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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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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出师不利
    “话说,我们的最高领导,马克轩·振奇先生,他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啊。”在打点并穿戴装备的过程中,为了能够更好地了解同事,我主动与林昆攀谈,当然更重要的可能就是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吧,毕竟我是个动手能力极差的人,加上我人长得有一点宽,所以穿这些特制的战斗服装不免有些费劲,为了不让林昆发现我就只得故作轻松。



    “啊呀,马克轩·振奇,我跟你说,他可是传奇将军——谢玛·振奇的后代呢,谢玛将军据说是杜康宇宙中接手超自然事件的第一人,也是我们品鉴师协会的首任会长,他勇于挑战科学权威,虽作风强硬,但领导有方,传说中还曾经以凡人之躯挑战宇宙的神明呢,听上去很魔幻吧,马克轩身上也遗传了他这样具有韧劲的个性,我很欣赏,而且听说马克轩这名字还是由神明册封的呢,好像是取了三个神界法宝的简称——天马、老爹和琉轩,也很神奇吧。”林昆丝毫没有任何的架子,对于我的无知给出了具体的解释,大部分都还是能够理解的,除了那三个法宝,我本想再多问几句,但是林昆说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等有机会再跟我讲,哎呀,真懂得怎么吊人胃口!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装备,这些都是我曾经只能够在游戏里看到的东西,枪支,弹药,电击枪,电击棍,手雷弹,护甲,可以说是我们这里的标配,此刻我感觉就像是一个新兵加入到特种部队一样,手足无措,林昆也看出了我的困难,便给我减了负,让我只带着轻便的装备上前方去,枪械什么的由他和他的部队负责即可,对于我这样一个只会在游戏里打枪的人而言,的确是减轻了不小的压力,改天我一定得好好练习!或许是明天,忙一点后天?



    “听好了,我们接下来去的地方是十分危险的地方,会送命的,既然你不会开枪,那第一次就牢牢地跟着我,注意躲避,不要慌张,还有,及时关注电台里的信息,振奇先生、海曼他们可能会推送一些全新的消息。这不是什么儿戏,我们不清楚阿波索罗特的那支‘隐形部队’和他自己究竟是什么来头,一切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好吗?”林昆千叮万嘱。



    “嗯!”我兴奋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一个穿着干练、走路带风的男人走了过来,把头仰的高高的,仿佛他目中无人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作战会议上阅读简报的奥克斯,也是那个给我投来不屑的奥克斯,一想到这段让人难以启齿的回忆,再看到现在他还要跟我们一起共事,我的心里就留下了一个印象:他是一个不好惹又讨人厌的狠角色。



    “带新人?哈,林昆,你确定你忙的过来吗?”奥克斯一脸轻蔑的望着收拾装备的林昆,还时不时地瞟了我几眼。



    “管好你自己!”



    “哟,脾气还不小,祝你成功!”继续保持着这股傲慢的劲头,奥克斯提高了嗓门,随即又向我走来,面对面,一双如老鹰般的眼睛盯着如同小鸡仔的我,“哼……有意思,我倒是很期待啊,看看,你上场后多久会死,呵呵。”口出狂言后,随即便潇洒地转身离去,我此时整个人应该是气鼓鼓的,我敢打赌。



    “别理他,奥克斯作为老人,对新人一直都不怎么友善,我刚进来时也被他这样鄙视过。”林昆边笑边擦着枪管,“不过他本心不坏,毕竟他出入过许多的任务,也算是有着战功的,在他眼里,要让他满意,就必须得做出点成绩给他看看。我相信我们俩一定可以的!哈哈哈!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林昆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我笑了笑,让我不是那么地难受。但我的心中却是十分地不安,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什么被人看好的对象,上学时是这样,长大了工作了也是亦然,现实总是对于不完美的人抱有太大的恶意,而这种恶意已经把我的自信心消磨得一干二净,留下的只有自卑与不自信。



    不一会儿,马克轩·振奇先生就通过电台向我们传递了讯息。



    “林昆,新人,我再重申一下本次的行动目标,抓捕代号为‘阿波索罗特’的犯人,解除‘隐形部队’的成员,尽可能解救出所有北部被淹没地区的居民,经过‘控制狂’的努力,我们已经确定了阿波索罗特已经控制了未被淹没地区,并在该地区中心设置了大本营,想要安全抓住他就必须绕过洪灾区域,随即步行潜入;先前我们已经在前方设置了小基地,便于你们休整,你们可以先前往小基地,作调整后再继续出发,过程中注意观察前来拦截的隐形部队成员,一旦火拼优先保证人员安全,我已经吩咐‘控制狂’女士将路线图导出,你们届时沿着指定的方向前进即可。”



