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厅内,气氛凝重。
侯爷萧飒眉头紧锁,在厅中来回踱步,满面焦虑之色。
侯夫人李玉婷被他晃得心烦,终于忍不住嗔怪道:“你就不能停下,这走来走去的,弄得人心神不宁。”
侯爷停住脚步,叹气道:“我这不是心急嘛。再过三日,陛下便要设宴,荨儿与染儿皆需进宫赴宴。你也知晓,她二人生得那般模样,若被皇子相中,恐会被召入宫中。我实在不愿她们被困在那四方宫墙之内,只盼她们能自在度日。”
侯夫人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我自是与你想法相同。此前,我特请媒婆前来商议亲事,可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实在令人发愁。”
侯爷闻言愁眉不展地坐下,端起茶杯,却没心思喝,又轻轻放下,说道:“眼下得想个办法,让她们在宴会上别太显眼。”
这时,萧染踏入大厅,正巧听到这番对话,赶忙开口:“爹、娘,您二位就别为我和姐姐的事操心啦。我在炎潇宗习得易容之术,届时为姐姐易容,让她前去赴宴便是。我与九皇子自幼相识,无需乔装改扮。若他为我隐瞒,便是忤逆圣上,此乃大不敬之举。况且我不通琴棋书画,想来诸位皇子定不会择我为妃,您二位尽可宽心。”
侯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转瞬又满是忧虑:“你说的在理,可易容术再好,一旦被识破,那可是欺君大罪!”
萧染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父亲放心,我在炎潇宗跟随师尊勤学多年,这易容术已颇有造诣,定能做到天衣无缝,旁人决然看不出来。”
侯夫人虽仍心有隐忧,然见女儿目光坚毅,也只得微微颔首:“事已至此,也唯有这般了。你姐妹二人务必事事小心,不可有丝毫差池。”
接下来的三日,萧染和姐姐萧荨闭门不出,专心准备易容事宜。
萧染从炎潇宗留下的行囊中翻出各种易容材料,精心调配颜料,制作面具。
终于,到了进宫赴宴的那日。
萧染在房间内帮萧荨易容,原本倾国倾城的面容变得平凡普通,毫无出彩之处。
完成后,萧染看着萧荨打量一番,确认无误后,才身着素雅的衣衫,随着侯府的队伍进宫。
皇宫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赴宴的王公贵族们身着华丽服饰,谈笑风生。
萧染和萧荨低调地跟在侯府众人身后,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然而,她们的一举一动还是引起了大皇子郭南煜的注意。
他不动声色地端着酒杯,慢慢朝她们这边走来。
“侯府两位小姐,为何坐在此处这般冷清之地?”郭南煜面带微笑,目光却在她们脸上细细打量。
萧荨轻盈起身行礼,声音温婉且带着一丝拘谨:“回大皇子殿下的话,民女姐妹素来喜静,这角落正合心意,也免得扰了诸位贵人的兴致。”
郭南煜微微眯起双眸,这简单的说辞,他怎会轻信?目光在萧染和萧荨脸上来回游移,试图从她们神色间揪出一丝破绽。
“听闻侯府萧染姑娘才情出众,本皇子一直想亲眼见识,今日难得有机会,不妨为我们展露一番。”
萧染强压着内心的不耐烦,婉言说道:“殿下说笑了,民女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哪有什么才情能入殿下法眼,还望殿下莫要打趣民女了。”
郭南煜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微微挑眉:“哦?可本皇子听闻的,似乎并非如此。萧染姑娘,总不会如此无趣吧?”
他的话语暗藏深意,语气中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萧染轻咬下唇,面露局促:“殿下,或许是外界误传。民女着实无才,今日有幸能赴这宫宴,已深感荣幸至极,实在不敢在殿下面前献丑。”
郭南煜轻轻一笑,那压迫的气息稍稍缓和:“无妨,今日宫宴本就是为了图个热闹,萧姑娘不必拘谨。”
话声方落,九皇子郭南弛迈着从容步伐,悠悠然走进殿内。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皇兄,你就别为难我这师妹了。她呀,对琴棋诗画这些可是一窍不通。”
萧荨听到这话,心猛地一跳,手中的杯子差点脱手滑落。好在她应变敏捷,瞬间稳住了身形和手中的杯子。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花灯会上的那次邂逅。
那时她一直认定郭南弛仅仅是萧染的师兄,怎么也没料到,眼前之人竟是身份尊贵的九皇子。
郭南弛不经意地将视线扫向萧荨,目光在她双眸上稍作停留,莫名觉得这双眼极为眼熟。
他微微蹙起眉头,转头看向萧染,疑惑问道:“这位是?”
萧染没好气应声:“这便是我姐姐,萧荨。
郭南弛微微点头,目光又在萧荨身上打量了一番,大致猜到了一二。
“原来是萧荨姑娘,方才多有冒犯。”
他微微欠身,行了个礼,举止优雅又透着皇家的贵气。
萧荨神色平静,微微福身回礼,声音温婉:“九皇子言重了。”
一旁的大皇子郭南煜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他的目光在萧荨和萧染身上来回打量,心中暗自思忖:花灯会萧染旁边的姑娘难道是眼前这位?可为何容貌差异如此之大。
此时,丞相之女陆诗瑶看到两位皇子都围着萧染她们打转,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气呼呼走过来。
她指着萧染姐妹,尖声喝道:“这侯府的狐媚子,竟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迷惑皇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在这宴会上卖弄风骚。”
萧染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回怼。
萧荨轻轻按住她的手,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不失坚定:“陆姑娘,您贵为丞相府千金,本该知书达理,怎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恶语伤人?我们姐妹不过是正常与皇子交流,并无任何不当之举。”
陆诗瑶冷笑一声,“正常交流?我看你们就是心怀不轨,想攀龙附凤,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