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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鞭杂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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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行刑
    金陵城,东阳街的尽头。



    这时候,日头已经逼近正午,然而未到正午。



    这阳光格外的刺眼,虽然不是正午,但是这威力儿却一点都不弱。



    街口两旁坐着的老翁,不住的扇着手中的蒲扇;这街头两旁的树上的蝉儿也停止了鸣叫,似乎是因为受不了这酷暑;只有街口那几个赤身的小孩子在自在地跑来跑去,似乎这酷热与他们无关。



    “所有人,快让开!”一队官兵的出现,打破了这酷热的天。他们排成一个长队,用极其响亮而清脆的声音,粗暴而且无礼地驱赶着四周的人们。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持着长刀,身上穿着金属的铠甲,这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让周围人不得不避让。



    很快,东阳街的尽头就被清空了。



    接着,一声高喝,一大队人马走了过来。排在头前的,是两三个杂役般的人物,他们手里拿着黄色的旗子,似乎是正在开路。



    他的身后,跟着一辆囚车,囚车上是一个犯人,犯人身上穿着简单而不能蔽体的衣服,赤条条展示在光天化日下,这便是游街了!



    囚车的后面,跟着一群骑着大马的官兵,这些官兵和头前这些开道的官兵又不相同,他们没有穿盔甲,但是却骑着大马。



    他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似乎是为了预防什么。



    当东阳街口的老百姓知道了这是要游街,那少不了行刑,这些看惯了日常种种的人们,开始像蜜蜂一样聚集了过来。无论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围了过来。



    要不是有官兵挡着,他们绝对能冲到囚车跟前。



    这囚车上面的犯人,冷冷地环顾着这四周的人群。



    不知道是谁将第一片菜叶扔向了囚车,接下来,就是第二片,第三片。围观的百姓,像疯了一样地用手中的东西砸向囚车,这个就算连官兵都不能阻挡。



    人群中,对此开始窃窃私语,一个中年汉子问旁边的老者,“他,犯了什么罪啦!”



    老者慢悠悠地回答,“只听说是造反,只是真假不可知!”



    大家伙于是对这个造反话题有了兴趣,你一眼我一言的说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酷热的气氛,囚犯身上冒出丝丝的汗珠。不知道有谁眼尖,大声呼喊道,“是个女的,囚犯是个女的!”



    众人这才仔细看过去,果然,囚犯是个女的。



    在这个男女大防的时代,能够见到这样一个女子,那属实是罕见。就在众人想多看几眼的时候,囚犯已经被押上了刑台。



    祝老三,祝老四,祝老五这三兄弟,拼了命地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因为在这里看得最仔细,算是观刑的最佳的场所。其实他们也不是冲着观刑来的,纯粹是对囚犯的身子感兴趣。



    他们这点儿兽欲平时里无法发泄,今日有机会一饱眼福,又怎能错过。



    眼看着,囚犯被扒光了跪在地上,刽子手高高扬起手中的大刀,正准备砍下去。忽然,这个时候,从人群中冲出来一群蒙面人,个个手中持着兵器,似乎要来劫法场。



    其中一个蒙面上提到一挥,不小心将祝老三,祝老四,祝老五这三个人的脑袋削了去。



    旁观众人见状,纷纷惊慌失措,各自跑开。



    而法场上的众人,似乎对这一情况,感到很不意外。



    这些蒙面人很快冲上法场,将周围的官兵全部杀死,然后他们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囚,说,“我们来救你了!”女囚眼含泪水,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大队骑着马的官兵,将法场团团包围。原来,这竟然是朝廷设下的一个圈套,为的就是要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蒙面人见状,知道中计,于是准备拼死一搏,大不了鱼死网破。



    此时,那骑马的官兵,里面一个头头儿说,“慢着,只要你们留下这个女囚,其余造反派,我们可以全部赦免。但是,如果你们不肯,非要鱼死网破,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此话一出,蒙面人人心浮动。



    女囚开口,说,“你们走吧,不要因为我而连累了大家。”



    霍钦是第一个放下武器的蒙面人,他高举双手,走到头头儿面前,说,“我投降。”



    头头儿笑着说,“好,放他过去。”



    霍钦就这样顺利走出了官兵的包围圈,其余蒙面人,一个接一个的放下武器,退出了包围圈。此时,整个法场上面,只剩下了女囚一个人。



    行刑继续。



    围观的老百姓又回来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通通围了过来。



    女囚被绑在十字架上,昂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惧怕,“区区刑罚,又有何惧!”



    话音刚落,人群中传出来一阵喝彩声,“好,说的好!不愧是女中豪杰!”



    这话一出,其余人纷纷响应,说,“对,是女英雄。”



    女囚接着说,“死,又有何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听到此话,霍钦惭愧的低下了头。他为了活命,选择了苟且偷生,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台上的那个人。



    刽子手的刀,一刀一刀地在女囚身上割,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似乎已经忘记了这是酷热的正午。人群中不时因为有人中暑倒下而被抬出去,剩下的人全部都在狂欢。



    这鲜血的滋味,让他们觉得刺激,他们的眼神中有无数种情绪,唯独没有同情。



    还有人在不住的嘲笑,说,“你看她,拼命挣扎的样子,多么搞笑啊!”



    然后,回应他的,就是一串串笑声,“哈哈哈。”



    头头儿听到这一串串的笑声,觉得很满意,就在这样一片笑声之下,女囚死了,台子上有她的尸体,但是,没有人赶去收尸。



    这围观的众人见人死了,便觉得没有看头,也都散了。



    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起,传出了一阵蝉鸣,空气中一丝冷风吹过,顿时驱赶了空气中的酷热。老百姓又开始各做各的事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