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暗沉的摩擦声,艾雅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长的痕迹后,终于止住了自己的退势。
她似乎被刚才那一记硬拼就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此时已是有些气喘吁吁。
污染体却似乎还是游刃有余,它再次长嘶中一伸一缩,向艾雅迅疾弹击而去。
它虽然绝对速度与爆发速度,似乎都没艾雅这么快。
但仗着皮糙肉厚,势大力沉。
回归原始形态后,竟隐隐对之前还游刃有余的艾雅,开始有着明显的压迫之势。
它那些密密麻麻的诡异眼睛,更看久了就让人浑身有种昏沉压抑,恶心欲吐之感。
杨林凯在一边看得有些发急。
似乎,在这个污染体回归本体形态后,艾雅与污染体之间又显然攻守异势了。
污染体的强度明显增强了很多很多,艾雅甚至都好像有点破不了它的防,只是在拼命躲避它的攻击,最多也只能骚扰下?
这可怎么搞?
“大师,快用您的迟缓术,不然我无法攻击到它的污染之核。”
艾雅奋力一跃,再次躲开了污染体的攻击,还在空中的时候,就看向杨林凯的方向叫道。
杨林凯呆了呆。
我?怎么用?我之前是莫名其妙自己用出来的啊……我根本不会啊……
我就会去灵魂互联网,可那只要想一下就行了。
对了,按穿友们的阐述,灵魂才是使用魔法的关键。
那我是不是首先要找到我的灵魂?
怎么找?内视?诶,这个我好像有印象……
那些记忆碎片里好像,就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这类内容。
内视是怎么用的来着?
正想间,却听正与污染体艰难游斗的艾雅再次断续叫道:“大师,试试啊。”
“这是个高阶污染体,我甚至还没进入中阶,哪怕掌握了双巨构,也不是它的对手。”
“我现在只是在勉力拖延时间,也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直接攻击到它的污染之核。”
“但您的迟缓术既然能迟滞魇灵,对污染体也是必然能生效的。”
“我之前一直没有休息,又被魇灵侵蚀了一阵,刚又经过了一场战斗,体力与魂海的魔能储备,都在透支的边缘了。”
“如果它速度不慢下来,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甚至都不敢一直维持虚灵的存在了。”
没错就是这样了!
杨林凯却似乎已心无旁骛,无暇顾及艾雅的叫声。
只见他紧闭双眼,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眉心,猛然往内一沉——
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在杨林凯脑海中悄然打开了。
这似乎是一片深邃的无垠虚空,漆黑的背景下,点点晶莹组成了一个似星河般绚烂的庞大漩涡,正在这片灵魂虚空中静静悬浮,熠熠生辉。
漩涡正中,是两条一看就令人觉得玄奥非常的晶莹光链,它们正以一种奇特的秩序,互相连接,彼此缠绕。
它们竖立在星河漩涡的核心中优雅旋转着,甚至似乎也在带动着漩涡,跟着它们一起缓缓旋转。
它们上下贯穿了整片灵魂空间,并似乎往虚空之外,都有无穷无尽的延伸舒展。
它们的身姿是如此的优雅神秘,更带着一种难言的秩序与庄严气息,在整片静谧虚空中,晶莹漩涡的环绕簇拥下,显得瑰丽非常。
这……就是魂海与灵魂螺旋?
真漂亮啊……
就像浮在银河中心的一个巨型双螺旋链。
杨林凯已是看的心旌动摇,目眩神迷。
“大师,您在发什么呆呢?小心!”
一声焦急喊叫却影影憧憧地,传进了杨林凯的脑海。
这……似乎是从魂海外面传来的?是艾雅的声音?
杨林凯一楞间,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了一幅一闪而逝的画面——
此时,外界中,远处的污染体不知道为什么,尾部带着呼啸风声,正如一条巨大无比的鞭子般,自上而下,向自己直直砸来!
感觉着一闪而逝画面中凶险的一幕,杨林凯顿时大惊。
卧槽,你们单挑归单挑,还A到我了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不,一条蚯蚓群殴我们两个。
动不动就搞群殴,还有没有江湖规矩,讲不讲武德!
玛德,这内视怎么退出啊,ESC呢,这破灵魂空间还能不能有点人性化设置了?
一键退出都没有的吗?是不是还要哥也先给你充个VIP啊?
不行了不行了,你才是哥好吗,哥,灵魂哥哥,你好歹反应一下啊,我要被抽死了啊!
你当初是怎么迟缓到艾雅的,再来一发啊亲!
啊啊啊啊,你给劳资动一动啊!
看到美女了你就来一发,看到比你还粗的就装死蛇了是几个意思!
杨林凯在脑海中疯狂胡思乱想着,他知道,此时的外界,自己说不定已是凶险万分。
渐渐的,他整个人都似乎被愈来愈迫近的危险,刺激得有些寒毛直竖。
猛然间,他只见正安静在魂海中优雅自旋的灵魂螺旋,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突兀中,它猛然开始了加速旋转,一时间,整个魂海都似乎被牵动了,晶莹漩涡瞬间流光大作。
他眼前一黑,视角似乎是被动的,就从内视中被踢了出来。
退出的一刹那,杨林凯似乎依稀感受到,魂海中,此时正回荡着一系列庄严的逻辑。
它们仿佛在淡然阐述着,又似乎在骄傲宣布着什么。
它们仿佛代表着一个庞大的体系,令人生出一种世间一切,尽在其执掌之中的巍峨神圣感。
——当时那条尾巴挟裹着风雷之势,离我的俊脸只有0.001千米。
但我丝毫不慌,只是淡定向旁边走了一步,并优雅地向它吐了口口水:呵-TUI,废物,就凭你也想碰到爷?
因为我知道,我的灵魂哥哥一定会救我的。
果然,哥哥它来了。
我只见到微薄的无色光芒猛然一闪,自尾巴而始,流转污染体全身。
迅疾暴烈,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尾巴君,就这样随着无色光芒的乍现,突兀一颤之后,仿佛一条死蛇一般,以一种爆表的减速度,慢了下来。
最终,它软趴趴的,无比缓慢地落在我身边原来的位置,甚至连地上的尘土都没溅起多少。
温柔得仿佛……想替我拍去肩上灰尘的慈爱老母亲。
我不知道,我为何如此之吊。
我只知道,我的碉在此时的艾雅眼中,一定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