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凯已是满脸呆滞。
我敲尼玛啊我真是敲尼玛了!
女儿明明没出生,却又似乎平安长大了,还在20年后经历了地球巨变,最后更匪夷所思的,成为了异界再次起源生命,启蒙文明的女神。
好不容易活过来了,结果却又知道这是个陷阱,又遇到魇灵,又遇到污染体伪装的假女儿,甚至还被一大堆污染体追杀。
追杀也就算了,到了现在居然发现,我穿的这具尸体,竟然又十有八九,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超上位异常。
我TM到底是谁啊!
我是谁?我在哪?这TM到底怎么回事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一定是还在做梦……
假的!都是假的!
穿越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女儿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放开我!我没疯!我不要打针!
你们也是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哈!
“大师,您说……彼界夺魂者莫非还真自己活了不成?”
“可就算活了,它这又是去哪儿了?”
艾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无比疑惑看向杨林凯道。
“是啊……去哪儿了……”杨林凯木然喃喃。
“不过,也真是幸运啊……如果它还在,我们这稀里糊涂闯进它的诡域核心,哪怕没触碰到它,我们也可能早就人都没了。”
“是啊是啊,人都没了……”杨林凯喃喃木然。
“不过……我猜测它大概率是因为某种未知原因,突兀消失了。”
“不然无法解释我之前一直浑浑噩噩,现在却越来越清醒。”
“也无法解释我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来自灵魂的牵引,更不会梦游了。”
艾雅说着说着已是多了几分庆幸,又还是有些害怕。
她警惕打量了下四周,仿佛生怕被彼界夺魂者突然回来了似的。
却只能见到四面八方,将两人围的水泄不通的污染体群。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大师,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吧。”
她看向杨林凯,却发现杨林凯此时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大师,您怎么啦?大师?”
她轻声唤了几下,发现大师似乎又在习惯性发呆了后,也没管那么多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出空间薄弱点,然后尽量快点恢复状态,等会一起冲出这些污染体的包围圈。
全盛状态的自己,再加上大师的超阶群体迟缓,还是很有机会的。
然后召唤出虚灵,一边跑一边迅速扫描,找出通往最近薄弱点的最佳逃跑路线。
最后使用空间跃迁水晶,一举逃跑!
艾雅不住盘算着,她摸了摸怀里两个小小的水晶,满是安心。
还好我对这种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总是习惯多带一个备用。
那我现在干嘛呢?
对了,反正在等魔能恢复。没事感受对比下空间参数吧。
虽然只能一个一个来,没超级算力的虚灵效率高,但能对比一个是一个,这样等会艾莉出来就能扫描得更快了。
艾雅心中默默计划着,随即,她神色一肃,闭上了眼。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少女的神色有些发愣。
她不死心地再次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她的神色渐渐又变得有些不可置信。
当她最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少女的眼底已满是木然。
“怎么会……”
“参数怎么完全不对了……”
“难道是彼界夺魂者消失,开始渐渐引发了连锁反应?”
“可这样还怎么去找空间薄弱点……”
少女喃喃着,也是呆愣了起来。
……
当杨林凯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事实上,他之前真的差点要崩溃了。
本来就坐了一年多的牢,要不是能时刻逛灵魂互联网,杨林凯怀疑自己早就疯了。
而从降临到现在,短短的时间内,又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从之前从群聊里知道的一系列波澜起伏的谜团,到之后又遇到的一连串诡异事情——就没停过!
再加上之前灵魂的透支,让他其实早已非常心力交瘁。
而“异常:黑暗”似乎也确实很诡异,杨林凯总觉得自己也许也是被它隐隐影响、侵蚀了灵智。
好在作为一个天生乐观的内心戏精,杨林凯也总能找到安抚自己心灵的办法。
此时,他的心态就颇有些躺平摆烂的意味了——玛德,累了,毁灭吧。
就算哥灵魂是女神之父,穿的又是彼界夺魂者吧。
也许一正一邪,正好中和了?起码现在没夺魂了不是?不然艾雅早就无了。
很显然,当自己灵魂真正支配彼界夺魂者身躯的那一刻,彼界夺魂者似乎就失去了它最大的诡异——夺魂。
而艾雅在自己刚活过来那会儿,似乎还被牵魂,但现在,好像也感觉不到灵魂被牵引了。
甚至之前艾雅的虚灵也发现污染在微妙下降,说照这么下去,再过几十年,这片诡域也许就是正常的世界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表明这个无比恐怖的‘异常’,被自己成功穿了后,似乎还变得……正常无害了起来?
难道真成了活生生的人了?
那哥穿掉了彼界夺魂者,岂不还是件好事?
以前,哥没得选,但现在,哥只想做个好人……
杨林凯满是唏嘘地想着,分外遗憾自己此时身边只有个艾雅,没有个用枪指着自己的德华。
杨林凯唏嘘安慰自己之时,那个所谓的彼界夺魂者,也引起了他的分外兴趣。
长得一模一样不说,被自己穿了后还就正常了——那它跟自己,是不是存在某种联系?
而女儿的呼唤,让我穿到彼界夺魂者身上,是不是也是某种隐藏逻辑下的必然?
甚至,这从地球诡变、宇宙跌落起,直到自己穿越彼界夺魂者,并最终复活的一系列事件,是不是都是某种阴谋安排的……必然?
女儿当初猜测一切背后有只黑手,到底是根据什么猜测的?
杨林凯默默想着,他隐隐觉得自己越了解,就越觉得深沉水面下,一座诡异的冰山,却还只浮出了微微一角。
杨林凯正默默想着,一段熟悉的女声却再次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