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坐在8路公交车上,靠窗的位置。
道路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穿过树叶照射在林峰年轻的面颊上。
微风吹过带起一阵树叶青草的芬芳,人行道上穿梭着自行车和电动车。
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这条道路林峰走了三年。
重新坐在这趟公交车上顿时感慨万千。
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重生一世的林峰此刻全部感受到了。
年轻真好啊,要是能把钱也带过来就完美了。
林峰在惬意的环境下不由的开始思绪纷飞。
上一世钱对于林峰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在打拼创业的期间,林峰深刻的意识钱的魅力。
一些自诩清高的人在遇到急需用钱时才明白,他们口中的铜臭是这个世界上最香的硬通货。
在你没钱时,身边全是坏人,当你有钱时,身边全是好人。
厄运专找苦难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百分之八十的钱都流向了不需要钱的人。
……
这些前人总结出来的经验,初听觉得有些道理但不多。
当你真正有些社会阅历,见过许多人和事后才发现,这些话说得真tm对啊。
如果要写一部现代版《圣经》这几句话必定榜上有名。
对于重生的林峰来说,赚钱不难,难的是赚第一桶金。
前世最开始的钱是领导赞助的,没有那笔钱也就没有之后的创业故事了。
林峰是幸运的,用第一桶金循序渐进,逐步扩大商业版图。
虽然期间也有亏损和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总体上还是稳步向前。
提问:一个普通家庭最多能有多少存款?
答案是:三十万,这个答案是某电诈成员经过多年的实践总结出来的经验。
每个家庭当存款到三十万时,总要搞点事情,买车买房或者做点小生意。
所以出身在普通家庭的孩子,想要创业,父母可能最多只能提供三十万的资金。
这些钱用来创业,可能连水花都看不到。
林峰没有火灾中的那次机遇,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去创业。
不过一切都不一样了,林峰重生了,现在是一无所有的十八岁高中生。
林峰并不着急,他还很年轻,只有十八岁。
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
“尊敬的各位乘客,西菜园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
温柔的女声播报传来,林峰起身走下公交车。
一路上林峰走走停停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时间可以模糊许多东西,包括记忆。
在穿过大街小巷,路过无数摊贩和商铺后,林峰走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区门口。
门口的保安厅里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手上拿着报纸的老人。
桌子上的茶水杯还在冒着热气,旁边的电风扇正在呼呼的吹着风。
保安厅在一个巨大的树木下,被大片的阴凉覆盖着,盛夏的燥热被风扇和阴凉完全化解。
老人坐在椅子上惬意的喝着下午茶。
林峰欣喜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小跑着到达保安厅,故意突然大喊道:
“刘老头,干嘛呢?”
老人被吓一跳,老花镜抖了抖,抬起头看到林峰幸灾乐祸的表情拿起桌子上的蒲扇朝着林峰打去。
“臭小子,你想吓死我嘛,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
林峰笑着躲了过去,看着刘老头假装生气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刘老头已经当保安十年了。
六十岁退休在家,因为太过无聊,找了一份小区保安的工作。
他有一儿一女,儿子不争气,每个月需要靠着刘老头的退休工资才能生活。女儿早早嫁人,夫妻矛盾,婆媳关系,一地鸡毛。
林峰从上小学时就能每天见到他,小时候不懂事只知道他姓刘,于是就叫他刘老头。
后来上了初中,几次想要改口,但是刘老头说:“长大了就不认识我了,叫我刘老头,不是叫刘爷爷。”
说话时板着一张脸,神色严肃:“下次再叫我刘爷爷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林峰第一次见老人生气,赶忙改口,就这样刘老头这个称呼就一直叫了下来。
后来林峰上了大学就很少见到刘老头了,渐渐失去了他的消息。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没和你的小女友在图书馆学习?”
一阵嬉笑打闹后,刘老头笑眯眯的问着林峰的小秘密。
往常提起这个,林峰总是支支吾吾,三缄其口的糊弄过去,让刘老头一阵嘲笑。
“今天亲了她,她害羞的跑回家了,还说明天见。”
林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真假参半的话,隐去了一些事实,增加了一些内容。
刘老头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亲了她?她也没拒绝?”
之前林峰对待感情一窍不通,害羞内向,今天竟然说亲了她,不是牵手或者拥抱,而是直接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这种突然的转变让刘老头感到惊讶,难道这小子突然开窍了?
林峰微微抬起下巴,得意的说道:
“嗯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刘老头拿起蒲扇接着朝林峰打去:
“臭小子不学好,马上高考了,不好好学习,谈恋爱。”
林峰有些懵,立即反驳道:
“刘老头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年轻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就牵手,第二次见面就拥抱,第三次就亲嘴了,还一直嘲笑我胆小。”
“我和叶芷涵都认识三年了。”
刘老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依然教训道:
“现在高考是最重要的,不要被恋爱影响学习。”
“好好好,知道啦。”
林峰摆了摆手,做了个鬼脸,走进小区,朝着家的方向前行。
刘老头看着林峰,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从前小小的身体背着大大的书包,现在高大挺拔的身影背着小小的书包。
“时间过得真快啊”刘老头喃喃自语。
林峰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把手,有些紧张。
上一世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房子,心情很复杂。
推开房门,印入眼帘的一切是那么熟悉:玻璃茶几,沙发上盖着的三角形白纱,木制的餐桌,墙上挂着的风景刺绣……,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前世创业打拼的一切仿佛过眼云烟,变得虚幻起来。
面前简单的两室一厅是如此真实,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