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个上班迟到的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凉飕飕的森林之中。这才想起,我已经来到了异世界,这一切都不是梦。真没想到,我在这个远离现实的地方,居然还会梦到公司的事,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个社畜了?
我赶忙坐起身,环顾四周,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安。毕竟我和大叔才刚认识不久,虽然他之前救了我,还照顾我,但我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对我不利。
“阿杜拉。”大叔在火堆前回过头,对我说道。
“啊,阿杜拉……”大叔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阿杜拉!+*#$&=~|”他又接连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的脑袋瞬间一片混乱。
我心想,在这个世界的语言里,“阿杜拉”可能是早上的问候语,类似于“早上好”吧。
吃完早饭,我主动帮大叔收拾东西。每次我做完一件事,大叔都会笑着说“帕帕亚”。我猜这应该是“谢谢”的意思。
大叔开始收拾行李,我注意到他的行李中有一把大剑。昨晚我没留意,原来大叔是把缠着厚布的大剑当作枕头用。再加上他那粗犷的外表,看起来就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大叔像是在检查大剑,他摆弄了一会儿后,看了我一眼,“+*=#$&~”说了些什么。我一脸茫然,大叔便指了指自己的大剑,又指了指我,然后再次指向大剑。
我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大叔就模仿起哥布林,做出用大剑砍的动作,接着又重复了刚才的手指动作。
“啊,你是说我没有武器吗?”我摇了摇头。大叔惊讶地瞪大眼睛,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随后从大包里拿出一把大刀。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摆好架势,大叔却把刀子递给我。看样子是让我拿着防身用的,我便坦率地接受了,说道:“帕帕亚”。
大叔微微一笑,做出“哪里哪里”的动作,看来在这个动作上,我们的意思是相通的。
大叔给我的小刀是木柄,刀身恐怕是铁制的,非常普通。
出发的时间到了,我鼓起勇气跟大叔搭话。我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今川凉。”自报姓名。大叔面无表情,我又报了一遍,然后指着大叔。大叔似乎明白了,把手放在自己胸前,“热萨姆。”回答道。
大叔指着我问:“伊达那瓦·廖?”我慢慢地回复:“伊、马、加、瓦、廖——”,他好像只记住了“廖”这个音,我点了点头。大叔把手伸向推车的把手,指了指接下来要去的方向,“凉,+*$=|+@”,我猜大概是要出发了,便用力地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是,我们之间的沟通似乎还挺顺利。
大叔拉着推车,我跟在后面走。树木对面的天空万里无云,森林里十分平静,昨天差点丢了性命的情景仿佛一场梦。
终于有了平静的时刻,我开始思考这个世界。走在前面的热萨姆是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可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疑问:热萨姆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在异世界竟然有和地球一样的人,这感觉有点奇怪吧?
而且从文化方面来看,热萨姆拿着的容器和勺子都是地球文化里的东西,吃的汤和面包也是如此。明明是异世界,却有我能马上理解的文化样式,这实在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真的会产生相似的文化吗?
正当我沉浸在这些思考中时,热萨姆拉着的货车突然停了下来。热萨姆伸出手掌,示意我别动,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大剑的剑柄。
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哥布林们从树林间探出头来。不是一两个,而是多得数都数不清。我们不知何时已经被哥布林包围了。
——不不,不会吧,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