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划上一抹暖色,天光初开,金光如随手泼墨般四溢散开,几朵绵云点缀在天上,周而复始着朝行进路线出发。
宁子止此时正呆坐在病床上,身旁的几个病友一醒来就处于发病期,口中喃喃着,手也不停,也不知在做什么
女护士定点在这时候来到这间病房,看了一眼门牌号后,便进入房间照着名单上喊道:“519号病房,赵乐”,一名男子听到了,熟悉的字后,停下了手中的行为,屁颠屁颠的来到女护士面前,女护士将一包药递给赵乐后,叮嘱了赵乐兑水全部喝完,便又往下喊另一个人的名字,重复几次后,很快便轮到宁子止了
“宁子止”女护士喊道,眼见宁子止看向窗外,且并未做出行动,女护士加重了些声调又喊了一声:“宁子止!”
“……”沉默地来到女护士面前,接过药,没再理会女护士的叮嘱,转身回到自己的病床
眼见如此,女护士只是皱了皱眉,也便离开了。
宁子止肯定是不会吃这些药的,他此刻依然不认为自己是精神病,将药碾成粉末,倒进水杯后,递给旁床的男孩,那男孩感谢道:“谢谢你”,随后便一饮而尽,丝毫不在意味道怎样
宁子止通过观察得知男孩极其孤僻,平日里不与任何人来往,话很少,这与如今的宁子止相似,也不知道是因为共情还是怎样,宁子止竟主动与孤僻男孩聊起天来
虽然聊的内容很少,男孩回答的更少,但宁子止还是得知了与男孩相关的事
男孩名叫风子鹤,从小父母双亡,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且因为性格坦诚,与人聊天时极容易让其尴尬,这也就导致他从小便没有朋友,久而久之,性格也就自然孤僻起来。
时间便是这样一点点流逝的,每天几乎都是重复的内容,绝大多数时间宁子止都用在发呆上,极少部分时间才会与风子鹤交流
宁子止总算看出风子鹤为何没有朋友了,你跟他聊天,说了半天,他只回你一声哦,是不会提供一点情绪价值的,久而久之也就没了话题
宁子止则不同,有什么说什么,倒不像是在与别人聊天,而是在自言自语,虽然大多数时候风子鹤只回了个哦字,但对于宁子止来说已然足够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密,宁子止玩心大起的给风子鹤起了个小名叫“鸟儿”,风子鹤虽说最开始不太接受被这样叫唤,但还是慢慢接受过来,性格也渐渐活泼起来,也给宁子止取了个小名叫“静子”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宁子止甚至都已经相信自己是精神病了,之前的那些故事都是假的,而在月末的那天晚上却发生了与现实世界脱节的事件。
“喂,前面的车走不走啊,我都被堵在原地半个小时了…”一名男子朝前方大喊,随后转头回到车里,不时的能听到四周车主的谩骂
隐约的似乎能听到前方的惨叫声,月亮在旁人眼里如寻常般洁白,可在宁子止眼中却呈现出非比寻常的猩红,一条竖线被映射在月亮中,宁子止看着月亮的异常,以为又是自己精神病发作了,便从口袋中掏出一粒药丸吃了下去
症状也没有减轻,反而让宁子止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他遥望着猩红的月亮,月亮也在同样注视着他,月亮还真如眼睛般,四周布满了血丝
宁子止有些迟疑了,拍了拍身旁的风子鹤道:“看看上面”随后指着月亮,风子鹤顺着宁子止的手指看了过去,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没看到月亮变成眼睛了吗?”
“指定是你病又发作了,好好睡吧,这月亮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宁子止沉默了,他被注视的感觉包裹起来,背后的惊悚感越来越强烈,冷汗也冒了出来
“今天吃的药也达标了呀,怎么又发病了?”宁子止怀着疑惑,用被子将头捂了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种感觉去除,却怎么样也睡不着。
一座公寓中,戴着白帽的维修员抱怨了句,便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敲了几下门
“谁?”
“维修的”
‘咔嚓’一声门被开了,“请进”女主人礼貌的说了句
“哪里坏了”
“水表出错了”维修员并没有注意到女主人身体上的异常
维修员检查了下,随后对着女主人道:“应该是水管问题”,说完后便再次进入工作状态。
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头望去却没有异常
“好…了…”维修员脖子突然被一口咬住,恶臭的味道充斥鼻腔,维修员立马反应过来,将扑过来的红影推走,立马站了起来
摸着脖颈处被咬的伤口喊道:“什么鬼东西啊?”
那道红色身影又扑了上来,维修员并没有坐以待毙,掏出小锤子朝那道红色身影使劲砸去,那道身影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落回地面,竟仿佛没有知觉般再一次扑了上来
维修员终于是看清了那道身影是什么,是那个身穿红裙子的女主人,此刻的她如同猛兽般张开了裂到耳根的獠牙,一口咬在维修员手臂上
维修员大吼一声,拼命将锤头砸向那道红衣女尸的头,直到手臂被咬下一大块肉后,才终于朝门外逃去,那道红衣女尸嚼吧了几下肉块,头转向维修员逃出去的方向,灰白色的眼珠子向上翻。
“啊…啊…”维修员砸了几下电梯开关,嫌弃电梯慢转头跑向楼道间
楼道间没有任何亮灯,如今又是夜里,自然黑的看不见路,因肾上腺素的分泌,维修员竟毫不犹豫的连走几个楼道,中途未知的恐惧感才一股脑涌了上来,速度也缓缓放慢,他忽然有种错觉,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在上跑,可远处的亮光却并不容许他思考,他拼命朝亮光跑去,身体全身被无数根针刺般疼痒
忽然,他被绊倒了,尸体的血腥味充斥于他的鼻腔,因为黑暗,他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突然他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踝,于是便拼命蹬着腿挣脱,可毫无作用,不久,他便没了气力,眼看着光亮离自己愈来愈远,被不知什么东西再次拉回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