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医院的走廊上。
王阳脚步匆匆,手里拿着一叠办理好的出院手续,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干练。
他刚转身,便瞧见不远处风皓辰也在护士站帮着办理出院手续。
风皓辰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即便在这略显嘈杂的医院环境中,依旧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与贵气。
王阳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赶忙转身回到凌峰的病房。
病房里,凌峰正坐在床边,活动着还有些僵硬的身体,晨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深邃的眼眸透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王阳急忙说道:
“峰哥,不好了,风皓辰也在帮星瑶办出院手续呢!”
凌峰听闻,眉头微微一蹙,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心中暗自思忖着风家的意图。
而在隔壁病房,风商羽正关切地看着星瑶。
星瑶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如纸,黑眼圈浓重,眼神中满是哀伤与疲惫。
风商羽轻轻皱了皱秀眉,心疼地问道:
“瑶瑶,昨夜没休息好吗?”
星瑶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嗯,昨晚一直在想爸爸妈妈的事,以后我再也没有家了……”
说着,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风商羽心中一阵刺痛,赶忙坐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
“瑶瑶别怕,你还有我呀。”
风商羽说完,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看到星瑶微微一怔,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回风家。
我爸说了,接你回风宅,等到月底大哥和我带你回 C国。”
星瑶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也有迷茫,轻声说道:
“商羽,谢谢你。”
这边,王阳匆匆回到凌峰房间汇报完后,凌峰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
刚到门口,便与回来的风皓辰迎面碰上。
凌峰神色严肃,目光如炬,直视着风皓辰说道:
“风总,聊聊。”
星瑶原本沉浸在悲伤中沉默不语,听到凌峰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瞬间被门口的凌峰吸引。
凌峰静立在门口,酷帅又有型,挺拔的身影宛如一座坚毅的雕塑。
星瑶透过门窗,目光瞬间被他牢牢吸引。
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色风衣,面料在微光下隐隐泛着细腻光泽,衣角随着偶尔掠过的微风轻轻摆动,潇洒而不羁。
他身姿矫健,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彰显着力量与果敢。
宽阔的肩膀,犹如坚实的壁垒,给人以无尽的安全感。
脸部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眸透着坚定与沉稳,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令人心安。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周身仿佛自然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场,那是一种能驱散阴霾、平复慌乱的力量。
星瑶原本因父母离世而慌乱无措的心,在看到他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仿佛在这混乱不堪的世界里,找到了一处可以短暂停靠的港湾。
风皓辰微微挑眉,心中对凌峰的来意已有几分猜测。
他礼貌地笑了笑,说道:
“好啊。”
凌峰伸手示意风皓辰进自己的病房,两人走进病房后,凌峰随手关上了门。
凌峰走到床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给风皓辰,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次我是接长官命令,把星瑶安全送回 C国,我希望,马上带她走。”
风皓辰接过工作证,仔细端详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凌峰的军衔是中尉。
他心中暗自惊叹,难怪这小子身手如此了得,原来是正规军。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嘴上说道:
“军方的人,可瑶瑶我从小看着长大,她有自己的想法,未必会跟你回去。”
凌峰神色冷峻,语气强势地说道:
“此事由不得她,也由不得你我,这是命令,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也担不起这风险。”
风皓辰作为风晴集团的总裁,自然明白军方的事涉及国家层面,非同小可。
同时,他也猜到星瑶的安危应该与某些重要来源有关。
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以商量的口吻说道:
“凌中尉,这样吧,其实今日是我爸让我带瑶瑶去认一下 uncle和 annt,他们的身后事我们风家操办,见完你可以马上带她离开。”
凌峰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不愿意的表情,正要开口拒绝,风皓辰赶忙打断了凌峰,抢话道:
“瑶瑶从小娇生惯养,若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一下,恐怕你也没法轻易带她走,何不顺一下我们的意思,我也好跟我爸交差。”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王阳也忍不住劝道:
“峰哥,小姑娘挺可怜的,父母双亡,让她见最后一面,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就答应吧。”
凌峰眉头紧皱,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是公务在身,军令如山;
另一方面,看着星瑶如今的可怜模样,他也并非铁石心肠。他深吸一口气,依旧坚持说道:
“抱歉,风总,此事由不得你我做主。”
风皓辰见凌峰态度坚决,再次打断他说道:“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等瑶瑶见完 uncl e和 annt最后一面,我绝不阻拦。”
凌峰心中权衡再三,想到星瑶的情绪和任务的顺利执行,最终缓缓点头同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似乎预示着这场小小的纷争暂时落下帷幕。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医院的走廊上,光影交错,却无法驱散病房内压抑的氛围。
风皓辰轻轻握住病房的门把,缓缓用力推开,那门轴转动发出的细微“嘎吱”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此时,风商羽正坐在星瑶床边,他微微俯身,轻声安慰着星瑶,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微风,试图抚平星瑶心中的伤痛。
星瑶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哀伤与疲惫,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悲伤之渊。
