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现场了,直见眼前是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穿着严谨,应该像是个体面人,带着金丝框眼镜,左侧的肩膀中刀,目前正捂着伤口,满头大汗,似乎是惊魂未定,旁边则是他焦急到发疯的妻子和女儿,泪眼汪汪地望着受伤的丈夫——亲爱的父亲,凶器似乎被甩到了地上,是一把毫不起眼的水果刀,还沾染着血渍,另一边一群勇敢的群众制服了一个青少年,这大概就是嫌疑人,那个青少年是个黑人,整个人看起来气鼓鼓的,仿佛被打上了肾上腺素一样,还想挣脱开束缚,眼睛瞪得大的吓人,还死死地把目光聚焦在刀上,仿佛是还想拿起来在补上几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身上冒着诡异的黑烟。
“你这头肥猪!该死,真的是该死,现在你还站的起来吗,哈!”那个青年歇斯底里,就像是一头猛兽,渴望挣脱束缚,旁边的人拉着他都快拉的没有力气了,整个脸憋得通红,明明从身材的比例上看,制服他是轻而易举的,这样的反差的确是有些反常,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袭击。
“这里是什么情况?”林昆询问道。
“您……您是警察吗?”那个伤者的妻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紧紧地抱住了林昆,“赫伯特,他是个好教授,是个好老师,他对他的学生都很好……我们只是出来玩玩,一家人的亲子时光罢了,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这个人,他就在我们后面,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朝我们冲过,给了我丈夫一刀,我……我……我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们,把他逮捕了!逮捕了!”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感觉我头昏昏的……呃……”旁边中刀的名叫赫伯特的男人捂着受伤的部位,鲜血从他的指缝渗出,他的面色惨白,看来是需要急救。
随机杀人未遂?看起来如此诡异,我便将现场的情况汇报给了海曼,同时林昆也先叫警察过来保留现场,同时把这个凶手先缉拿归案,然后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赫伯特带走治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这个时候,不远处又传来了惹人不安的嘈杂声。
这当中应该是有车辆疾驰的声音,鸣笛声,此起彼伏的碰撞声,东西滚落的声音,刹车片的声音和人群的叫喊声,定睛一看,一辆白色的车辆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直接从广场不远处冲撞过来,撞了许多辆车子,还撞倒了行人,车子的零件横飞,被撞行人的手持物也四处飞散,被袭击的行人躺倒在底,神情痛苦,面色狰狞,应该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他们的同行人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不敢接受眼前的事实,其中还有许多孩子啊!
更糟糕的是,那辆疯狂的车子正朝着我们直冲过来。
“大家快散开!”林昆一下指令,其他在广场上的人都四散开去,包括那些扛着发狂青年的人,也把他拖拽到一边,仅剩下那对三口之家,由于赫伯特受伤没办法转移,眼看那辆白车就要冲过来了!母亲和孩子虽然自己也害怕的发抖,但还是坚定地护在了受伤的家人之前,紧闭上双眼。
这时林昆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掏出了随身配备的手枪,对着肇事白车的轮胎开枪,随着轮胎被打爆,白车也腾空飞起,正好翻过了三人,砸落在了不远处,直接侧翻,而从中还踉跄爬出了一个司机,仿佛一点伤也没有受一样,猛地站起身来,可以看到他身上有多处的划伤和擦伤,但眼眶泛红,嘴里口吐白沫,像丧尸一样叫喊着打算朝我冲过来。
这时林昆挡在了我的身前,抽出了腰间的甩棍,直接把他击晕,在他倒在我身旁几米远的位置,我依稀地看见他身上有飘过一缕黑烟,下一刻便他倒地的瞬间转瞬即逝。
“没事吧?”林昆询问道,我摇了摇头,这时海曼开启了通话。
“这边什么情况?”
