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满是惊魂未定。
却见艾雅身躯猛然一震,她似乎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眼神中已满是复杂的神色,她默默看着杨林凯。
“您逃出去,也总比我们两个都困死在这里好啊……”
她喃喃道。
杨林凯却勃然大怒:“蠢货,事情还没有远到绝望的时候,再说,要牺牲,劳资TM也不用你!”
艾雅怔了怔,却再次低垂了目光:“对不起,但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在这种鬼地方待久了,污染一旦超过灵魂承受临界值,神明都救不了我们。黑暗也会叠加彼界入侵风险”
“我也是没办法了……但至少您能逃出去,您不该迟缓我的。”
她还是痴痴道。
“混蛋!无论如何,我也不是一个要靠女孩子牺牲自己,来苟且求生的人。”
“我们哪怕是冲出去,战死在这里都行。”
“而且你不是说我的迟缓术是超阶力量吗,说不定我们能打出去呢,大不了我把它们全迟缓了!”
杨林凯依然怒气冲天。
“但您的灵魂本体强度其实不高,您一次对付不了这么多的……”
“您们古秘法学派从不锤炼灵魂的啊……”
“而且打出去是可以,但又有什么用呢?空间参数全不对了……我们已经无法找到空间薄弱点进行脱离了。”
艾雅却喃喃道。
“那也可以想别的办法,不是还有另一种方法吗?”
“我们不正好在诡域核心里吗,如果能完全掌握诡物核心诡域的空间逻辑,利用好它,那也可以顺利逃出去啊!”
杨林凯怒道。
“您有办法?”艾雅呆呆问道。
“没有!”杨林凯没好气的回着。
“但我正在想!滚远点,别打扰我。别忘了,我不但超阶,还是个天才!”
艾雅终于没有说话了。
她定定看着杨林凯,看着这个眼看马上就能逃出去了,却断然制止了自己的自爆魂海,只为不愿一个女孩子为自己牺牲的男人。
他似乎不算挺拔巍峨,甚至还有点胖。
他看起来像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皮肤白皙,肚子上甚至还有层小小的肚腩。
但他的背影,却忽然令人觉得如此的高大,令人安心。就像……
就像,兄长或父亲。
“是,大师。”她轻轻说着,少女双眼中,已是渐渐再次跃起了一丝灵动的色彩。
如果……如果能和大师一起死在这里,那其实也很不错啊……
她忽然如是想道。
杨林凯却无暇去管边上,少女的小小心思。
他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着,不时还抬头看看那些围成一圈,似乎很久了,都不愿离去的污染体。
冷静!冷静下来!
他不住告诫自己道。
万事万物,皆存逻辑,终有其因,才结其果。
只要用科学的思维方式去看待任何东西,找出事物内在逻辑。
那么,连当初那么恐怖的鬼都TM有逻辑,都TM能个体三维目击,异常也肯定能找到逻辑的!
可逻辑在哪儿啊?应该从哪打开思路?
杨林凯沉吟着,他总觉得在这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他需要先找一个线头。
我的思路,可能需要一个引子?
他再次环顾将他们围着,呈一个不规则奇怪圆形的污染体们。
等等,空间逻辑……空间总该有形状吧?
那这个奇怪圆形所代表的形状,是否就喻示着某种逻辑?
而我是不是也可以……先从这个核心区域的形状来打开思路?
但这个圆,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啊……
这似乎就是个无规则的圆,别说规律了,甚至歪歪扭扭的。
正圆不像正圆椭圆不像椭圆,反倒是这里鼓出一块那里凹进一片。
哪怕一个小学生画的圆也不至于……
诶,不对,这个圆很可能,并不能准确代表这片核心诡域的形状。
要知道,污染体可能不会严格按照核心诡域的界限,来包围我们。
就比如我带一群彪形大汉,准备去抢劫一个躲在正方形安全区,小女孩的棒棒糖。
只要她敢出安全区,就必被我们把糖全部抢光。
那么我们包围她的时候,肯定也不会老老实实围成一个规范的正方形啊……
那么,如果我需要这个核心诡域的精确形状,应该怎么办?
彼界夺魂者诡域的核心区域确实有个无形的界限,但我们也感觉不到啊,反倒是这些污染体是能感觉到的……等等!
诶,似乎可以利用这些污染体啊……
它们是绝对严格不敢越过界限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边界小心伸缩,一出边界,它们必然会想攻击,但一缩回去,它们也必然不敢再攻击了……
那么,我是不是能根据它们的反应,判断我有没有过界,最终确定界限的准确位置?
杨林凯想着想着已是觉得颇为靠谱,更说干就干。
他将一边安静呆着的艾雅叫了过来,一番耳提面命之后。
艾雅虽然有些迷惑,却也是连连点头。
她再次为自己施加了风行术,小心翼翼的一步步靠近核心诡域的边缘。
她紧张试探着,只要伸出去的脚触发了污染体的攻击反应,就会迅速缩回来,并在地上标记一个点。
渐渐的,她甚至已有些轻车熟路,划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起来。
污染体们不住骚动着,似乎被艾雅这种挑逗搞得烦躁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杨林凯就这样看着艾雅不断试探,将整个核心诡域的形状,渐渐画了出来。
他的目光已是大亮。
果然自己猜的不错,这个核心诡域,根本就不是什么不规则圆形,反倒像……
就仿佛是把一些大小各异的矩形,拼接在一起一样……
你看这线条,直线是直线,直角是直角的,总感觉像人为产物,而不是什么天然图案。
它可能还真是有其内在逻辑的!
可这逻辑又是什么呢?
杨林凯紧皱双眉,他苦苦思索着。
他总觉得有个地方自己没想到。
甚至,隐隐中,他还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图案似的,看着似乎总有些眼熟。
却又似乎总是抓不住那抹灵感。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图形?这个图形又到底是代表着什么呢?
杨林凯正苦思冥想之际,一个熟悉而轻灵的声音,却再次在杨林凯灵魂深处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