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在天堂直播间跑代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章
    短裙女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半晌,她吐出一口气,表情复杂,“……你怎么知道的?”



    苏阮看了眼旁边绿毛和国字脸男的门,勾起一个不带什么感情的笑,似乎洞悉了一切。



    他们两波人同时做祭祀,没道理只有那两个人状态差的这么多。



    哪怕恶神有问题,那短裙女又是怎样逃脱影响的呢。



    一定有人半途干了点什么。



    从动机上,苏阮认为这个人多半就是短裙女。



    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苏阮不清楚,只是单纯在诈她。



    看这反应,短裙女大概为了逃过祭祀,暗中做了些手脚,导致仪式没成功吧。



    不是所有人都像苏阮一样胆子那么大,公然试探冒犯神明,还敢完成整个仪式。



    短裙女从进副本开始就费尽心思为自己寻找替死鬼,却没想到另外两个人中招这么快,逼得她只好来找新耗材。



    “不过,虽然合作不可行,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苏阮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短裙女脸色一变,“不,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同意这种条件。”



    苏阮紧紧盯着她,“我会给予你相应的回报。”



    “——这个副本真正的规则,怎么样?”



    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但听起来又有些天方夜谭。



    可苏阮之前的表现和她此刻笃定的神情却不似作假,为她这番话增添了可信度。



    短裙女捏紧了拳头,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



    片刻,她咽了口唾沫,谨慎地竖起两个手指。



    “两个问题,第一,你通过什么方法得知这种信息,第二,我怎么确保你告诉我的是真实的。”



    “回答你的疑问,”苏阮随口扯了个理由,“第一,我略懂一些算命的东西,这是我算出来的。”



    “第二,”她顿了顿,往后撤开一步,脸上挂起一副漫不经心的笑,“都说了这是交易,信不信由你,我反正没有任何损失。”



    ......



    苏阮进屋后检查了一下室内的家具布置,相当简陋。



    一个柜子,一个梳妆台和一张床。



    空气中有股霉味,但大体上干净。



    苏阮坐在梳妆台前,解开纱布和绷带,通过镜子检查伤口。



    她脖子上确实留了条深深的口子,看着怪吓人的,难怪那两人当时反应那么大。



    虽然是面普通镜子,苏阮还是从柜子里扯了张旧床单遮住它。



    一切收拾检查完毕,苏阮发现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漆黑得不见一点光芒。



    她盘腿坐在床上,在内心默默计数,做好了清醒一晚上的准备。



    然而,数到某个时间点,苏阮忽然感到一股极度的困倦。



    没几秒就咚地倒在床上,陷入沉睡。



    ……



    这一觉却并不安稳。



    苏阮在半梦半醒间听见窗外嘈杂的动静,似乎有人起夜。



    乡下的土房子一般都比较简陋,就算胡长清家已经算阔气,他们这排平房也只有一个公共厕所。



    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差,厕所又在最尽头靠近柴房的附近。



    因此只要有人经过,各个房间都难免会有些动静。



    鞋底敲击木制地板的声音来回响动,吵得人不得安宁。



    “咚、咚、咚”



    苏阮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咚、咚、咚”



    那声音并没有停下。



    ……等等,平房背后就是农田,哪来的木制地板。



    而且,这里是副本,哪有人需要起夜。



    苏阮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家具的轮廓,在昏暗无光的环境里,仿佛鬼影憧憧。



    “咚、咚、咚”



    身后的敲击声不止。



    苏阮这回听清了。



    这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在敲击木制窗户的声音。



    苏阮让自己一瞬间绷紧的身体放松。



    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在睡觉,尽可能自然地重新翻身回去。



    然后以极慢的速度,不动声色地一点点掀开眼皮。



    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正对上她偷窥的视线。



    他们隔得极近,脸和脸几乎碰上。



    那东西的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从大开的窗户伸进来,贴在苏阮身前,似乎等待这一刻许久了。



    尖利的指甲敲打着窗棂,腥臭的气息扑鼻而来。



    “嘻嘻,你、醒、了、呀。”



    血红的棉袄,羊角冲天辫。



    空荡荡的棉袄下面套着一具细伶的躯干,细长的胳膊腿就像干枯的树枝。



    暗红的皮肤就像被剥皮的婴儿似的,皱巴巴地紧缩在一起。



    比起人类小孩,更像某种猴子的变异体。



    ......装不了一点。



    苏阮立刻卷起被子翻下床。



    就在她滚下床的那一刻,森然的寒光一闪而过,厚厚的棉被撕拉一声被划破。



    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切豆腐一样劈开枕头,轻松地插进了床板里。



    是红皮怪的指甲。



    晚一秒,断掉的就是苏阮的脖子。



    她吐出一句低骂,同时往门外拔腿狂奔。



    不得了了,善神像好歹只跟她玩玩贴脸杀,这东西上来就要她命了!



    “咯咯咯!”



    红皮怪发出尖利的笑声,长臂往天花板的悬梁上一伸,便荡到了门口,挡住她的去路。



    真像只猴子似的。



    “你要往哪跑呀?”



    它咧开嘴,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齿缝里还残留着猩红的肉丝。



    苏阮啧了一声,一把扯下梳妆台上的旧床单,往它脸上抛去。



    宽大的床单遮蔽视线,争取到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苏阮趁机矮身从它身下钻出去,反手关门。



    “哐当”一声,门板闭合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么大动静,隔壁其他人却完全没有反应。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和白天很不一样。



    鸡圈里的肉鸡也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零星几根羽毛。



    阒寂的黑暗里,好像只剩下苏阮一个活物。



    哦,还有身后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



    苏阮回头看了一眼,门板也没能阻拦它多久。



    红皮怪把金属质地的门砸出凹痕,门板已经摇摇欲坠。



    “嘭!”



    又一记重击,门板应声倒地。



    ......倒也没真的期待一道门能挡住它就是了。



    好消息是,在空旷的后院里,红皮怪没法用它怪异的胳膊荡秋千。



    只能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朝苏阮追来。



    尽管如此,还是比苏阮快许多。



    她被迫往堂屋的方向跑,本想先逃出胡长清家再说。



    但在冲进堂屋的时候,苏阮还是被那诡异的场景惊到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