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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天堂直播间跑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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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国字脸男瞥他一眼,“你还不清楚?那个女人又没说错,直播间禁止玩家间互相残杀,但有时候,队友死的越快,你越安全。



    比如在高难副本,如果其他人都死完了,触发自动保护机制,最后一个人一定会活下来。



    但惩罚副本里的规则不一样,没有这种机制存在。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该单独行动——”



    见绿毛男睁大眼睛消化这些信息的样子,国字脸男顿住,眼睛微眯,“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总不能稀里糊涂就杀了人?”



    绿毛男一个哆嗦,手忙脚乱地打哈哈,“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一时没想起来,不愧是李哥!足智多谋,决策英明,比那群傻子聪明多了!”



    国字脸男依旧一脸怀疑,短裙女打断他们,“好啦,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们分配一下任务吧。”



    ……



    另一边。



    背心男在门口等了片刻。



    见苏阮和黑衣女都出来,他丢下一句“我去摘稻谷”,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衣女:“那我去圣泉。”



    善神第一天需要的祭品是善果村种植的稻谷,圣泉边的土壤以及桑青花的果实。



    苏阮自然被分配到去摘果子。



    三样祭品中,稻谷是最容易搞到的,还能顺便找村民打听消息。



    圣泉据说就在善神庙附近,也是个重要地点。



    唯独桑青花在村子北边的树林,荒僻遥远,似乎是个没什么价值的地点。



    但苏阮对这个分配很满意,倒不如说她正有此意。



    三人各分东西去寻找祭品,苏阮独自前往村北。



    善果村东西两面坐落两座大山,善神庙和恶神庙依山而建,分立两侧,呈遥相对峙状。



    南侧和北侧则是茂盛异常的森林,村落正好建立在中间窄小的空地,沿着那条山里流下来的小河居住。



    因此越往北地势越崎岖,人烟也稀少。



    苏阮经过一个小土坡时,看到坡上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



    这屋子四面漏风,墙漆掉的差不多,砖红色的土墙裸露在外,几捆干枯的稻草靠在侧墙。



    屋后的小院里没有养家畜,一棵歪脖子树上结了些半生不熟的枳子。



    围栏上有几个大大的豁口,很久没有使用和修缮的痕迹,大概是间无人居住的空屋。



    从小土坡绕出来,眼前便彻底没了人迹。



    苏阮没急着去找桑青花。



    北边密林距离村庄有一定距离,等离开他人视线足够远之后,苏阮绕到一棵粗壮的树木后,将落叶清理干净,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树枝,稍显费劲地开始在地上写字。



    目前为止,[白日照魂]副本没有出现文字类规则。



    但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方法总比困难多。



    没错,这就是她的方法,苏阮打算自己将规则写出来。



    虽然没有纸笔比较勉强,但好处是泥土写字也可以不留痕迹地擦掉。



    【1、祭品需要使者亲自收集;



    2、祭祀顺序不可乱,祝词不可错;



    3、祭祀过程中不可目视神明。】



    写完了。



    苏阮盯着泥巴上歪歪扭扭的字迹。



    半晌,什么变化都没有。



    “还是太勉强了吗……”



    也是,如果这么随随便便写下规则也能使用,那她的能力也太逆天了。



    [喂食]副本里也出现过一些没法看见背后代码的文字,比如怪物的说明。



    这个能力到底是对形式,还是内容有要求呢?



    到底是必须由系统提供的信息才能转化为代码,还是说,只有某些规则可以转化。



    苏阮一边漫无目的地思考,一边写写画画。



    她其实有点在意,上一个副本里,当她走到地下四层,铁门前那条“禁止使用光源”的规则似乎被人修改过。



    是幻兽的能力吗?



    这条修改过后的规则其实对玩家不利,毕竟光源一定程度上可以防身,尽管作用微乎其微。



    苏阮当时没看清这条规则本身的代码,但她看见的那层代码本质上是他人的能力,也因此苏阮猜测自己的能力范围可能不仅限于系统规则……



    “嗯?”



    苏阮的动作忽然停下,她的脚下不知何时浮现出数行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代码。



    这些代码和泥土上的文字混杂在一起,让人看得眼睛发疼。



    她写了很多东西,和上个副本有关的,也有和这个副本有关的。



    这些信息像树木深深扎进泥土中复杂交错的根系般纠缠在在一起。



    苏阮试图辨认清楚这几乎占满视野的庞大算式在证明什么。



    无果。



    于是她退了一步,凭借记忆从写下的第一条文字开始,一条条擦除。



    她不知道是哪一条信息或者规则导致代码出现,或者是几条信息共同作用的结果,只能花了些时间来验证。



    在小心翼翼的删改过后,只剩下一句话——



    【善神善,恶神恶】



    在苏阮擦除这句话时,代码出现了剧烈波动。



    这是胡长清在介绍双神祭仪式时无意间提到的一句俗语。



    单从字面意思看,无非是村民对于两位神明性质的判断,能有什么复杂的内涵?



    还得从算式入手。



    苏阮蹲下,仔细琢磨了一会儿。



    ……有点复杂。



    她再看一遍,确认自己记下了数字和符号的顺序。



    闭上眼,开始在内心演算。



    这里没有计算机,也没有合适的运算程序,用手写太复杂,苏阮干脆心算。



    先用空间记忆记住庞大的信息,然后在内心的空白画布上演算。



    在苏阮需要临考前抱佛脚,一天背完一本教材,以及短时间解决甲方提出的刁钻要求,迅速做出解决方案的时候,都是个绝佳技能。



    然而算到一半,她皱眉停下。



    什么东西,语法错误?



    如果忽略这条语法错误继续计算下去,结果应该为真。



    但这条语法错误就像完美程序中的bug,C大调奏鸣曲里的杂音一样,不可忽视。



    代码出错,还是源头出错?



    苏阮沉思片刻,谨慎地又删去了两个字。



    现在只剩下【善神】和【恶神】。



    ......



    .........



    没有变化。



    猜错了吗?



    不,说不定恰恰相反。



    她又擦掉了【善神】两个字。



    当眼中只剩下【恶神】的时候,代码几乎在一瞬间发生剧烈的波动,原本的语法错误很快重新排列,以肉眼无法辨认的速度开始变化。



    就像苏阮进入惩罚副本前一样,这些代码以她不熟悉的方式在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