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没有。”
“没有你结巴什么。”
“谁……谁结巴了。我……我这是被口水噎着了,对,我是被口水噎着了。”
“哦——是被口水噎着了啊,咳咳——不好,我也被口水噎着了——咳咳,守卫者灵狐还是潜伏者灵狐?”
“那用说,当然是守卫……我去上厕所,你不准跟来!”
心底的小秘密被戳破,苏小胖破防,用力把漫画拍在铁汁胸膛,挣脱胳膊,埋头一路小跑向卫生间。
从郝运这个视角看过去,铁汁跟个白白嫩嫩的鸡蛋似的,一路duangduangduang,喜感拉满。
望着好兄弟转进厕所的背影,好运站在原地,手拿漫画书扇风感慨:
“没想到我堂堂一元婴真君,重返少年后做的第二件事,居然是挖兄弟黑历史,啧啧……趁胜追击!”
本着兄弟的黑历史就是我快乐的源泉,郝运哼着小曲跟上。
罚站?
什么东西,没听过。
还没走进男厕所,才到洗手台的位置,郝运就听见男厕飘来窸窸窣窣的低声念叨。
音量低且密集,不清楚前后缘由的人路过,绝对会认为只是从窗户之类地方飞上来的蜜蜂在嗡嗡叫。
郝运不是路人,所以他踮起脚,抬起手,猫猫祟祟挪到男厕门口,手按门框稳住身体,耳朵贴上去。
“苏小胖……让你不演习被突击访问……暴露……阿运知道代表浩南知道……这下不得被炼块的嘲讽一整年……剩下的她们可得长个心眼了……”
‘她们?青春期的少年果然博爱,竟然有了守卫者灵狐还不满足,看我怎么全给你挖出来。桀桀桀——’
偷听的郝运眉梢上挑,故意由轻及重跺两下脚,走进男厕。
上课时间,且是已经上课有一会儿了,所以厕所里只有小胖一人。
起码尿槽区域是这样的。
带把的经常遇到种情况,那就是一间厕所五个槽,你在正中间,进来个人最左最右都不选,偏偏挨着你,你会下意识抬头望一眼来人,并暗自猜测或低骂:
“这人有毛病吧”。
小胖本来是第一种,见到是才曝他黑历史,并且一脸不怀好意笑容的铁汁时,变成了第二种。
“阿运,你病了。”
毕业八年加修真界千年,郝运可以底气十足的说那句老话:
他吃过的盐比铁汁走过的路还长。
所以他一眼看穿铁汁心底转移话题的小九九,“别这样看我,要怪只怪你自己没做好心理准备,被人随便一问就交代了。
“换个角度看问题,你还得感谢我,感谢我帮你发现问题,这样,你就可以针对问题改进,以免下次出更大的洋相。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小胖。”
“是……是吗?”
小胖砸吧眼,听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可这里头吧,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把吗字去掉,就是!”
郝运拍兄弟肩膀,打断兄弟思考节奏:
“正所谓兄弟不骗兄弟,铁汁不骗铁汁,看在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份上,哥再帮你把把关,免得再被别人套话。
“假设保卫者灵狐和潜伏者灵狐两位小姐姐同时出现在你面前,邀请你给她们擦防嗮霜,你会选谁。”
问出问题,郝运目光灼灼等待铁汁的二选一的答案。
没想到可能是糊涂都被排出体外了,苏小胖竟然机灵一回:
“那当然是两个一起擦啊,反正我两只手,左右开弓谁都不耽误。”
郝运表示有被惊到:“我靠,你个浓眉大眼的,可以啊,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远大志向。”
苏小胖抖三抖提起裤子,“居高临下”的俯视兄弟一回,无意间说出了后世才有的名言:
“那当然,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哈哈——”
……
洗手,走出卫生间,郝运没有傻乎乎回教室门口罚站,甩开腿,迈着悠然的步伐四处闲逛。
随着接触的事物增加,愈多与【16岁】【高中】的记忆雨后春笋冒出来,最后于脑海勾勒出一副鲜活的绘卷。
画卷主次分明。
主题大事件一个不落,如烧红的烙铁烫在木,刮了一层还有一层。
次要事件大面积留白,抖散了纸张依然只得零星笔墨。
他叫郝运。
郝姓名运,寓意好运的好,好运的运。
97年生于鹅城,长于鹅城。上面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父母双全,身体健康,家中有车又有房。
除却在16岁的夏天至19岁的夏天中间三年,家中遭遇些许困苦外,生活还算乐无边。
那期间,两个从幼儿园便相遇相识的好兄弟予自己帮助良多。
所以,他在中4亿美金大奖后毫不在乎的一人分了五千万美金,差点给兄弟俩感动得当场献身。
后续的故事就比较枯燥且乏味了。
朝于东京观日出,暮于欧洲登雪山,爬累了瘫在夏威夷享受阳光沙滩、美人与海。
直至2025年泰山观日食。
自己为什么能魂穿修真界,又穿回来,并且重返青春,郝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现在,他只想热热闹闹的渡过一个无悔的,美好的,帅气的青春。弥补墓冢里的悠悠岁月,以及曾经缺掉的一角。
“小胖,随我……”
“阿运,我想了下,网吧有电脑,你干嘛还要搞钱?”
走在飘荡青春气息与石楠蜜汁花香的操场,疑惑一路的苏小胖发问。
郝运挠挠头,放慢脚步,搂住铁汁肩膀。
六月的鹅城气温已然不低,加之鹅城靠海,常年水汽丰沛,湿度感人,苏小胖表示这肩不搂也罢。
郝运说No,千多年没见了,哥俩亲热亲热。
“小胖,我问你,我们现在正处什么年纪?
“16岁少年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年纪。
“你甘心躲在黑乎,潮湿,燥热,随时有可能被jc叔叔打击的黑网吧里提心吊胆的玩吗?
“你甘心用着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临幸过,留下厚厚一层油污与汗水,夹缝里再塞点烟灰瓜子壳的键鼠耳机征战沙场吗?
“你甘心忍受黑网吧那年龄比你我还大,加载个地图卡半天,人还没见到头就被爆掉的破电脑玩吗?
“你……”
“别说了,我不甘心。”
苏小胖被一番话整得热血沸腾,话音里斗志满满,
“说吧,怎么搞钱。卖你那一箱子情书还是拉炼块的上街表演胸口碎大石,我建议后者,指定能挣不少钱。”
炼块的指程浩南,另一三剑客成员,肌肉魁梧。
“你是有多看他那身腱子肉不顺眼!”郝运戳铁汁胸膛,“搞钱的事你们不用管,我会搞定。
“你的任务是替我护法,让我不被外界干扰,重踏修行路。”
“护法?重踏修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