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市集,街上热闹吵嚷,叫卖声不绝于耳。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炽烈,似乎是盛夏时节,与大唐世界截然不同,大唐世界此时应该是过年之后不久,仍旧显得寒气逼人。
罗翔正站在一座酒楼之下,酒楼上面三个烫金大字铮铮在目:英雄楼。
凤天南的英雄楼?没想到系统竟然直接将我传送到了这里,不过想来也对,不在此处自己寻找凤南天都要费很大的劲。
想到此人的种种恶行,罗翔眉目之间陡然闪过一丝杀气,在罗翔都无法察觉的内心深处,一股戾气已经从罗翔心中滋生,似乎自己已经和凤天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凤天南作为佛山一霸,在广东一带可谓是无恶不作,罗翔每当看到原著之中凤天南为了锺四家两亩田地,逼得锺四嫂三儿子被自家母亲剖开肚腹的一幕,都恨不得将凤天南唯一的儿子,凤一鸣的肚腹亲自剖开在在凤天南眼前,让他也亲自尝尝丧子之痛。
此时见到凤天南家开的英雄楼,虽然明知自己现在身上没钱,却也正要闹一闹此地,见识一下凤天南的手段。
当下昂头大气走入英雄楼之中,朝掌柜的喊道:“来三斤好酒,再来几个你们店内的拿手好菜。”
说罢直接上了酒楼二楼,找了个临街的座位坐下。
罗翔虽然家道中落,但是一身衣袍却仍旧锦绣,店小二不敢怠慢,急忙高声喧赫道:“二楼贵客一位,美酒三斤,四个好菜。”
说罢来到罗翔落座的桌前,殷勤的给罗翔擦拭干净,正要去给罗翔拿酒,脑袋一转,却见楼梯口一名粗衣布袍的青年施施然朝楼上走来。
此人不仅衣服粗陋,而且面上满是风尘之色,显然刚刚经历长途跋涉,不像有钱之人,当下高声喝道:“二楼雅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来的,你还不下去?”
那青年一愣,不由哂笑道:“我道这英雄楼名字大气,不似狗眼看人低之辈,没想到人看衣装,你这小厮也是如此!”
罗翔一见来人脸庞方正,年纪虽然轻,但是却已经蓄有一脸须眉,而且身材高大,自己身量已经算是极高的了,但是此人似乎更甚于自己,显然不似南方之人,心念一动,朝小二说道:“枉你家掌柜开了个英雄楼,你却不识真英雄,这位英雄若不嫌弃,可否与我共饮一杯?”
那小二见有人买单,当即不再赶人,陪笑两句,已经跑去拿酒去了。
那青年此时正是饥饿难耐,又自小喜好美酒,本来自身银钱不够,只得忍住肚中馋虫,此时见有人请客,顿时大喜笑道:“多谢兄台美意,在下就不客气了。”
说罢从容的走上前来,接过罗翔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这才笑道:“在下胡斐,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果然是他,罗翔心中一喜,正愁自己的武功恐怕打不过那凤南天,没想到立刻就有援手,当下又给胡斐续上茶水,这才笑道:“在下罗翔,自号斩凤刀。”
罗翔话语刚刚落下,就听旁边捧来一个酒坛的小二哎哟一声说道:“小爷,斩凤刀这名可不兴用啊,佛山一带谁人不知道我家掌柜的就是凤天南凤老爷,你叫这名字,岂不是……。”
小二哥似乎有些说不下去,只是呸了两声,随后便被旁的客人叫走了。
小二哥只以为是巧合,胡斐却听出了不对,待小二走后,胡斐不由疑惑问道:“兄台莫非是和此间掌柜的有仇?”
罗翔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砸,冷冷说道:“我和凤天南并无私仇,却有公怨。
胡兄可知,我一来佛山镇,便听闻那凤天南仗势欺人。
此人新近娶了一房七姨太,只是却没有一个上佳的住处,恰好此地农民锺四家里有一处两亩的菜园子,就在凤天南豪宅附近,这凤天南想要低价购买不成,设计陷害锺家两个四五岁的孩童偷吃了他家的鹅。
锺四被凤天南授意衙门下了大狱,打得奄奄一息,锺四嫂被凤家的爪牙逼疯,竟然被逼得在北帝庙当中剖开了他家那个才四岁的三子的肚子,只为证明自己的清白。”
胡斐初听此事,只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却不大信,疑惑说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罗翔摇头说道:“胡兄弟光明磊落,心地善良,却不知道人心险恶。
此人做到如此地步,只因为没有得到锺四家的菜园子,竟然还不罢休,只说不是小三偷吃,便是小二偷吃的,竟然还要逼锺四嫂切开他二儿子的肚子看看。”
胡斐听到此处,顿时须发绷张,一掌重重打在桌面喝道:“岂有此理,此地官府便不管的吗?”
罗翔摇头不语,胡斐也知道这必然是官匪勾结,岂会替平民百姓张目,只是想通细节,却又有些不解说道:“此事当真是骇人听闻,只是兄台为何…。”
“胡兄是想问我既然得知此事,为何却不仗义出手,为民除害么?
只因为我也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奸恶之徒。听闻锺四嫂今天又要带二子去北帝庙剖腹鸣冤,要从此处过去,我这才来此看看是否属实。”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却是惊动了旁边的一名胖商人,只听他连连摆手说道:“两位少侠千万别在英雄楼里面讨论这事,要招来祸端的。”
胡斐哦了一声,随即朝旁边的胖商人拱手说道:“这么说来,这事情是真的了?”
胖商人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我佛山镇人人尽知,岂能有假?”
眼见那小二又端了菜品上来,当即不敢多说,只怕自己的话传到凤南天耳朵里面,遭到此人报复。
罗翔见状,给胡斐倒了一碗酒,沉声说道:“且满饮这碗酒,再去找这凤天南算账。”
罗翔从一开始就打算吃霸王餐。
胡斐当即端起酒碗,和罗翔两人干了一杯,又吃了几口菜,突然听得酒楼外面传来一阵妇人哀嚎声:“我的小三儿啊,你死得好冤,北帝爷爷作证,你可没有偷吃凤老爷家的大鹅。”
哭声撕心裂肺,旁边的胖商人不由叹道:“凤老爷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胡斐疑惑问道:“楼下的女子莫非就是锺四嫂?”
那胖商人尚未说话,酒楼之中已经传来一声怒喝:“锺四家的,你家三儿可是你自己亲手剖开肚子死的,可不要怪到我家凤老爷头上。
如今你要去北帝庙证明你家小二的清白也就罢了,休要在凤老爷的英雄楼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