屎长大的?
瞬间,大黄四肢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那条大黄狗直接被撞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周玄可没打算放过周大虎,在他家一通折腾,把鸡蛋都摇得蛋黄蛋清混在一起,地上的蚯蚓也被菜刀切成了三段。
周大虎被周玄一顿暴揍,疼得坐在地上惨叫连连,连忙大声呼救。
“哪来的歹人!”
“好胆,竟敢跑来这里行凶!”
……
外面传来一阵大呼小叫的呵斥声,只见无数青壮男子拿着镐头、钢杵从外面冲了进来。
“大黄,撤!”
周玄大喊一声,一人一狗毫不犹豫,直接翻墙逃走。
“贼人别跑!”
“有种停下来单挑啊!”
“敢来河东村行凶,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
……
村子里不少人都被这动静惊动,上百人浩浩荡荡地追杀着一人一狗,一时间烟尘滚滚,场面好不热闹。
“嘿嘿,你们追不上。”
“来呀来呀,追上就让你们嘿嘿嘿。”
“你们也太菜了吧,我都还没使劲儿跑,你们就不行了啊!”
......
周玄一边跑,一边回头大笑嘲讽,和大黄优哉游哉地跑在前面。
“吼!”
“吼!”
村民们被气得怒吼连连,这简直就是在他们头上拉屎,太嚣张了!
被激怒的村民们脚步加快,疯狂追赶前面的一人一狗。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就是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玄和大黄越跑越远。
“汪!汪!”
大黄突然放了一个震天响的屁,这屁就像是积攒了好几天的“大招”,臭气熏天,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弥漫开来。
周玄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吃了屎一样难看。
“好臭啊!”
“该死!居然放屁。”
后面的村民闻到这股臭味,顿时感觉浑身发软,双眼发红,双手撑地,不停地干呕起来。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如此臭的屁。
周大虎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
要是自己再年轻二十岁,非得把这个臭小子千刀万剐不可!
“老周,快去看看啊,你家祖坟被刨了!棺材板都被掀了!你爹的骨头上,还有一泡屎。”
“啊?!”
“老周,快去看看你家的田!也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玩意儿给祸祸了。”
“啊?!”
周大虎听到这些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血怒冲脑门,两眼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至于凶手,一人一狗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于是,这个村子留下了一段说起来就咬牙切齿的传说,河东村不再准许黄狗出没。
至于人,也不能不让人在村子里吧,也没人提。
但都知道,那大黄狗的身边,有一个更令他们全村愤怒的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