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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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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缘再见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早已熄灭的火堆上时,宁子止便早已苏醒,昨晚一夜无事,并未出现危险。



    晃醒朵云后,两人便再一次出发,好不容易多一个人可以聊天,宁子止并不想失去这次机会,于是便以音乐为主题说说笑笑的行走在沙滩上。



    聊了一会儿,宁子止突然问道:“朵云,我的路线肯定是要远离海的,你跟我走到你恢复好的时候,怕是已经离海很远了,到时候你怎么回去啊?”



    朵云弯眉一笑,从天蓝色手镯中一块蔚蓝的晶石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块石头记录了大海的坐标,到时候不管在哪里,捏碎这块石头便可以回到这片大海,不过这是一人份的,谁捏碎都会回到这片大海”



    沙滩渐渐缩小起来直至消失不见,海洋也早已远去,在眼前的是延展到天边的洼地,洼地极大,有不少于三处的沼泽,沼气如同热浪般直扑面门,臭气熏天



    两人对视一眼,宁子止轻易是不会改变方向的,但还是询问了朵云的想法道:“要不换个方向?”



    朵云摇晃着脑袋道:“不用了”,随后只身上前,手指作圈放在嘴旁,呼出气,随着两个气泡被吹出,朵云将其中一个递给宁子止,另一个则戴在头上,道:“这样就不会闻到这里的臭气了”



    宁子止也在朵云面前初步展露出自己的能力,大手一挥,一面半米厚的冰块平台便出现在手下,随后拉着朵云踩了上去,冰块渐渐浮空,平缓的向前移动



    宁子止分心着对朵云解释道:“朵云,我这能力消耗的体力更快,坚持不了太久,我们只能赌这片洼地小,能在我体力消耗完前离开这片洼地”



    为防止朵云脚滑掉下去,宁子止还为这片冰块四周搞出了个冰围栏来。



    朵云也有些担心的看着沼泽里的水,想象着水中的臭味与肮脏物,不免的有些觉得恶心,忧心重重的看向远方道:“希望如此吧”。



    好似上天眷顾般,这片沼泽竟在宁子止体力消耗完前便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停下并从冰块上跳下,直到踩到厚实的大地,宁子止终于是长呼出一口气,随后便是大喘气道:“终于是出来了”



    朵云在旁注视着宁子止的状态,道:“辛苦你啦”



    “没事,看看前面的路吧”宁子止摆了摆手道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平原,天色已暗,远处似乎有不明生物走动,饶是以宁子止的视力,也依旧没看清那生物是什么



    虽说离得够远,但宁子止还是示意朵云声音小点,为的就是避免那个生物听觉惊人,发现两人



    与那神秘生物的距离虽够远,但中间并没有遮挡物,唯一遮挡物怕是只有草了,不过草势较矮,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宁子止叮嘱了朵云原地待着,自己去去就回,随后变化出透明的冰块,裹着自己向那神秘生物靠近。



    待看清那神秘生物后,宁子止自嘲道:“这显得我有点傻”



    原来那神秘生物竟只是一只长颈鹿,兴许是许久未见到别的生物了,宁子止刚才一时认错,误以为这是个威胁。



    那长颈鹿确实要比普通长颈鹿大得多,双眼通红,此刻居然在啃食着一大团腐烂的肉块,肉块散发着极大的臭味,宁子止甚至还看到了蛆虫在肉块上扭动着



    他记得长颈鹿不是食草性动物吗,怎么还吃肉,看着眼前有些恶心的场景,宁子止似乎早已习惯



    长颈鹿扭过头看向上空,似乎察觉到宁子止在观望他,可猩红眼睛停留在上空许久,并无所获,也便继续啃食的肉块了



    得亏天色够暗,宁子止特意凝出的透明冰块起到了很好的遮蔽作用。



    宁子止猛地暴起出手,数条蔚蓝冰块凝聚,一手一支,以强大的力量掷出,接连重复数次,直到将长颈鹿扎得与身下的肉块无异,才肯罢休,随后轻蔑一笑道:“我还以为有多强呢,就这”



    随后回到朵云身旁,朵云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宁子止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一只发狂的小兽罢了,不必在意”



    “嗯…”。



    天色逐渐破晓,宁子止早早的便起来了,手中寒意凝聚,将火挥灭,便想叫朵云也跟着起来,结果不管怎么晃都没起来,叹了口气,将其背在身后…



    宁子止感受着身后之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便放缓了速度



    风声裹挟着少女的呼吸向远处飘去,空留一地芬香



    今日的天色极亮,太阳似乎也大了不少,温度升高些许,只是与原来那个世界中的太阳差远了,如今的温度对于宁子止来说并不算热



    正午时,此时的太阳正值温度巅峰期,平原的草似乎都被晒焦了些,空气也如同被扭曲,宁子止感受依然良好,可身后早已苏醒的朵云却直喊渴,宁子止无奈地用能力做出一把蔚蓝冰伞,想用来遮挡强烈的紫外线爆射,却发现没有多少用处



    宁子止的能力只能用来凝冰,不能用来凝水,于是便凝聚出几片薄冰片,又凝聚出一个冰碗,将冰片装到冰碗里,高举过头顶,等待融化成水,可由于强度高,哪怕只有薄薄一层也极难化开,好在是温度过高,晶莹的液体在冰碗中出现



