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某处的地下酒吧内——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格格丽！”
威斯愤怒地将手拍在了桌上，连带着酒杯都因为反震而小跳了一下。
这既是在发泄他的愤怒也是在掩盖他内心的一点点小恐惧，他们针对安魂路1号的那个林清进行接近一周的准备，甚至连禁令的高危炸药都弄来了。
只要她走进海象街的那个酒店，炸药就会把她炸的连渣都不剩，虽然事后肯定会被清查很多东西，但也算是必要的取舍。
可是计划出问题了，酒店的炸药没有引爆，反而是那些小弟以另一种姿态回到了灰巷，以噬人饮血的方式。
“计划从来都赶不上变化，威斯先生，不过这一次的变化确实超出了一些预计。”
格格丽抽了一口烟后才继续道：“格顿以一种我们所有人都未曾设想的方式回归。”
计划的很好，执行的也很不错，哪怕是身为被设计对象的那位林清也很配合，唯一的问题就是“举办方”中途换人了。
劣牙的首领，原本应该死在某个下水道的格顿，带着自己全新的躯壳和力量爬了回来，并且打算请所有人去下水道叙旧。
“那到底是什么？”愤怒过后理智回归连带着恐惧一起，威斯的提问都有些颤抖，三十分钟前他还在自己的豪宅享受着一杯现调鸡尾酒，直到那个名为格顿的亡魂登门拜访，刀枪不入力大无比。
如果不是副手果断带人断后，他恐怕来不到这间酒吧了。
“你不是已经很清楚的理解了吗，那个就是怪物，除了那张皮还叫格顿以外，里面是什么没人说得准了。”
说完格格丽将烟斗放在烟灰缸上敲了两下，以抖落里面残留的渣滓，威斯只看见了格顿还有被感染的人群，但他没看见那些巷道中蠢蠢欲动的阴影。
但格格丽不一样，她知道那些蠢蠢欲动的非人之物，她也认识那些游荡红眼人群是什么。
血疫，那个几乎完全就是冲着普通人去的非凡诅咒，然而无论是血疫诅咒的哪一个阶段都做不到像格顿那样，飞速的再生和适应性，你问格格丽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格顿第一个找上的人其实不是威斯，而是她格格丽。
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已成怪物的格顿自会有人处理，重要的是——
“比起这些，我想你应该听听我给你的选择，一你听我安排今夜之后以污点证人的方式去法院自首，二你呆在这里继续做你的坏眼首领，但之后会发生我可就不保证了。”
格格丽说完将烟杆收起等待着威斯的回答。
“你——！”
面对这几乎算的上的是威胁的选择，威斯直接就拔出了自己的左轮手枪，但是在下一秒这个左轮手枪就失去了自己的弹巢，空荡的金属筒落在地上，六颗子弹规规矩矩的摆在格格丽的面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穿燕尾服的青年只是默默的又回到了格格丽的身后，威斯认识他，他就是上次那个车夫，只是没想到居然是非凡者。
“你要做什么？”威斯慢慢坐回了沙发上，这间地下酒吧的下层是他隐蔽建造的避难所，他只会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来这，但是在他到来之前，格格丽就已经在这酒吧之中等候了。
他有理由相信格格丽是知道这个避难所的存在的，而且绝对不是来说一起避难的。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格格丽直接给他带来了要生还是要死的选择。
一个是去做不知所谓的污点证人，代价是他可能这辈子都要牢狱中渡过，一个是继续做他的坏眼首领，代价是几乎明示的死亡威胁。
可是监狱的一生还不如死了，威斯可不相信会有什么大人物来捞他出去，像他们这种垃圾处理处，大人物恐怕更希望他们死掉，
“先别急着选择，我想应该更详细的告诉你，作为污点证人之后你会发生的事情，法院的老爷们会很大度的为你开放绞刑，并且加急到一周内行刑。
然后威斯就会在某一天的清晨带着头套，随着踏板落下吊死在绞刑台上。
而你，一个在灰巷摸滚十几年的恶爪副手趁机篡位，收拢了三大帮派的残余，成为了灰巷唯一的话事人，听起来怎么样？”
空气陷入了一时的沉默，格格丽的话语没有避讳任何人，威斯和他的手下们听得清清楚楚，而威斯也不在意这个，跟着他来这里的都是他一个一个培养的心腹，无需隐瞒避讳。
威斯更在意的是格格丽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那么你呢？你，到底是谁？”
一直以来威斯对格格丽表现出来的那些并不在意，过去的偏见蒙蔽了他的眼睛，将其认为了拙劣的模仿，但现在他已经看明白了，格格丽有着和一个垃圾黑手套完全不相符的底蕴。
她的气质并非模仿，而是她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本质。
“这重要吗？威斯先生。”
“至少，说个名字吧......”
“汉密尔顿，我只能说这么多。”
汉密尔顿，联邦的议员家族之一，也是波特兰之中唯一的议员家族。
“......明天下午，波特兰最大黑帮组织坏眼的首领威斯，将会接受公审。”
威斯说完起身朝着地下二层的入口走去，那里有一张柔软的大床，是按照他最喜欢的款式布置的，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
没有去看威斯的后续动作，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格格丽就已经带着她的车夫离开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去乘坐那辆有些华丽的马车，而是走向了另一辆朴实但却充满了厚重感的马车，马车上只有一个银灰色的纹章代表了它的身份，汉密尔顿家族。
坐在车内格格丽对着等候门外的车夫说道：“东西都放好了吗？”
“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想必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发现了。”
“那就可以了，处理一下吧，格格丽会和她的马车一起消逝在今晚的动乱中。”
“遵命，埃琳夫人。”燕尾服车夫恭敬的弯腰。
格格丽不，或者说埃琳·汉密尔顿满意的点了点头，格顿的出现是个意外但这更好，汉密尔顿家的老剧本该换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