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不远处,许辉二人与一众侯府下属不期而遇。
除侯府护卫外,还有一队披坚执锐的士兵,大概是雁门本地守军。小侯爷彻夜未归,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当看到小侯爷身后国色天香,千娇百媚的少女时,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得在心中暗骂:出生啊!
他们忙活了一晚上,结果人家出去风流快活去了。
真是个小妖精,莫说是那纨绔子弟,换了他们也把持不住啊?
众人虽不敢生出染指之心,目光却抑制不住的往小唯身上瞄,似这等祸国殃民的女子,世上恐怕没几个男人不动心。
许辉面不改色,平静道:“昨夜与姑娘偶遇,便与她出关赏月,顺便看看关外地形。”
反正原主在多数人的印象中就是纨绔子弟,倒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说几句场面话只是为了打破尴尬气氛。
小唯觉察到众人的目光,面上装出羞怯之色,实则心中十分得意,小手对着某人的腰间挠了几下,像是在暗示什么。
护卫统领赵羽上前,正色道:“小侯爷,近日狼族频频异动,依属下看,这几日最好不要出关。”
他年纪与原主相仿,是北关大将赵武之子,因为时常与侯府走动,两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不过他的风评却与原主截然不同,年少有为,武艺高强,年纪轻轻便屡立战功,是众多少女的梦中情人。
许辉自然不会因为一句忠言而置气,点头笑道:“小羽说的是,下次绝不会再犯。”
说完驱马向前,直奔关内而去。
至于那雁门守将,则是被他直接忽略了,原主目空一切,他如果忽然表现的很热情,反而引人生疑。
况且...如今的他可不正常。
他早已知悉那人的身份,正是原著中与小唯有过纠缠的“王生”。不过许辉丝毫不在乎,小唯的命运早已改变,此时缠人的要紧,二人多半不会再有纠葛。
“小侯爷,是否返回晋阳?”赵武率领卫队跟了上来,一路目不斜视,恪守本分。
许辉略一沉吟,摇头道:“暂时不回去。”
他正色道:“我身为侯府继承人,明知狼族将有异动,怎可弃三军而去?”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更多的是担心露出破绽。
借尸还魂,心被掏了,小唯是妖...虽然她口口声声说妖气已经彻底被掩盖,但侯府奇人异士众多,一不小心就会被看出破绽。
赵羽却信以为真,喃喃道:“小侯爷真的长大了,是因为这位姑娘么?”
他对那女子的印象顿时有所改观,若是懂得劝解小侯爷通晓大义,偶尔荒唐一下倒也无妨。
许辉愕然,兄弟,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小唯也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羞答答道:“我只是劝了小侯爷几句,听与不听全在他自己,也许是他的本性所致。”
赵羽立即双手抱拳:“末将代北地百万黎民感谢姑娘。”
听到这涉及家国天下的言辞,小唯有些晕乎乎的,忽然感觉肩上的担子变重了许多。
许辉一时无言,但也不知如何解释,索性由他误会下去。
自我攻略,倒也不错。
这种自我潜移默化的影响,倒帮他省了许多口舌。
一行人回到原先落脚的驿站,许辉以“读书”为由,直奔房间而去。
赵羽见小侯爷忽然懂事,自然不会制止,自顾自调转马头,声称要前去巡视城防。
刚一进屋,后脚进门的小唯便关上房门,整个人倚靠着门板,白皙玉足微微弯曲,摆出极其魅惑的姿态。
“你关门做什么?”许辉抬头,一脸不解,却见小唯抛来一个媚眼。
“小侯爷真的是要读书么?”
她的声音变得绵长,多了几分蚀骨的魔力,眸中仿佛含着春水,尽显狐狸精本色。
许辉心动不已,但彻夜疯狂,他暂时无力降服女妖精,何况此时有正事要办。
“那边有床,你先自行解决,我真的要读书。”
说完便不理蠢蠢欲动的小妖精,坐在桌案前翻阅起下人送来的“春秋”。
从原主遗留的记忆,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十分诡异,所谓的“盛势大乾”并不属于前世熟知的任何朝代。
可是再往前数万年,却有一个名为“大商”的王朝,正是熟知的“殷商”。
再后来,武王伐纣,周代商,历时万载,周王城气运逐渐凋零,便有了春秋诸国。
但历史在这个节点发生了改变,战国七雄并没有出现,那位耳熟能详的晋文公一统天下,开创了数万年的鼎盛王朝,史称“晋始皇”。
再后来,便是如今的大乾王朝,一直绵延至今。
除此之外,大商之前的历史出现了断层,也不知是因为战乱遗失,还是被有心人生生被抹去了。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
许辉暂时无法深究上古之事,他怀疑那位晋文公与他出自同一个世界,特意命人找来有关他的记载。
这时小唯来到身旁,待看清他所读的内容,轻笑道:“小侯爷想了解晋朝历史,为何不来问我?”
许辉疑惑抬头:“你也读春秋?”
“修行了数百年,有时无事可做,便只能听姥姥讲这些故事,我知道的,比你这些书中记载的多得多。”小唯骄傲的抬头挺胸,展露深不可测的沟壑。
许辉看了一眼以示尊重,随后低头盘算起来。
“数百年,比我曾曾曾祖母的辈分还大,你这是老狐狸啃嫩草...”
“混蛋。”小唯作势要打,但被某人抓住小手,数百年修为的大妖,自然不是一位孱弱人族能阻挡的,不过是打情骂俏罢了。
“但我对你的情早已超越年龄的束缚,就算你白发苍苍,满脸皱纹,我依旧深爱如初。”许辉深情表述。
他觉得生活就是如此,既然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那就过好当下。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心的缺失并没有影响他的正常生活,那份芥蒂逐渐减少。
“姥姥常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得到什么?”小唯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但压不住的嘴角仍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很显然,她很受用。
许辉一本正经道:“刚才小羽说你改变了我,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既然如此,不妨助我修行。”
“总不能多年后,你依旧貌美如花,我却已化作一杯黄土,那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