    随即,宁子止将其递给身后的朵云,朵云还未接过,便扑通的一声倒地了



    宁子止递出去的手僵住,将冰碗放在地上,赶忙来到朵云身旁,见其昏迷,猜测是中暑了,拾起地上的冰碗,用手将朵云的牙张开,将水灌了过去



    不知是因为补充了水分还是因为被呛到了,朵云咳嗽着睁开了眼,身体却依然虚弱无比,宁子止无奈道:“你还是好好躺着吧”,随后便背起朵云继续上路



    为了让朵云不那么热,宁子止身上便覆着一层寒霜,这令朵云抱得更紧了。



    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宁子止忽然想到一同来的巨兽们,它们如今怎么样了



    夜色如墨般流下,一天也就这样流逝了,气温骤降,格外的寒冷,眼前交织在一起的火焰为漆黑冰冷的平原涂增一抹色彩



    不知怎的,宁子止内心总有不安,而这种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强烈,而事实也如宁子止所想般不安。



    此刻正值半夜,朵云早已睡下,宁子止却因内心的不安而不肯睡下,平缓的火焰猛地窜动起来,告示着将有大事发生



    地震尤为强烈,震动最强烈的地方,连地面都裂开了几条缝隙,朵云因此惊醒,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宁子止也摇了摇头



    忽然,宁子止敏锐的听到身后的动静,一转头,地平线灰蒙蒙的一大片,不知是何物在朝宁子止两人的方向推进



    那一大片的东西在缓缓逼近,宁子止叮嘱朵云留在原地后,踩在冰块上朝那一大片东西飞去



    离近了些观望,那竟是由无数只双眼猩红的猛兽组成的兽潮,看着这片兽潮,宁子止突然想起之前的那片海中永无止境形成的的海浪,而这用来形容兽潮最为合适。



    兽潮中不免有些大家伙,身长十几丈,与之前那些巨兽们比有之过而无不及,大家伙并没发出任何声音,沉默的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移动,每一步,脚下必定有无数血肉腥块,那都是体型较小的猛兽的尸体



    猛兽之多,甚至有很多因挤压而死的猛兽,内脏脂油流了一地,宁子止呆呆的在空中看着,很快便有了行动,以最快速度飞到朵云身旁,也没有回答朵云问的为什么,抱起朵云便向远处飞逃



    他忽然想到最初来到这片平原时遇到的那只发狂长颈鹿的情况与身后兽潮中的猛兽几乎一模一样,全都像失去了理智般,他总感觉背后有人在操控着这片一眼望不到源头的兽潮。



    直至破晓时分,宁子止也没有停歇,他十分明白被追上的后果是什么,得亏宁子止速度相较于兽潮冲过来的速度较快,否则怕是死路一条



    四周竟出现了浓浓迷雾,越往平原深处走,灰雾也就越浓,连太阳光都透不进来,相较于刚才,宁子止的不安更加强烈了,饶是以宁子止的视力也看不清十米开外的地方



    突然前方出现一只极速窜来的袋鼠,宁子止立马反应过来,抬手一拳便将袋鼠脑袋打爆,事情发生过快,导致宁子止在打爆袋鼠脑袋后才意识到刚才的袋鼠眼睛是猩红色的



    等等,兽潮难道追过来了?,不对,兽潮明明被甩在身后



    从出现迷雾开始,宁子止总感觉头晕沉的,只是因为逃亡而对于这种感觉没多大注意,忽然,宁子止想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猜测,这迷雾绝对有问题,导致宁子止方向感错位,飞反了



    当宁子止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兽潮大军,前仆后继的如海浪般滚了过来,被迷雾封闭的鼻子因此得到解放,随后的气味甚至比之前进入巨象体内的气味更甚之。



    由于数个小时的飞行与多日未进食,宁子止的体力已然不多了,朵云唱出的恢复体力的歌声也维持不了多久,因紧急掉头而骤降的速度使得身后的兽浪扑了过来



    “啊…”宁子止忽然听到身后之人的喊叫,歌声再也无法持续下去,分崩离析成四周散开来的白色气浪,感受着身后之人的脑袋低垂到自己肩上,宁子止发了狂,通红了眼向前冲去,如今的他要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查看朵云的情况。



    不时有离近的妖兽扑过来,宁子止则用拳头一一打爆,体力随之越来越低,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身后之人不知因何而再次苏醒,哪怕出声时喉咙剧痛,也依旧想要对宁子止有所帮助



    浪花般的歌声绽放开来,与如今险峻的处境形成鲜明的对比,宁子止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听到朵云的歌声了



    宁子止拍了拍朵云的背,似乎碰到伤口了,歌声有了些颤抖,随后便停了下来,宁子止舔了舔发白的嘴唇道:“快用你的传送石头”



    “可是你…”



    “不必管我,我们本就是萍水相逢”



    “嗯…”朵云含了些泪水,手中的蔚蓝石头随意念化成了水,被朵云捏碎,随后,宁子止身后一轻,身后之人化做晶莹水雾消散于天地间。



    宁子止也不再有了顾虑,他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个劫,如今也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既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宁子止从天上掉落在枯萎的草地上,抬头仰望着不远处冒着猩红光影的巨大身影,堆叠的兽浪再一次扑了上来,而这一次,宁子止没有再逃了。



    他忽然想对她说:“如果可以的话,有缘再见”,如今看,怕是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