    “收到!”我和林昆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我们现在已经位于北部都市的边缘区域,正如振奇先生所说,北部都市将近一半的地区已经被大量的水覆盖,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在这一半区,根据情报分析来看,那个“阿波索罗特”是躲在了另一半区,那里的戒备相对森严,且没有地方接壤,强行破入难度较大,所以选择了更长但更安全的路线,根据目前传过来的情报,没有发现他们使用重型装甲之类的东西,这样的话任务难度或许还会小一些,不过对于作战经验为零的我已经是炼狱难度了。



    准备好一切后,我和林昆以及七个士兵上了摩托艇,另一边是奥克斯和他的手下,我们兵分两路,打算先到我们前方的小基地,跟那边我们的人交流一下附近的情况,随即再出发前往阿波索罗特的老巢,直捣黄龙。



    “紧张吗?”林昆再次露出了淡然的微笑,而我此时就像是即将要上跑道进行体侧的学生一样,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虽然这个任务不需要我跑步,但一种不上不下的窒息感仍裹挟着我的全身,仿佛我快没有力气了。



    “有……有点吧。”



    “从零开始总是困难的,新人,祝我们成功!”林昆说完便示意手下的人开启摩托艇,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奥克斯他们也同步启动了摩托艇,我们就这样启程了,在我们离开边境的那一刻,我才有些意识到什么是有去无回,那一刻,似乎所有曾经为胜利付出生命的英雄的面庞在我的脑海中一张一张地浮现又消失,很难相信我在这样一个非现实的地方也当上了一把英雄。为了能够让自己不那么紧张,我的整个身体几乎蜷缩在了摩托艇里,水平面望过去你根本找不到我。



    “兄弟,第一次?”一个同行的持枪士兵笑了笑。



    我胆怯地点了点头。



    “总归要经历的,咱们的新人都是这么锻炼过来的,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当个缩头乌龟吧……哦哦,抱歉啊,听上去有些不恰当,但我想要传递的东西是正向的,你懂我意思吧?”



    “我理解!”为了能够不做他嘴里的“缩头乌龟”,我稍微坐直了身子,用一个响亮的声音回应了他,由于他的装备穿戴的严实,下半张脸被面罩遮住,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下巴这儿动了一下,应该是笑了笑。



    “大概在开出几公里,就能跟那帮畜生碰上了,刚才我拿到了情报,他们在洪灾地区的这些废弃楼房里驻扎,还有什么重型武器,就是为了把我们逼停。”同行的其他士兵开启了闲聊,声音里透出的满是沧桑。



    “那帮人怎么想的,我真的不理解这些制造这一切的人,难道对于他们而言,唯一的快乐就是通过感受别人的痛苦吗?世界上要是少掉这帮人,还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你还是年轻了,坏人有很多种,有些他们是走投无路了才被迫这么做,俗话说就是,见不得人好,有些可能是纯恶种,就像你说的那种一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都没办法辩驳,人性这个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他妈复杂的东西,比我老婆的脾气还难捉摸,相信我,你不会想跟我老婆聊聊的,上次我向她预支五百块出去吃饭,她给了我两个巴掌,比我训练那时被打还要痛。”



    其他人听到这番话后,都笑喷了。



    听着他们聊天,倒还有些意思,丝毫没有即将如临大敌的慌张,不知不觉,我们的摩托艇已经在水上开出了几公里,眼下仿佛我们就是在开辟新大陆的冒险家一样,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中行驶,只不过这海洋里面多了楼房与大厦,这种穿梭在水泥钢筋的丛林的感觉,完全不如森林里的动物一样自由,满是压迫感。至于水位,大概是能够没过一个正常成年人的全身,由于楼房的遮挡,奥克斯的部队也不太能看清了,唯一能依稀看得到他们的地方,就是透过水泥楼房的缝隙。



    “这帮杂种在哪里,这么安静可不是他们的作风。”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一阵如同上天烟花一般的声音从耳边掠过,随即就是近在眼前的爆炸,这个冲击力感觉就像要把我的耳膜穿透了一样,激起的水花就像是去玩漂流一样,把我们从头到脚浇上了一遍,幸好船没有打翻,但不幸的是我们确实是遭遇了敌袭!而且敌方还持有重型武器,依稀能够看见那些士兵躲在楼房的窗口里发射着火箭弹,他们穿着红黑相间的战斗服,戴着护目镜和面罩,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脸,望过去就像是动画里的火柴人一样。



