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修合作？”
李清灵讶然道：“为什么要和魔修合作？”
秦洺睿：“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李清灵脸上杀气一闪：“魔修作恶多端，滥杀无辜，人人得而诛之，若是遇到魔修必定杀之而后快，怎么可能和他们合作。”
“说的在理，”
秦洺睿点点头：“那按照你的逻辑，镇北王与魔修勾结，单凭这一条，就足以让天下有道之士对他群起而攻之。”
李清灵肩膀一垮：“可惜我们没有证据证明镇北王与魔修有所勾结，就算有证据，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对付得了镇北王？”
秦洺睿：“你不是乾灵宗的弟子吗？乾灵宗作为天下最强宗门，肯定能对付得了镇北王。”
李清灵身子陡然一紧：“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乾灵宗的弟子了？”
“好吧，”
秦洺睿耸耸肩：“就算你不是乾灵宗的弟子，但你既然能让我得到乾灵宗的友谊，必定与乾灵宗关系匪浅，你可以发动你的关系，让乾灵宗出面对付镇北王，如果能让乾灵宗宗主出面是最好的。”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李清灵垂下眼眸，小声道：“再说乾灵宗平时不会插手朝廷内部的事情，更不会随意对付一位第八境的灵尊。”
秦洺睿好奇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镇北王与魔修勾结，乾灵宗也不会出手吗？”
“这个......”
李清灵迟疑道：“我也不清楚。”
“好吧。”
秦洺睿揉揉脸，心道虽然这下有点难办，但至少可以先验证某件事情。
他想了想，又说道：“万峰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杀你了，可如果镇北王派别人来呢？没完没了的也很麻烦。”
李清灵神色暗淡下来：“那......”
她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既然你觉得麻烦，就不用麻烦你送我去京城了。”
秦洺睿：“？”
李清灵低着头，小声道：“你能帮我打跑万峰，我就很感激了，而且估计镇北王也不会再派别人来杀我，毕竟他已经折了一个灵皇，除非他自己亲自出手，否则再派灵皇过来也无济于事。”
秦洺睿看着低着头、毫无生气的李清灵，没有接话。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二人淡淡的呼吸声。
秦洺睿没想到李清灵这么快就说出来了。
当夜色逐渐褪去，屋里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后，李清灵打破了沉默。
她的双手放在她自己的大腿上，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肩膀抖动了几下后，她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旋即抬起头，红着双眼看向秦洺睿：
“本来就是我强行让你护送我去京城的，而且我也......”
她说着说着，忽然抿着小嘴闭口不言。
秦洺睿凝视着她：“你也什么？”
李清灵再次低下了头，嗫嚅道：“我也......我也没办法让你得到......乾灵宗的友谊。”
说完，李清灵肩膀一垮，似乎失去了全部力气。
“对不起，我骗了你。”
“没关系，”
秦洺睿淡淡地说道：“我猜到了。”
“什么？”
李清灵猛地抬起头，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你猜到了？”
“对，”
秦洺睿点点头：“其实一开始我是相信你和乾灵宗关系匪浅的，可后来一想，你当时说的根本不明白，只是凭话术让我相信你能让我得到乾灵宗的友谊。”
“所以当我打废万峰，从那处山坳里出发的时候，我便试探了你一次，结果你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心不在焉的，连去京城的方向都搞错了，然后我就确定你给我画了一个大饼。”
秦洺睿说完，李清灵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有不解：
“那你怎么还同意护送我，当时万峰逃走之后，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麻烦，麻烦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想做，”
秦洺睿倚在靠背上，微笑道：“可如果事情不算麻烦，还比较有意思，我倒是可以做做看，而且，京城在西边，乾灵宗还得更往西，咱俩也算顺路，我一个人赶路有点无聊，路上找点乐子也是好的。”
李清灵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和镇北王作对......是有意思的事情？”
“是一个乐子？”
秦洺睿笑道：“他怎么知道是我和他作对？”
李清灵：“万峰会告诉他啊。”
“你放心，”
秦洺睿笃定道：“万峰不会告诉镇北王是我废了他的。”
此时，李清灵的脑袋里疑问更多了：
“怎么可能？万峰要是还活着，肯定会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镇北王。”
“等等！”
李清灵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付镇北王？你根本就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
秦洺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说，身居高位的人就能为所欲为吗？”
李清灵：“不能，上位者也应当恪守本分。”
“那就是了，”
秦洺睿淡淡道：“这世间的人都有自己的本分，强者也不应滥杀无辜、为所欲为，这也是魔修被天下正道修行者人人喊杀的原因，但是镇北王却和魔修勾结在一起，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人就不应该继续当什么王爷。”
“倘若世上所有人都是如此，那这世道将会崩坏，人和妖邪将会没有任何区别。”
“我若是没有力量也就罢了，可我偏偏有那么点力量，能为了这世道变好而出力，就算是麻烦，我也是愿意的。”
“这，就是我的理由。”
秦洺睿说完后，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李清灵眼中的光却愈发明亮。
她似乎又恢复了活力，眉眼弯弯：“没想到你还是个胸怀天下的人。”
“其实本质上还是不喜欢麻烦，”
秦洺睿笑道：“这世道如果变好了，行走江湖时遇到的麻烦事也会变少，我也会舒心许多。”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既然要杀你全家的是镇北王，那你会全力打倒他吗？”
李清灵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秦洺睿：“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你愿意付出什么，或者说，什么事情你都愿意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