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尊命令？
杀人杀到入魔？
周海眼角狂跳，秦哥这么狠的吗？
他猛然想到昨夜。
秦业展开铺天盖地的血煞，犹若尸山血海一般恐怖。
那得是杀了多少人才能积攒来的？
等等。
周海心头一动，突然捕捉到一个关键。
无论是张玄清，还是李兵三人，提起秦业，哪怕是现在，都没有丝毫的排斥和鄙夷。
甚至，他从李兵三人眼中还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钦佩。
有内情。
“当年老秦刚入镇抚司时，带他的老人就住在他隔壁，教了他很多，还有个女儿，经常给他送饭。”
“后来，他一步步走的更高，却始终没忘记那个老邻居。”
“然后有一天，他们一家出事了，包括才十二岁的女儿。”
张玄清身上溢散出一股凌厉煞气，喃喃道：“凶手家里算是一方豪族，在镇抚司也有关系；但老秦没犹豫，能宰的全给宰了。”
姚石满目敬佩道：“谁不想有一个秦校尉这样的同僚？”
“后来秦校尉走后，镇抚司出了大乱，有魉教妖人与镇抚司内鬼联手，打开地牢，放出了镇压的一头大妖。”
“令镇抚司死伤惨重。”
“也是这一次，此前上任不久的都司大人终于有机会清理镇抚司。”
“这段时间，镇抚司人手不足，无法顾及府内各地，便是因此。”
……
一番话落下。
队伍依旧前行。
周海震动不已。
一方豪族，更在镇抚司内有背景。
秦业却不顾性命前途，悍然出手。
难怪。
“可惜，没能亲眼目睹。”周海喃喃低语。
“昨天夜里他出手，你在旁目睹对吧？”张玄清突然岔开话题。
“不错。”
“他的状态如何？”
状态？
周海立即想到‘入魔’二字，仔细回想，秦业哪里有什么入魔的痕迹。
“好像挺正常的，就是最后对付煞尸门门主的时候，像尊杀神，血煞滔天。”
“他依旧清醒？”
张玄清停下回头。
“没错。”
“战后可曾受伤？”
“就是看上去有点虚弱，连血都没吐。”
“而且最后爆发之后，一招就解决了煞尸门门主。”
嘶！
张玄清四人齐齐倒吸冷气，满面震撼。
“秦校尉他，难道真的彻底控制住自己？”
“入魔反而让他更强。”
“太不可思议了，当初秦校尉离开镇抚司，我还觉得……”
……
看着几人反应，周海意识到秦业最后爆发那等威势，应该与入魔有关。
入魔，会失控。
但他牢牢控制住了自己。
不但没失控，反而更强。
“要是老秦还在镇抚司，可是一大助力。”张玄清‘可惜’的叹道。
“大人，现在镇抚司很难吗？”
周海试探的问道，有内鬼勾结魉教，还放出了大妖，是何等大妖？
“比你想象中更难。”
“前几年，几乎每个县都有驻扎，即便没有，也在附近设有卫所。”
“后来，世家宗派……慢慢腐朽；经过这场大灾和清理之后，基本上每一处卫所和镇抚司衙门人手都不足整编的三分之一。”
嘶！
周海感到牙齿发酸，差三分之二？
作为强权衙门，这还如何威慑？
也难怪煞尸门和魉教胆敢光明正大的制造混乱。
像青林县这样的小地方都只剩下镇抚司曾经留下来的‘威名’。
“都司大人不久前曾说过，现在的镇抚司已经够糟了，还能再糟到什么地步去？既然下定决心要刮骨疗毒，那就一步一步稳稳的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张玄清叹了口气，眼中勃发出些许光芒，一字一字道：“镇抚司目前的目标便是招揽人手，壮大实力，然后告诉燕云府每一地之人，镇抚司回来了。”
“镇抚司回来了……”
周海舔着嘴唇，念叨着这句话，心绪突然一阵激荡。
很淡。
但却掀起一片波澜。
变强的路上，总得做点什么。
斩妖除魔，干死那些杂碎。
“这些暂时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
“其他的，等你入了镇抚司，自会慢慢知晓。”
张玄清敛去杂念，露出一抹古怪之色道：“等杨大人看到你的资料，一定会大吃一惊。”
“额。”
“杨大人会不会不高兴？”周海有些担心。
张校尉是张校尉。
但这杨大人可是都尉，镇抚司木桦郡的主官，想法未必会一样。
万一看不惯秦业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玄清一声大笑，不愿多言。
周海看向李兵三人，三人也是怪笑着抿嘴不言。
周海扯了扯嘴角，也不想了。
反正看这样子，应该不至于太坏。
半日后。
张玄清突然在一座村外停下。
“张大人，要在这儿歇息吗？”周海狐疑的问道。
“不。”
张玄清微微摇头：“来的时候发现此地有妖作祟，不过着急赶往青林县，便没有处理。”
“进去瞧瞧吧。”
语罢，他率先走入村落。
妖？
周海眸光一闪，来了兴趣。
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妖魔。
一开始，差点把秦业当成妖。
“放心，最多也就是一只小妖。”
“咱们几个在这儿都是杀鸡用牛刀。”
李兵拍了拍周海肩膀，注意到周海反应，不由笑道：“还没见过妖？”
周海老实摇头。
“那正好，入司之前，先让你开开眼。”
“走。”
进入村落。
姚石、马宏便直接朝村后方的起伏山野掠去。
张玄清已迎上一位村里老者交谈起来。
周海跟着李兵走到跟前，听到张玄清正在询问情况。
“衙门？衙门的人就来了一趟，听说是妖，吓得屁滚尿流，再没来过。”
“你们是外县来的吧？赶紧走吧，被那妖发现会丢命的。”
“老伯，我们是镇抚司的，来此便是为了除妖。”
“镇什么司？镇抚司？镇抚司还在？”
老伯闻言一呆，旋即颤颤巍巍的瞪大眼睛，充满质疑。
周海闻言一叹。
这镇抚司，现在看来混的真够惨的。
张玄清面不改色，只眼中冷光多了数分。
他温和的笑道：“镇抚司当然还在。”
“老伯放心，我乃镇抚司校尉。”
“那妖，是何来头？在此作恶几何？藏身何处？”
“这……”
老者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嘴唇轻颤，犹豫了一下道：“你们跟我来，让村长给你们说吧。”
“烦劳带路。”
张玄清回头看了一眼。
李兵心领神会，拍了拍周海肩膀道：“你跟着去听听。”
说完，他身子一晃，掠向村子一侧先行探查起来。
周海深吸了口气，快步跟上。
虽然还未入司，但加入镇抚司已板上钉钉，毕竟他连赤霞功都修了。
这便当作是第一次任务吧。
有张玄清等人在，也轮不到他出手。
学习，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