“发生了两起案件,一起持刀杀人未遂,一起是车辆恐怖袭击,目测没有人员伤亡,但感觉十分可疑,可能我们要介入了。”
“也就是,除了那些经典的刑侦元素外,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黑烟!”我斩钉截铁地介入了对话,“在嫌疑人的身上都发现了轻微的黑烟,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案件,可能涉及超自然元素。”
“这样啊。”海曼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暂时归类为普通事件,先跟着警察的流程走,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警察和医生随即赶来,医生接走了那一家三口,警察则勘察了一遍现场,询问了包括我和林昆在内的目击证人,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后,将两位嫌疑人拘捕,此时那个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暴怒青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昏迷了过去,带走的时候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已然失去意识,了解了我们的身份后,考虑到案件的特殊性质,警察也让我们作为顾问参与了旁听。
这里插个题外话,我们的身份其实并不是什么官方认可的警察,并不是说我们不被认可,其实是由于超自然的特殊性,为避免社会舆论大面积覆盖引发民众恐慌,我们的行动大多相对低调,这也就是为什么超自然这类东西都只是作为民间津津乐道的话题,而并没有被搬到台面上来的原因吧。
我们非常配合地观察了两个嫌疑人的审讯过程,让我感到震惊的是,起初还像疯狗一样的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表现了强烈的震惊、绝望,随即便是抱头痛哭,难以置信,仿佛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压根毫不知情。
先说第一个,黑人青年叫埃米尔,男,在欲望都市的重点大学读书,成绩不是特别优异,存在偏科,而他袭击的人是赫伯特,男,教授,任职于埃米尔的这所大学,也是埃米尔一个课程的指导老师,从这里来看,这似乎是很明显的师生矛盾引发的事件,但从审讯的话语来看,并非如此。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承认我不是个乖孩子,我比较贪玩,我的成绩有点偏科,赫伯特教授的那门课程我重修了七次都没有过,我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我努力学习,和我不努力学习……我一直都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就想来广场散散心……我……我不想再被赫伯特教授骂是蠢猪了……那些……那些同学……他们也是……”
“所以,你就打算杀了你的老师泄愤,然后装无辜对吗!”审讯的警察猛拍了一记桌子,看来是想震慑眼前的青年,那个青年看起来年纪还小,直接在重压下崩溃大哭。
插个题外话,说真的,这个审讯方式挺符合奥克斯的人设。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相信我!要相信我!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身边走过了几个人,突然感觉我的头昏昏沉沉的,然后……我就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醒来就在这里了……你们告诉我……我袭击了赫伯特教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我害怕,我很害怕!”埃米尔似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一直在抱着头,左右摇晃,好像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有没有注意过那几个走过的人的样子?”我沉不住气,直接打开了审讯室的麦克风提问。
“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孩子,应该是女孩……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的挺……挺时髦的,红色大衣,黑色内搭和皮裤……皮肤有点黑……像模特……从我身旁很快过去了……长相我……我记不得了……等到她走过我也失去了意识……我……我不想坐牢,你们帮帮我,帮帮我,我不是故意想袭击老师的!”
观察还挺仔细,不过如果这是个无效的信息,我或许就不会在这里写出来了,那是因为在接下来针对那个司机的审讯过程中,我遇上了类似的现象。
第二个肇事者叫卡登,男,中年人,是做快递货车司机的,虽然驾驶能力不错,业务很好,但人很老实,经常被同事欺负,并给他分担重活,还嘲笑他是个短小的男人,你们懂的。
看来也是个苦命人。
“我……我前段时间跟我老婆离婚了……出于爱她……我的财产几乎……全给了她,我希望她过的幸福,我……几乎没有什么了……但,我刚刚在开车,她误发了我她很多……我都没见过的艳照,她赤裸着身体,竟然给我的同事……做那种事!见鬼,她原来……早就不爱我了……”
“然后你就疯了,想报复社会?”
“不……我很绝望,但有办法吗,我已经失去了婚姻和财富,就打算……开着我唯一剩下的车回老家去种田……我要离开这片让我伤心的地方,当时正好快要经过广场,突然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头好痛,我的视线模糊了起来,起初还怀疑我是被生活琐事搞得疲惫了,还想着提提精神,睁大眼睛,但……没用,我……我很快就没意识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我……真的没想到我做了这种事情,我对不起……我的爸妈!”说完他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用手盖住了脸,不停地抽泣。
目前两个嫌疑人的共同点很明显了:在短期或长期内受过重大打击,心情受挫,无意识条件下作案,身体冒着黑烟,而且刚刚我还提到过的一个点:那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在我们翻看道路监控时,我们在卡登经过的一个路口的某条斑马线上发现了这个路过的女人,在她的身前还跟着一对家庭: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两个女儿。
看来这些人就是案件的关键,只要找到了他们,或许谜团就会迎刃而解。
“看来是有种魔法,这种能力可以操控他人的情绪,让他人做出犯罪的举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林昆低着头,低声思考。
“辛苦你们了,也感谢你们付出宝贵的时间,哦……等等。”警察局的局长也参与了本次的审讯旁听,知道我们的身份后也是非常地高兴,正当他在送我们的时候,他胸前的无线电传来了“哔哔”的响声,应该是有新的事件。
“请讲!”
“局长,距离广场附近不远处的四个地铁口分别发生了持刀伤人事件,四名受害者目前已经被转移,大多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而嫌疑人们已经被现场的群众制服。”无线电的另一头传来了噩耗。
“我明白了!”局长神色突然严肃,立马转换了无线电的频道,开始通知附近的警察前往现场一同勘探。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就像北部城市被淹没的那天一样,危机从未淡去,而且在以广场为中心辐射开去,这不是个好兆头。
“得抓紧找到她,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林昆愤怒地喘着气,对于这样一位富有正义感的人而言,最见不得自然是无辜的人牵扯其中吧,“请带着我们一起去现场,我们也会派我们的人协助你们!”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