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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奋斗在广陵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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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散财与求财 下
    宁远侯府是太宗朝新立的,本就不如太祖勋贵们吃到头汤,



    历代宁远侯又是兵撸子性格,不善于聚敛财富整治产业,家底难免就薄很多。



    难为侯夫人忙里忙外,秦氏还是只围着大儿子顾偃开做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动不动就生病。



    等顾偃开不在家,与妯娌斗的时候渐渐失了分寸,让守了寡的弟媳妇气得牙痒痒,



    横竖以后秦氏当家,赖在侯府也没什么意思,与侯爷和侯夫人说了几次,等丧事办完,两位弟妹直接带着孩子搬家走人,



    美其名曰带着孩子去丈夫坟前结庐而居,督促孩子们守孝三年,搏一个孝子的名声。



    顾偃开是个传统的长子,他既心痛弟弟的牺牲,又经不起秦氏的软磨硬泡,还心动顾家多几分孝子的名声挽一下战败的面子。



    对弟妹们搬家只好采取把头埋进沙子里的姿势。桩桩件件让侯爷夫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前面战败的善后工作刚刚做完,官家在财政危机的逼迫下,



    在大相公们的启发下,终于想起来还有官员欠款这一个血包可以榨出钱来。



    到了年底不去三司把帐平了,罢官除爵决不轻饶。



    这一下可就引爆了宁远侯府的危机,因为战败的影响,



    他们家在三司的帐从庆历二年初的九十多万贯,一路涨到庆历三年的一百二十万贯。



    庆历三年年底必须平账,杀了宁远侯也做不到。



    做不到就得出去借,上一回为了善后,关系亲近的府邸能借的都借了,



    一时之间哪里能凑出一百二十万贯。



    除了襄阳侯府给出十五万贯以外,竟然找不到第二家能借的。



    更让侯爷夫妇破防的是,亲家东昌侯府也欠三司二十万贯,



    别说借了,还反过来通过秦氏和顾偃开来宁远侯府要钱。



    恰在此时,有一位旧部来宁远侯府拜访,



    提及扬州白家老爷子家资巨万,愿意在汴京豪门中为独生女寻求一门好亲事,



    白家是扬州盐业巨头,豪富号称半城。



    半城不半城的,顾侯爷是不信的,扬州那地方水多深呀,



    本朝两家侯府就出自扬州,还有许多名宦世家也在扬州,白家一介贩盐的也好意思叫半城。



    可话又说回来,没有白叫的名号,这个白老爷子为了嫁女儿,真的能拿出百万嫁妆甚至更多。



    顾侯爷连忙推出自己的老四老五应聘白家姑爷岗位。



    几天后,旧部又上门来回话“侯爷,白家那边对女儿骄纵宝贝了些。四爷五爷平日里折腾的动静有些大,门第相差太大,



    还是愿意在伯爵子爵之家寻找,白家特意请卑职与侯府说和,免得有所误会伤了情面,”



    顾侯爷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江湖的,心里明白白家是看不上老四老五,心里气归气,还是很客气的与旧部告别,回家找夫人商议对策。



    “养不教,父之过。老四老五这两不争气的,古人说丧德行丧德行,老四老五这两个丧德行的,



    这么好的姻缘就这样没了,烂泥扶不上墙,连商贾人家都看不上他们,我这个当爹的老脸往哪搁”在家里,顾侯对着夫人懊恼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办法找到钱保住爵位才是正理。



    老大媳妇又在耍花样想要取钱给东昌侯府,刚刚被我打发回去,还不知道要跟老大闹成什么样。



    我现在还头疼的厉害。当初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亲家,真是被外人笑掉大牙”



    宁远侯夫人头上缠着抹额,用冷巾敷上额头,颇有一种神经衰弱的样子。



    “我也知道要找钱,本想着老四老五争气一些,从白家那里找个百八十万贯的救救急。



    谁想到把白家吓跑了,这两个逆子,名声都传到扬州去了。



    实在不行就变卖祖产吧,卖个清净,让老大顶个空头爵位,也比一介白身强”



    顾侯也是被逼急了,汴京城里全是凑钱的人家,卖祖产的不胜枚举。



    这个节骨眼上卖祖产,折价之严重是近二三十年罕见的。



    顾家的祖产也不算多,就是按平价算都不到二百四十万贯,这个时候卖出去凑钱,真就只剩个空壳子了。



    侯夫人突然恨声道“就算给老大一个空头爵位,也要把秦氏休掉,



    宁远侯府全盛之时都养不起这个活祖宗,



    没了祖产滋养,这个祖宗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波。



    靠着老大的本事,宁远侯府这么多老亲的关系渊源,再有个能干的大娘子,



    只要有爵位在,东山再起并非不可能。



    可这个祖宗恨不得把老大绑在身上,哪里会放老大出去拼搏仕途?