    检查一下我们的情况,刚才向我精神喊话的老哥没那么幸运,已经被炮弹碎片扎伤了好几个地方,疼的难以动弹,其他人包括林昆则第一时间拿着步枪对着窗口的士兵倾泻弹药,只有一个无能的我还龟缩在摩托艇里,闭着眼睛,不敢看眼前的景象,只能够感觉到摩托艇的速度加快了,应该是想快速逃离袭击的包围圈,原先的安宁也已经转瞬即逝,只剩下枪林弹雨的轰鸣。



    “埋伏得真他妈深!幸好他们的枪法没我们厉害!哈哈!”同行的士兵边倾泻弹药边吐槽到。



    “所有人在瞄准的同时保护好自己!我会让塔克尽可能躲避炮弹!”林昆边开枪边大声指挥,同时似乎是望向了闭眼害怕的我,立刻对我进行了安抚,“新人,保护好自己,坚持住!”



    “不需要我帮忙吗?如果需要,我可以克服一下。”我再次故作坚强。



    “你不会开枪,当下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听到这里,一种懊恼的情绪莫名充斥了我的头脑,“不会”这两个字眼就像是针扎一样贯穿了我的心脏,这种感受不亚于被子弹贯穿身体,一瞬间,自卑侵袭了我的身体,是啊,为什么我会被卷入这种事情里,明明我只是一个无用人而已,收入低微的无用人,生活卑微的无用人,什么也不会的无用人,为什么选择我去承担这样伟大的责任,明明我什么也不会……



    在那一瞬间,我想到的只有逃避,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不停地想着退出,在这样的想法愈演愈烈的时候,我甚至捂住耳朵,不愿意相信我所听到的一切,队友的死活,我也全然不顾,企图将自己完全置之身外,但还是抵挡不了船只极速行驶时带来的恶心和头晕。



    “妈的,他们来截我们了。”我睁开眼一看,发现一个四人小队开着摩托艇在水上同我们上演了一场“疾速追杀”,很快又是一辆,再是一辆,从水中城市丛林的四面八方突入,就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面对误入森林的旅客一样,为了拿下猎物不择手段,他们不断地变化着船的走位,同时对着我们的船只和士兵倾泻弹药,想把我们逼停。



    “没门!”林昆掏出了随身的手枪,一枪一个,十分精准地打击了敌方士兵的头颅,伴随着队友的火力支援,我眼看着与我们并行的敌军的摩托艇减速,甚至是人仰马翻,在看一眼身边的队友,只有轻微的擦伤,没有人员死亡,真是难以置信,刚才的埋伏,现在的追击,我们竟然都躲过了?



    “林昆,你小子他妈听到没?我从刚才就在跟你们通话,但我除了听见那些狗枪的子弹声,听不到一点消息,都死光了是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电台另一边传出了奥克斯的咒骂,想必也是想关心我们吧,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坏。



    “有话就说!你以为战场是什么联谊会,可以想聊就聊的吗,那你跟我处个对象怎么样?”林昆不耐烦地接过了电台。



    “刚才有两波人马朝我们的船开枪,你们情况怎么样,是不是也受到了埋伏,人死了没?”



    “死了现在跟你讲话的是什么?鬼吗?拜托你带点脑子,大哥!”



    “很好,还不算太差劲,那个小屁孩呢?是不是都吓尿了?”



    “好的很,少操心了!大爷!”



    “切,白高兴了,挂了,神奇奶爸!”奥克斯幽默地结束了对话,我和林昆也是相视一笑,看着他的笑容后,我又回到了自我否定的状态,只是因为我感觉我并没有出上什么力,甚至我连战斗的过程都没有怎么关注,林昆的射击能力着实让我心服口服,我也不敢相信刚才我经历了真正的火拼,这就是品鉴师的日常吗?



    “报告长官,尤里安不见了!”同行的士兵突然慌张了起来。



    “尤里安?”林昆四下望去,清点了人数,发现真的少了一个,而我也查看了一下,发现刚才那个被碎片炸伤的老哥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明明刚才他还躺在船上呻吟,现在人怎么就这么不见了,该不会是火拼时候没注意把他甩到水里去了吧?



    正当我们还在想着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炮弹从远处打来,只听见嗖啪两声,这次我们就没有那么走运了,船只直接被炮弹激起的水浪掀翻,所有的人大概都沉到了水里,我自然也没有躲过,耳边只有听见水流在湍急地奔腾,一刻也不打算停留,无助的我只能任凭它的掌控,随波逐流,四处飘荡,而且更糟糕的是,我能够感受到我的鼻腔里在灌水,呼吸道有些辛辣,加上水流致使我的身体丧失平衡,只能来回在水里翻滚,这样强烈的冲击下我很快失去了意识……



    我这是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