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此时距离林清带着爱丽丝去买衣服已经是一周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她正在拆自己信封中的营业执照,你没有听错就是营业执照。
那天买完衣服吃完午饭之后,林清就去见了一下前台的菲比女士,并得到了一点小小的政策解读性帮助。
虽然爱丽丝的情况基本和一个孤儿没有什么区别,但就法律上而言林清也无法收养爱丽丝,因为林清不符合规定中的已婚夫妇条件,而且爱丽丝和黑户没什么区别,如果想享有公民权就必须登记于孤儿院。
但是,林清不行不代表爱丽丝不行,爱丽丝可以反向指定林清作为她的监护人,虽然这也里面也有不少要求,且林清也要拥有一份正式稳定的工作。
不过这些操作起来可就太多余裕,只需要一封爱丽丝承认的遗嘱,林清就可以作为其已故监护人的法定对象,其余的法定流程管理局顺便就可以全部搞定,只收取十二便士的材料加工费。
林清手上的这张营业执照也是算在材料加工费里的,职业是波特兰最方便、最多同时工作定义最模糊的——事务所。
“清姐,你有看见扫把吗?”
“嗯——外,坛。”
“哦,在外面的花坛旁边啊,那我等会再去拿吧。”
爱丽丝此时正拿着一个打灰的羽毛掸,努力的清理比她高出半个人的柜台,脚边还有一个小水桶和抹布。
“爱丽丝,你,不用。”
“清姐收留了我,我也一定要有所回报才行,不劳而获是不行的,修女一直这样教导的我们。”
爱丽丝有着朴实的价值观,以及不符合年龄的乖巧和勤劳,林清很多次表示并不需要她这么个孩子来干清洁劳动什么的,不过显然爱丽丝并没有听进去。
而且就林清观察而言,让爱丽丝适当的劳动可以增加她的安心感,所以林清也就放任爱丽丝这么做了,只要不干太过重体力的活就行。
话虽如此但现在这画面看起来,和压榨童工的恶劣大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午休,客人。”
林清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一番后,来到爱丽丝身旁将小水桶和羽毛掸也收到了一边,然后从厨房里取出时间刚好的热牛奶和饼干。
“清姐中午有客人的话,我是不是应该上楼啊?”
“翻,语。”
“对哦,我也是员工,还要帮清姐你翻译呢。”
顺便一提爱丽丝似乎还学会了一点新的技能,她可以从林清的只言片语里翻译出本来的意思,虽然林清因为联邦语不太流畅的问题,一直主张的是简洁的描述方式。
但其实还远没有简洁到上面那种抽象程度,是和爱丽丝相处的时发现哪怕她只是吐两个字,爱丽丝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林清开始养成这种习惯。
这样可以让她感受到林清也需要她,也算是增加这孩子的归属感吧。
而关于客人这件事,一家才拿到执照连牌子都没挂的事务所,第一天就有客人上门,你觉得这可能吗?你这客人怕不是算命的。
实际上也确实不可能,这个客人也不过是流程的一环,事务所正式运营的标志就是完成一份登记在案的委托,管理局当然不可能真的让林清跑去满大街找一份委托。
他们的人会带着一份轻松的委托上门拜访,基本就是找猫找狗,然后林清只需要去特定的地方逛逛那只猫狗就会自然的出现。
全部编写的造假,不如半真半假的造假,这样更加自然一点,也可以减少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它们概率极小但绝不为零。
叮铃~门外适时传来了门铃晃动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是委托人来了。
爱丽丝非常懂事的跑去开门,并将门外的委托人带到了客厅。
“您好,我是负责递交委托的墨尔本。”
“......你好,请坐。”
林清起身一副准备去倒茶水的样子,同时不着痕迹的将来客与爱丽丝隔开,她拍了拍爱丽丝的小脑袋并轻轻推了两下,本来有些疑惑的爱丽丝立刻就明白了林清的意思。
头也不回的走上了二楼。
“你,是谁?”等爱丽丝走过转角之后,林清直接以质问的语气开口,她很确定这个人不是委托人,因为管理局的委托人是定好了的德洛丽丝。
“看来有些地方稍有失误了,女士大可不必对我如此警惕,我只是个无害的话筒。”
墨尔本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林清没有回答,她的站位表明了她的态度,屋内所有通道的交汇处,无论这个墨尔本要进行何种行动,她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请不要动手女士,我并无威胁,我只是来说明一些您或许有必要知道的事情,关于您楼上那位爱丽丝。”
说完墨尔本看着林清,见她没有动作才继续说道:“那位小小姐身上牵扯的东西,远超您的想象,您知道血织吗?”
“看来您表情,似乎是听过,那这就好说多了。”
血织工坊代代传承的血织技艺,其继承人有一个统一称呼——纺织匠。
虽然工坊本身已经消亡在十几年前,但其传承一直没有断开只是更加隐秘了而已,爱丽丝就是这一代的纺织匠。
“而血织技艺中,有一项对特定人群充满了诱惑,它的名字叫做延寿。”
说到这里墨尔本就不再言语,但是已经足够了,光是延寿两个字就已经能让林清想到其中的牵扯的糟粕了。
“你,代表,谁?”
“代表一些......渴望活下去的老不死?这并不重要不是吗,您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的条件,所以我也只传达前半部分就好,这样我就看起来更像一个给与忠告的人。”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墨尔本起身走向了门口,面对不知何时堵在走廊的林清,他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看我如此诚恳的份上,能否请您放我一马呢?您知道的就算拦下我也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让我不得不死以外。”
沉默了一会的林清最终还是选择让开道路放墨尔本离开,因为确实如墨尔本所说,留住他也没有任何意义,对方能找上门来,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就算问墨尔本他也不会说出更多的消息,又或者说在他说出更多消息之前,他就得死了。
在墨尔本离开后没多久,真正的委托人德洛丽丝也到了。
“早上好啊,清小姐,看来我运气不错,你刚好没关门。”
“或许,委托?”
“额——关于这个......”德洛丽丝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才继续道:“委托内容可能有点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