星瑶的私人物品已经被管家细心地收拾好,整齐地放在一旁。
那一个个摆放有序的物件,仿佛是星瑶曾经幸福生活的无声见证,此刻却更添几分凄凉。
风皓辰缓缓走到星瑶床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疼得他眉头微蹙。
他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忍,那目光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却又无法驱散星瑶心中的阴霾。
他轻声唤道:“瑶瑶……”声音低哑,饱含着无尽的怜惜。
星瑶缓缓抬起头,那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目光与风皓辰交汇,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哥哥,你来了。”
风皓辰微微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即将出口的话语,却如千斤巨石般沉重。
他艰难地开口:“瑶瑶,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
风商羽看了看风皓辰,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又迅速将目光投向星瑶,仿佛在害怕下一秒星瑶就会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垮。
他默默起身,轻手轻脚地站到了一旁,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此刻脆弱的星瑶。
风皓辰表情严肃地看着星瑶,他认真地说道:
“你爸妈……在实验室被消防人员找到,转移到了停尸间,我爸已经安排准备他们的后事。现在……需要你去认领他们的遗体。”
星瑶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那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嘶吼: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
她不断摇头一边哭,一边往后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拒绝听下去,仿佛想要抓住那已经消逝的希望。
风商羽心中一阵绞痛,他将星瑶轻轻拥入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给予她力量。
风皓辰声音哽咽说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可这是事实。
以后我和商羽就是你的哥哥,我们风家照顾你,瑶瑶,你长大了,你也要学会面对,你爸妈他们……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星瑶在风商羽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悲恸欲绝,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哭声回荡在病房里,像一把锐利的刀,一下下割着每个人的心。
门外的凌峰听到星瑶的哭闹,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
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满是不忍与无奈。
而旁边的王阳,一脸唏嘘,低声说道:
“父母双亡,幸福的家就这样没了,就这样成了孤儿,是挺可怜的。”
凌峰不愿再听到风皓辰和风商羽等安慰星瑶的哭闹,他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走廊的自动售卖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落寞。
他人脸识别,取了两瓶饮料,动作机械而麻木。一瓶扔给王阳,“砰”的一声,饮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王阳默契地伸手接过。
王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饮料,看着凌峰,询问道:
“峰哥,小公主认领完尸体你就带她走会不会太残忍了,连她爸妈的葬礼都不让她参加?”
凌峰喝了一口饮料,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划过,仿佛能暂时麻痹他内心的痛苦。
从侧面看,能清晰看到他那线条分明的喉咙,喉结微微滚动,透着一种充满魅力的孤独。
只见他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气,让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充满肺部,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转头看向王阳,眼神坚定而复杂,说道:
“从进部队开始,我们有任务,就执行,没有理由,身处异国,有很多不确定性的因素,我们让她去认领遗体已是违规了,懂?”
王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好吧,就怕到时候小公主不愿跟我们走。”
凌峰回过头,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缓缓闭上双眼,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内心的挣扎与无奈。
他沉默片刻,说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两个大男人还搞不定一个小姑娘?”
王阳撇了撇嘴,说:
“搞是搞得定,就是长得好看又漂亮的姑娘,舍不得动粗,这就难办了。”
凌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仍然自信满满地说:
“总有办法。”
这边,许久,星瑶的哭声渐渐变小,那悲痛的情绪仿佛随着泪水慢慢流尽。
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那脸上的泪水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如同破碎的珍珠。
此时,风商羽轻声说道:
“瑶瑶,害死uncle和annt的凶手已经死了,你若不想去认领尸体,大哥可以代劳,我陪你回风宅吧。”
星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坚定地说:
“我要去,我要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那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商羽走上前,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递给星瑶,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轻声说:
“瑶瑶,别太伤心了,我们一直都在的,我们陪你一起去。”
星瑶感激地看了风商羽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无尽的谢意与依赖。
她缓缓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动作迟缓而沉重。
然后,她缓缓起身,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往门口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承载着星瑶无尽的悲痛与不舍。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拉出一道孤独而凄凉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的悲惨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