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日总算过去，大街上又恢复了生机。
苍暮没让齐耀晟回医院，反而是让他待在自己身边。
他的原话就是：你都跑出来了还想回去？回去挨骂吗？
齐耀晟自然是不想挨骂，苍暮这好歹还套出了些话，黎潇的身世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真出了事，死掉回溯一下就好了。
苍暮给他拿了一套惊鲨小队的队服，毕竟他还要办事，让一个外乡人跟着不太好。
惊鲨小队的队服包含一套蓝白相间的运动装和一件蓝底白纹长风衣。
齐耀晟换上衣服，把手环和匕首放进来新衣服的口袋里。
“手环怎么不带在手上？”
“额……怕被偷走，看着……挺贵重的。”齐耀晟拿黎潇的原话敷衍了一下。
苍暮也没多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出门之前，苍暮把小阁楼的东西又收进橱柜中，仔细检查一遍后，才关闸锁门。之后直到下一个永夜日到来前，他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齐耀晟一直很好奇惊鲨小队的日常工作到底是什么样的，一路上也问了苍暮很多，但苍暮只敷衍地回答了几句，不知道他想去哪里，也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走在熟悉的路上，齐耀晟突然谨慎起来，因为翠玉茶馆就在前面不远处。但又转念一想：自己穿着惊鲨小队的衣服，而且还有队长同行，这样应该不至于再被拉进去砍了。
但现实终究还是在意料之外，苍暮在茶馆前停住了脚步，径直走了进去。
齐耀晟跟在后面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在回溯后他还没来过这里，表现得太明显容易暴露。
“这不是惊鲨小队的队长吗？贵人今日怎么有意光临……”
苍暮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叫你们老板出来。”
“老板，有贵人叫你。”女人喊了一嗓子。
随后一个中年妇女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怎么？客官有什么吩咐？”
“没说你，叫你们的主子出来。”苍暮沉声道，语气里没有一点情绪，但又冷的吓人。
“主子今天不在这里，客官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之后在转告主子。”茶馆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回应。
“你去联系他，就说我找他有急事。”苍暮并未打算就此罢休。
“这……”
此时，一名窈窕女子打断了茶馆老板的话。
“翠老板，你退下吧，这里我来应对。”
待茶馆老板离开后，那名女子才又开口。
“你找我何事？”
齐耀晟在一边直冒冷汗，他曾见过这位女子，印象深刻。
那时他以为她人畜无害，没想到最后却被她一刀捅死了。
“所以这位女子是茶馆的真正的主人吗？”他在心里猜测到，但这个猜想下一秒就被否定了。
苍暮冷冷开口：“你又不想露面？”
“刚过完永夜日就来打搅，人这么多，你要我怎么露面。”那人虽用的温柔的女声，却让人听着仿若坠入冰窖。
“算了，我来打听消息，最近黎潇有来过这里吗？”苍暮毫不忌讳地在齐耀晟面前查黎潇的行踪，亦或是故意这样做的？
“抱歉，这边不透露客人隐私，这是我们经营的守则。不过规矩也没那么死……”
“抱歉，你非要拐弯抹角，那我也不奉陪了。”苍暮眼神示意齐耀晟起身离开。
齐耀晟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茶馆主人也没想挽留，看他们离开，就去忙别的事了。
出了茶馆，齐耀晟问起刚才的事。
“为什么突然就出来了？”
“生意谈崩了，他不想说，就算是付了钱他也就是应付了事。”听苍暮的话似乎很了解茶馆主人似的。
他看了齐耀晟一眼，提醒到：“以后你自己一个人别来这里，这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齐耀晟听到这，对苍暮的怀疑又少了几分。这里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这他比谁都清楚。
“队长，你经常来这里吗？还有黎副队长，他也经常来这吗？”他试探性地抛出问题。
“这里是消息交易所，除非是完全没头绪的案件，我可能会求助他们，一般不会来这里调查。他们的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少靠近为妙。”苍暮突然皱眉，“黎潇那我不知道，她最近行动有点奇怪，不像以前的她……”
两人皆陷入沉默。
黎潇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呢？他到底想干什么？不仅外人不知道，熟人也一样。他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神秘感，让人捉摸不透。
突然苍暮有急事要离开，离开前他再次叮嘱齐耀晟：不要自己一个人去翠玉茶馆。
苍暮离开后，齐耀晟就一个人在大街上瞎逛。
永夜日后的街道格外热闹，人群拥挤。
齐耀晟余光瞥见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是永夜日追杀他的那个青衣侍女。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他还记得当时他是亲眼看着那人倒下。
人死不能复生，这世界还有这么诡异的事吗？
他看着那侍女逐渐走远，好奇心驱使他跟上去看看。
穿过人山人海，拐过几条街道，对地形不熟悉的齐耀晟根本不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地。
但他还是跟着，就抱着那大不了死一次的想法，想去看个究竟。
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他逐渐意识消散，昏迷过去。
这里是茶馆的背面不远处，对于刚来不久的人，很难看出来。
再次醒来，齐耀晟已经身处一个堆满箱子的储物间里。
他眼睛还有些朦胧，看不清身边的东西。
突然有人开口：“你醒了？”
冷冷的声音让他头皮发麻，想用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起来了。
“你是谁？抓我干嘛？”
“别怕，我不会害你的，有人委托我护送你到栖日镇，我怕一时半会儿和你讲不清楚，就只好委屈你了。”
这次齐耀晟终于看清了那男人的模样，黑发黑瞳，身穿漆色镶金长衫，一副有钱贵公子的样子。
“本来还以为这笔生意做不成了，真没想到苍暮会拉着你回来。”
齐耀晟听着那人直接念出队长的名讳，不禁毛骨悚然：难道他们两个之前认识？
“你知道你们队长叫苍暮吗？虽然我也不想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我还是想说几句。
苍暮是圣灵家族的人，他的异能力是影空间，能够吞掉一切事物。就算是惊鲨小队里，估计都没几个人知道。这样的能力与其说是用来救人护人的，倒不如说是用来杀人灭口的。
今天他愿意保护你，是因为你与他的利益不相悖。倘若那天你阻挡了他的路，他可不会顾及之前的情谊。他会杀你于无声无形间，连尸体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