    入府好多年,推说身体不好不肯生养,要不是老大去打仗之前逼着要一个,到现在连个孙子都交不出来。



    公公婆婆把偌大一个侯府交到我手里,儿子死了,家业败了,再给老大留这么一个媳妇,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祖宗?”



    老侯爷脑筋里电光一闪“等等,你说要把老大媳妇换了?”



    侯夫人狠狠的说“怎么了?你还舍不得?再让她待下去,我们俩的丧葬费都不一定能够。怕是要靠亲戚们凑钱入土了”



    老侯爷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哎呀,真是蠢笨,真是蠢笨到家”



    大腿一拍,把侯夫人吓一跳“你做啥呢?想到什么了?”



    老侯爷如同柯南附体“白家看不上老四老五,是因为老四老五不争气。这没什么可说的,我认。



    老大媳妇不是个能共患难的,也不是个能旺夫旺家的,



    连守寡的妯娌都容不下,搞得两家亲家心中有火,这次都不搭理我们。我也认。



    所以,干脆就让老大休妻,娶白家姑娘,一来可以得横财平三司的帐保住爵位。



    二来用不着变卖祖产,侯府的根基实力得以保全。



    三来商贾人家虽然地位低,可姑娘必然是能经营善盘算的,帮助府中振作正合时宜。



    四来盐业历来是重利,有白家做亲家,我们侯府的买卖就能做到盐上,可比苦哈哈的收租来钱快多了。”



    老侯爷越说越兴奋,直起身来回踱步,苦思冥想



    “既然是休妻,总要有个名目。秦氏虽然不肯生,到底留下一个儿子,不能说无后。



    入府六七年孳息单薄还不给老大纳妾,可以说善妒,不知道勉强不勉强。”



    关于休掉秦氏,侯夫人早有考量“还找什么借口,秦氏忤逆不孝,入门六七年,向我这个婆母请过几回安?



    她背着公婆向东昌侯府输送钱财二十多万贯,天底下有这么吃里扒外的媳妇?



    东昌侯府要是有意见,我不但要他们还钱,还要他们还利息!



    宁远侯府又不是三司,更不是开善堂的。”这口气,显然是考量许久了。



    “如此一来,老二老三家的亲家们火气也能平复,给老大留出的人脉才称得上厚实。好,就这么干。”



    顾侯也不婆婆妈妈,第二天就把顾偃开叫到房里密谋此事。



    顾偃开自然是极力反抗,侯夫人把侯府账册桩桩件件摊开来说,秦氏的作为一五一十这么多年被记录的清清楚楚,



    宁远侯府因为秦氏在财务和人脉关系上的损失更加惊人,现在竟然危及爵位传承。



    这层层叠叠的打击之下,被爵位继承人责任困住,被孝道压力镇住的顾偃开,在痛苦的挣扎数日后,提笔写下休书一封。



    宁远侯府休掉东昌侯家嫡长女的消息立刻传遍汴京,引起勋臣圈层的热议。



    就连襁褓中的李昭元都听到女眷们叽叽喳喳谈论这件事,



    李昭元心想“这不就是债务重组吗,先解决旧债权人。接下来该引入新的战略投资人了吧。宁远侯府,有点意思啊”



    “娘,昭元的眼睛咕噜咕噜转,好像在憋什么坏主意”



    李静嫣的脑袋突然出现在摇篮边,大眼睛一闪一闪,显然觊觎李昭元很久了。



    “哪里哪里”李静姝扑腾扑腾的跑过来,自从长开之后的李昭元和李昭亮粉嫩可爱,



    尽管年岁还小,两位姐姐对弟弟的血脉压制已经逐渐开启了。



    李昭元被突然出现的大脑袋一惊,认出来是李静嫣,对着她咧嘴一笑,深吸一口气“哇哇哇”大哭起来。



    李十一娘赶紧过来对着李静嫣一顿教训



    “你还是做姐姐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总是盯着弟弟吓唬,看把你弟弟怕的”说着熟练的安抚起来。



    李静嫣看到了李昭元的邪魅一笑,大为不服气的说“小昭元是故意的,他哭之前还朝我笑呢”



    “说什么胡话呢,他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李静嫣你的功课做了吗?拿过来给娘检查检查”对付女儿,李十一娘也是轻车熟路。



    李静嫣和李静姝听到功课,浑身一颤,乖乖的回到一边小桌子上完成课业,



    只是这课业越写越气,显然这场姐弟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