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虚灵这玩意？”
刚表演完自己行为艺术的虚灵，此时也再次回到了艾雅身旁的空中。
听到杨林凯的话，它顿时很有些不满。
“义父，虽然我真的很尊敬您，但您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吧……”
“我们虚灵虽然属于人造灵，但也已经属于灵魂的范畴了，我们怎么就不能被污染了？”
随即，它似乎想到了什么，悚然望向杨林凯：“等等！义父您刚才说了什么？卧槽？踏马？”
虚灵若有所思看着杨林凯：“根据新型魇灵甄别手册第二章第七条——”
“新型魇灵在陷入震惊、不可置信、愤怒等突兀产生的激烈情绪时，会不自觉使用‘卧次奥’，‘泥马’，‘踏马’等古怪词汇……”
“而且您之前的那一系列迟缓……是不是也有点过于不讲道理了……让我不得不忽然想起了另一可能……”
“您老莫非是新型魇灵？”
它满脸不怀好意：“义父，我建议您还是解释一下，不然就别怪孩儿挥泪之下，大义灭亲了……”
杨林凯一脸震惊。
虽然知道这逗比话痨虚灵显然是在开玩笑。
但……你他喵是真的学到了“布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的精髓吧……
果然不愧是一坨SHI都能学它黄得灿烂的虚灵！
一边的艾雅早已急急道：“艾莉，不可无礼，大师怎么会是新型魇灵呢！新型魇灵的异能是没有魔弦的。”
“更何况大师的法术还有明显的魔能辉光……不过那辉光也很奇怪就是了，无色？”
虚灵却冷笑一声：“哼，谁知道呢，或许他的就有魔弦也说不定。”
“不然他为什么刚才不自觉，就说出了那些新型魇灵用语？”
杨林凯也冷笑一声：“我就觉得你学那些新型魇灵的话很酷，很fashion，我也学着玩不行啊？”
“不是我不讲礼貌，就爱一句卧次奥，哟哟，切克闹，这是我的freestyle你造不造。”
虚灵：……
艾雅噗嗤一声，已是笑得前仰后合。
虚灵一脸呆滞：“我总算是明白，光辉之主当年为什么要赶你们走了……还是笨蛋艾雅更可爱一点……”
艾雅没好气地白了虚灵一眼，随即转向了杨林凯。
“大师，我知道您疑惑的是什么，虚灵是被施法塑造出来的，完全依托于本体灵魂而存在。”
“理论来说，它被污染，确实只可能发生在本体灵魂被污染之后，不可能独立被污染。”
“但历史上，也确实曾发生过一起，虚灵被跳过本体灵魂隔空污染，甚至最终诡变成了一个匪夷所思‘异常’的惨烈事件。”
“这个史称‘黑港之灾’的惨案，是历史上极少数的，一整座城邦就覆灭于区区一个被污染生灵——那个生灵还是虚灵的案例。”
艾雅认真解释道。
随即，她又想了想。
“具体过程已经不能详述了，这段历史也成为了某种附带严重污染的禁忌。”
“如果去详细了解它，会有一定程度隐患——如无必要，勿增污染。”
“总之这个被污染的虚灵诡变的‘异常’，拥有一种很离谱也很无赖的能力。”
“它竟然也会了虚灵术，而且它的虚灵术，似乎也产生了诡变。”
“它能通过虚灵术塑造很多下级诡变虚灵，下级诡变虚灵又能塑造很多下下级诡变虚灵……下下级又塑造下下下级……”
“然后就这样无穷无尽……”
“而只要不消灭所有诡变虚灵，那那个最初的‘异常’虚灵，就能从任何一个诡变虚灵身上重生。”
“然后又是无穷无尽……”
艾雅说着说着已是满脸无奈。
“它本身根本算不上很强大，就是一个刚进入中阶的，四阶超凡者的四阶虚灵。”
“但它就靠着它这个诡异能力，活生生耗死了一整个城邦的超凡力量，其中甚至不乏七阶以上的高阶超凡者。”
“最终，数百万人，只逃出来数千。”
“最令人痛心的是，在超凡力量几乎全军覆没后，青港就已经无药可救，民众开始逃亡。”
“然而因为没有了超凡者的保护，这数百万人，其实只有小部分死在这场‘黑港之灾’里。”
“大部分，是消失在了各大城邦外的‘异常009：空间迷雾’中……”
“而直到至今，青港城邦的废墟中，也都还游荡着无数的诡变虚灵……”
艾雅满是无奈与悲痛地解释着。
杨林凯却有些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听着像魔幻版AI叛变啊……天网？肃正协议？
这个破魔幻世界还真TM是处处皆科幻啊……
他正满脸感叹间，却听艾雅又道：“黑港之灾最终被九死一生，逃到我们城邦的幸存者们传出来后，城邦被震惊了。”
“城邦魔能科学研究院，紧急通过了虚灵限制法案。”
“他们修改了虚灵术结构式，在其中添加了数道底层安全魔能程式。”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运行逻辑上，切断了虚灵能发起的，与施法者在任何灵魂层面的主动直连。”
“哪怕虚灵在魂海底层休眠运行，也不允许它通过本体灵魂感知外界。”
她说着看了自己的虚灵一眼：“这是防范，也是一种保护。”
“因为，虚灵毕竟是伪灵魂，没有女神所塑造的真正灵魂的神性。”
“很多时候，我们司空见惯或者习以为常的微妙污染，如果不被本体灵魂过滤，就被虚灵直接接触……”
“可能会对它们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甚至污染。”
她半解释半安慰地向自己虚灵说着，随即又转向杨林凯。
“大师，您难道就没发现我跟艾莉交流，还需要通过讲话。”
“而艾莉要读取我的哪怕浅层记忆，也需要申请么？”
“灵魂之间直接交流多方便？”
“甚至哪怕不是对虚灵，在很多人与魔能装置交互中，我们也习惯用语言这种低效的信息传达方式。”
“这就是缘故了——所有话语，都是被我们灵魂与大脑编织，然后再通过生命的发声器官表达出来。”
“是同时先经过了生命与灵魂，这两个被女神所庇佑领域过滤的。”
原来是这样……
杨林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怪不得自己之前也一直觉得有点怪。
地球的AI需要键盘或者声控也就罢了，灵魂这么高端的东西还需要声控。
而且艾雅不给虚灵分享记忆，虚灵甚至都不会知道它不在时发生了什么……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也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