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别人买了你家的东西,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拿来对付你家?”君默不好直说藏有暗门有违商业道德,只好委婉道。
“也不是绝对,高阶修士照样可以抹除印记。但像这种低阶的符纸,本身是功能性的,并不具备杀伤力,就没有哪位高阶修士愿意费力抹除印记,我便可以直接用血脉之力激活。”魏乘凉见君默瞧着那道金光飞出的方向愣愣出神,便细心解释道。
“这就很过分了,你没灵力也比一般修士厉害太多!”君默猜想这是其家族对族人的一种保护机制。
“诶,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有人来接应我们了。”魏乘凉心有所感。
“我猜想这南山小会应该是一个临时的交易场所。”君默若有所思说道。
结合黑衣人所说,大战结束,小会也快临近尾声,说明这是临时性的一场聚会,而且具有时效性。一个想法在心底产生,难不成魏乘凉家里是发战争财的?
“害,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我家的身影,而且我好像知道是哪位长辈在此了。”魏乘凉察觉到君默打量的眼神,干笑回道。
这时二人面前的雾气忽然开始翻涌,凝聚起伏如海浪席卷,随后自动向两边分开,形成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笔直通道。
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头。
通道如小路,魏乘凉一马当先,丝毫不惧这其中会不会有猫腻风险。君默观望一会,见魏乘凉在前方不停向他招手,他这才迈步向前,走得并不慌忙,时刻留心着身后。
这才发现,他们每向前一步,身后迷雾便很快重新聚拢,看来不用担心有人尾随。
不多时,他们笔直来到通道尽头,眼前顿时出现一片阳光和煦的彩色山坡。其中遍布奇花异果,到处可见彩云如团。触摸的手感就好似棉花一般柔软。
这才感叹,彩南山之彩,名不虚传。
魏乘凉辨别方向,拉着君默穿过山坡,果然在山坡之后,出现一个偌大的白玉广场。看起来就像是新铺不久,每块白玉的质地很新,踩在上面,竟有一种灵力复苏的感觉。
“这是白玉坊,其实是一件可随处造市的法宝。”魏乘凉解释道。
“你是说,你们家想在某地做啥生意了,随手将法宝扔出,便可成街成坊?”君默试图理解魏乘凉所说的含义。
两人走到牌楼前,果不其然,白玉坊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格外耀眼。
君默轻晃了下头,好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十几年的福地生活让他知道修行的存在,却也局限于听与说,虽偶尔看见掩月山的修士,也没有真正接触过。
更别提两个月的掩月山修行,过于封闭,战时人人自危,就连基本的授业也没有,只得一本基本功法,所见所闻与在福地之时并无差别。
所以他现在其实还只是一个初入修行界的菜鸟。
他在心底提醒着自己,他现在即将进入的,是一个真正的修行世界,这里的人,谁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掉他,一定要保持十足的谨慎。
正思量间,只觉一股清风拂面吹来。君默急忙稳住额前被吹起的碎发,才发现身前出现一位老者,一袭银袍,一头银发,端的是十足清冷和贵气。
可下一刻,这位穿着不凡的老者竟跪伏在魏乘凉脚下!
“少主恕罪,老奴不知少主前来,失了族中礼仪,老奴知罪,请少主责罚……”
仓皇之间,老人话未说完,魏乘凉赶紧上前搀扶起身,有些着急道:“白银爷爷,这是干嘛,我游历还没结束呢,无需什么家族规矩!”
老人有些不安,慢慢起身。可就在须臾之间,君默只觉浑身冰凉,好似被死神盯上。他知道,这是眼前这位老者在盘查自己,可自己却不能做什么。
魏乘凉对着君默抱歉一笑,连忙拉过白发老人的胳膊说道:“我就知道是您在这,这不怕打扰您做生意嘛,我和朋友也是临时起意过来逛逛,所以也没提前告知。但我知道只要一进来,您老肯定会来!”
说罢,也拉起君默向老人介绍道:“这位是与我一同在山上的师兄,有共同患难之情,白银爷爷大可放心。”
君默闻言,躬身行礼,“前辈好,晚辈君默,此番同魏兄冒昧前来,多有叨扰,还望前辈见谅。”
老人眉眼一惊,神情错愕,“魏……兄?”
却见魏乘凉打断道:“当然!我们可是一同逃命下山的过命交情!”
随后又将这两日的经历大概讲了一遍,君默在一旁并不插话,但听得出来,魏乘凉所说的故事中,将自己的重要性润色了不少,甚至变成了绝对的主心骨。
老人狐疑似的重新打量君默一番,眉眼之间更紧了,显然有些不相信,甚至觉得眼前少年多半是个骗子。
君默心里一阵苦笑,直言道:“晚辈并非魏兄所言那般英勇不凡,只是一心逃命下山,考虑的多一些罢了。至于被黑衣人拦路,负伤救下魏兄一事,也言过其实了,魏兄自有保命手段,自然不会被那位散去功法的师兄所伤……”
银发老人淡淡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而是转过头,满脸笑意对着魏乘凉,满眼都是宠爱至极。
“公子啊,不只老奴在此,那坨黄金狗屎也来啦!”
魏乘凉一听,顿时有些兴奋,可转眼就变得情绪低落。
“白银爷爷,您跟我说实话,您和黄金爷爷同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特意过来盯着我的?”
银发老人连忙解释:“哎呀,我的公子诶,老奴真的只是顺路经过眷国,看见两派交战,就想着贩卖一些武器,符宝啥的,趁机赚上一点灵石……”
“倒是那坨黄金狗屎,老奴就觉得他动机不纯,绝对是尾随少主而来,待会少主可要呵斥一番……”
魏乘凉早已习惯这群老人之间的争宠,关切问道:“黄金爷爷去哪里了?”
银发老人嘿嘿一笑,“老奴猜测,那坨黄狗屎肯定去假冒散修高人去了,充当打手,事后再将雇主敲诈一番……”
“少主昨天夜里可听见一阵惊天雷鸣?”
魏乘凉点头,随后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支吾道:“难不成,黄金爷爷昨天在帮九幽教攻打掩月宗,那护山大阵就是黄金爷爷打破的?”
银发老人双眼眯起,十分享受此刻告状的快感,已经开始幻想老伙计被少主教训的场面了。
“嘿嘿,别说那狗屎还挺有分寸,一直等到公子下了山,他才动手……”
“说是动手,其实也就最多打了两声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