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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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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元湛
    “太阳晒屁股啦!”阿婆推门而入,太阳光透过门缝,照在元江的脸上,元江大呼刺眼,她大喊昨晚听故事太入迷,没注意时间,今天起晚了,又没赶上送爹娘,她有些泄气,但小孩儿忘性大,正午她便和阿玥他们踢球去了,这球还是去年她过生日时,爹送她的,刚送那两天,她还挺珍惜,时间久了,新鲜感一过,也就对球和其他物件一样了,但不一样的是,她对踢球的热情同对玩其他玩具的态度。经过一年的风吹雨打球,被磨损的严重,但元江的球技是突飞猛进,不知是否是遗传了她爹的运动细胞还是那所谓的天赋村里年长些的孩子竟也踢不过她,这是她“足球大王”的名声传了出去。



    初春的风吹在人身上,使人心里痒痒的。吃完午饭的元江又踢着球去找她的伙伴,他们跑去了村西的草地上,将鞋袜统统脱掉,将裤子挽到膝盖上。胖龙说要跳花绳,元江不依他。胖龙说:“江姐你别搞啊,十次出来玩八次都踢球,腻不腻啊你?”胖龙的语气强硬,元江却没有理他,这使胖龙面子有些挂不住,便道:“元江,你可别忘了你上次踢球把球踢了孙二家狗的腿上,把人家的狗腿都踢折了,这事大伙谁都没说出去,孙二可宝贵着他那条狗呢?”元江听见他威胁自己,只是将眼睛微微上挑,孙二的儿子孙哲文见状,连拉了拉胖龙的袖子,说道:“二胖别威胁江姐,小心江姐揍你,忘了上次江姐把你摁了沙子堆里,请你吃沙子自助餐了吗?”胖龙此刻的腿已是有些发抖,确忍着害怕强装镇定的骂孙哲文说:“你个小怂货,咱们人多,还怕她不成?”当他说完这句话时,转头却发现,原来在他身后的人,已经悄摸声的去了元江身后。元江见状,只是拍了拍胖龙的肩膀说道:“威胁人,怕是要寒了咱们兄弟们的心。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以后玩什么划拳决定好了。”胖龙顺着元江给他的梯子说:“江姐,老大还得是老大咱还是得听你的领导呀。走,走踢球去。”小朋友们的矛盾往往是这么简单就能被化解的,他们用石头围了两个球门,在球场上这群孩子挥洒着他们的童真,他们并不懂得足球的规则,只知道球进了球门,就是赢在元江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进球后,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小鬼,你这些本事也就是跟他们踢。”元江顺着声音瞧见一少年倚在大槐树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抱胸元江定神一看原是元湛。元湛是元江的堂哥,元江与这位堂哥很是亲近,其实他俩血缘关系没那么近,他们两个的爷爷是兄弟,到了他们这一代中就属他们两个关系最好,这一代的其他人除了过年外也就没什么交集了。元江看清元湛后兴奋的大喊:“阿湛,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明年开春才回来吗?”元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我户口不在京都,京都的小学不收我,我只能回来上小学。”“那你爹,你爹不是还在BJ干活吗,伯父莫不是要回来工作了?”元湛苦笑摇头,元江见状,心里不舒服,她不敢想自己父母一个月看她一次,她就觉得够久了,大伯一年才从京都回来一次,那元湛该有多难受啊。元湛也不过才是个九岁的孩子,如此年纪,就要感受离别之苦。元湛瞧见元江这副模样,知道她心里定是为自己难过,便安慰她说:“我爹在京都干活从早忙到晚没时间管我也不陪我来这儿岂不更好,倒也是潇洒了不是,人生在世须称心。”元江被他的话逗笑“元湛在大城市待过就是不一样,肚子里全是些洋墨水哩。”元湛嘴角含笑,说道:“小鬼,你别打趣我,咱去踢球去。”



    春风吹过少年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少年眼中的坚定,磨灭不了少年对未来的渴望与追求。多年以后,元江每每想起元湛,都忘不了他眼中的坚定与澄澈。后来的元江回想起来,只是想将这段时光按下暂停键,回忆这份来自心底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