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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梦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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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黑岩
    “麻瓜!”



    宁秋儿心中剧痛,泪水如颗颗珍珠般从她俏美的脸颊滑落,她竭力聚力,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出一拳打在那狞狙的头上。



    那狞狙没有丝毫动静,依旧是死死地咬住宁澈的腕,反倒是宁秋儿的纤手被震得生疼,她不顾一切地继续挥拳。



    “松口!”



    “松口!”



    少女的哭泣声夹杂着手骨碎裂的声音,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她的心头。



    宁澈丹田的真气此时已然耗尽,听到宁秋儿的哭声,他猛地聚集快要溃散的瞳孔,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拖着那死死咬住自己左腕的狞狙,“砰”地一声将它砸在山洞周围的岩石上。



    “呜!”



    那狞狙吃痛,发出低沉的哀嚎。



    似是听到同伴的哀嚎,地上那奄奄一息的狞狙拖着沉重的兽体以常人行走的速度缓慢逃离。



    “不好!”



    见那奄奄一息的狞狙要逃,宁澈暗呼不妙,想要去追,但左腕那狞狙死死地扯住自己,似是在阻止他。



    宁澈见状牙关紧咬,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右手立刻成拳,丝丝鲜血瞬间从他的衣袖中流出。



    宁澈蓦地“啊”地一声暴喝,右拳狠狠地砸向那咬住自己的狞狙。



    “嗷!”



    那狞狙痛的嘴中发出声声沉重的低吼,但依旧死死地咬住宁澈的左腕,头部和身形不断向后拉伸,似是下一秒就要将宁澈的左腕扯断一般。



    猩红的鲜血如小溪般迅速从宁澈的左腕不断地流出,他只感觉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如火烧般直钻入心头,挥拳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几分。



    就在此时,那狞狙的两只蒲扇般的前爪不断地抓向宁澈的腰间。



    宁澈一惊,立刻收拳防守,同时不断地挪移身形闪避,左臂继续拖着那狞狙砸向周围的岩石。



    “不行,不能再给麻瓜增添负担了。”



    宁秋儿止住哭泣,强忍着悲痛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从宁澈后背跳下,纤足触地的瞬间只感觉一阵酸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来不及多想,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昏暗的环境,只见不远处颗颗巴掌般大小的黑色石头正静静地躺在角落,石面上跳动着点点光芒,看起来极为醒目。



    “黑岩石!”



    她心中大喜,想不到能在此处发现神州排的上号的坚硬石头。



    宁秋儿调动全身的力气,一个起跳摔倒在石堆旁,白净的额头上多了一道血口,鲜血正不断地从其中流出。



    她顾不得额头的血口,纤手迅速抓取一块儿黑岩石,猛地向那狞狙扔去。



    “呜!”



    那狞狙吃痛,发出一声哀嚎,但依旧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反而越发奋力撕扯宁澈的血肉。



    “有效果!”



    宁秋儿心中大喜。



    “啪啪啪!”



    又是几块儿黑岩石飞来,如炮弹般砸中那狞狙的兽身。



    “嗤!”



    一块儿黑岩石正巧砸在那狞狙漆黑的眼球上,黑色的鲜血顿时爆射而出。



    “嗷!”



    那狞狙再难支撑,血口如一个v型般张开,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声,听起来极为痛苦可怖。



    “就是现在!”



    见狞狙张口,宁秋儿大喜,她猛地又扔出数块儿黑岩石,目标正是狞狙的嘴中。



    “啪嗤!”



    黑岩石正中目标,如小山般将那狞狙的血口堵住,大口想张不能张,想合不能合,只能发出阵阵“嗷呜”低吼,兽面扭曲痛苦。



    “傻麻瓜,就是现在!”



    听到宁秋儿的呼喊,宁澈收敛即将涣散的意识,强撑起身体,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他右手聚掌成拳,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那狞狙口中砸去!



    “咔嚓!”



    宁澈的手骨和狞狙的颚骨同时断裂。



    狞狙口中的黑岩石在宁澈的拳劲下,以极快的速度和力道向腹部推进,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从它口中向外涌溅。



    整个兽身如断线的风筝般从宁澈的左腕处摔落,已然失去了生机。



    见狞狙身死,二人同时松了口气,宁澈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气力般缓缓瘫软在地,口中鲜血喷涌,不断地喘着粗气。



    “傻麻瓜!”



    宁秋儿紧咬银牙,缓缓站起身来,拖着虚弱的身体奋力朝宁澈走去,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当看清宁澈的情况后,她还是下意识地“啊”地一声惊呼出声,豆大的泪珠如波涛般从眸中涌出。



    宁澈整个人就像是化成一个血人般瘫软在地,道道红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处流出,即使是些许的泥土也遮掩不住他苍白的脸庞。



    一口口浊气不断从他的喉中喘出,身上的衣裳几乎被利爪撕烂,鲜红的血液在他周身的每一寸肌肤流动着,一排浑圆且巨大的野兽牙印在他的左腕处显得极为惊悚骇人,左腰间数道狭长的血口狰狞醒目。



    “傻麻瓜,你还好吗?你说句话呀!你…你别吓我!”



    靠近宁澈,宁秋儿还发现他的右手腕也有一排和左手腕类似的牙印,只是没有左手腕那般深邃骇人。



    尽管如此,从那排牙印中依然有道道鲜血如溪流般流出。



    如果不是他周身的衣物几乎被扯烂,宁秋儿不可能会发现这道伤痕。



    宁秋儿一愣,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她好像确实未见过宁澈在搏斗中使用过右手,就连先前提剑也是用的左手,当时自己还暗自有些诧异,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



    宁澈的右手恐怕在她醒来时就在与第一头狞狙的搏杀中负伤了,鲜血一直流淌,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注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宁澈会在刚才的战斗中下意识保护右边身体和左手持剑的原因。



    看着眼前重伤的宁澈,宁秋儿怔怔地愣在原地,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生机,泪花止不住地从眼角流出。



    聪敏如她,就算猜不到宁澈负伤的全过程,但也能大致猜到这定然是宁澈为了保护自己同那狞狙搏杀时留下的伤痕,也明白了为什么梦境中传来的宁澈的声音会带着灼热的焦急。



    “都是我不好…”



    “都是我的错…”



    宁秋儿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气力,缓缓瘫软在地,止不住地抽泣。



    她自诩聪敏过人,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



    若是她没有睡着可以在宁澈第一次战斗时帮助他,若是她能早些注意到身后的异变,那宁澈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大意而身负重伤至几乎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