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人杀了……
等我再有意识时,我便睁开双眼。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我……不是死了吗?
等等,纱荣子哪?
我向周围看去,张开嘴,想要大声喊叫:
『啊……啊啊啊……啊。』
咦?!这是小孩的叫声?哪传来的?
我这是……肉嘟嘟的小手?
这是我睡糊涂了?
『咿呀啊……啊。』
我尝试着说话,但并没有用,依旧是那婴儿语。
咦!等等等等!我成为了……婴儿!……这个“啊啊”叫的婴儿是我?!我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等!首先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
还好,我是个男孩。
我在这个简陋的婴儿床上站起来,因为是木头做的,所以躺着并不是很舒适,因为只有几块很潦草的破布。
糟糕!还站不起来,只能跪到那了,我环顾四周,木质的房子啊。
我再次紧握着双手,嗯,有实感,看来不是做梦,没想到常常在小说中看到的转生剧情就在我身上表演!
让我看看啊……这户人家好像以打猎为生……墙上还挂有野猪头呐!
那我是转生到欧洲偏僻的地方了吗?
不过话说我终究还是没救回来啊……不知道纱荣子怎么样了!她也跟着我转生了吗?!
可这世界这么大……要到哪里去找啊!
没关系没关系,等到时候进入社会,在网上寻找前世名叫纱荣子的女孩不就行了!虽然还是麻烦了点,但总比自己一个人找好!
嗯……现在要做什么?
在这个地方待个几十年?我可没有这么闲……还是早早出发好了,不过现在肯定是动不了,还是好好等这个房子里的主人吧。也就是我的“父母”。
趁着他们还没回来的功夫,我继续环顾四周,这个家中没有一点现代的产物,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剑啊,弓啊,不过说实话,猎人们不都是用猎枪吗?不然还没拉上弓,猎物早就跑没影了!
不过看了这家的男主人保证是一个健壮的男子,嘿嘿……不过现在还没看见女主人的生活用品呢……是在别的房间吗?额……看来是分居生活?感情有点不太好啊……不过没关系,既然我来了,那么我就来了……
额……这座房子很单调啊,这还没看见书架之类的……好歹有个书吧!至少也要给我这个婴儿买一点什么童话之类的,也让我的童年美满一点啊……真是无聊,不可能让我这个婴儿跟着你一起出去打猎吧!
话说……外面天都黑了,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出意外了?哦!我不能这么想……那万一呢?咳咳……话有点多了,还是睡觉吧。应该会回来的,希望吧。
我被关到婴儿床里,这里限制了我的自由,以及我的未来,我必须要反抗!……哈哈,开玩笑的啦,还是好好睡觉,不然长不高怎么办。
我缓缓躺下,婴儿床并不舒服,而且还疙疙瘩瘩的,很是不舒服,这是什么质量的婴儿床啊……
将那几张破布放平,就这样凑合着睡吧……
嘿嘿,没想到真会发生到我身上……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兴奋。
话说这个世界有兽耳娘吗?长大去找找看吧。
啊~困意席卷了我的全身,让我突然睡去。
……
嗯——,这是什么味道,好臭,好湿。
我无意识间就将手放到鼻孔处这是……我尿床了?冷静点,这个年纪也正常,不过不正常的是我这个年纪还能有意识,比别人不知强了多少。
要先怎么做呢?先坐起来。
嘿咻,然后将身上的布料脱下,有些湿湿的,很难脱啊,没事,先沉住气,一,二,三!哈哈,上衣不就这么脱下来了吗,接着是裤子,左腿先出去,然后右腿也出来了。
将衣服放在床单上,在卷起来,放在那一头,我坐在另一头。
收拾完成!
叽的一声,门开了。
是一个体格瘦弱的男人和一个女人,莫非,这就是那对夫妻?但是这个男人身体怎么看起来这么瘦小?
男人的脸上明显一呆,他看着我,好似没想到一个将死之人居然能起来。
另一个女人则是看着我,然后又转头看向男人,说了一句。
『就是这个小孩吗?』
男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察觉时便支支吾吾的说。
『……是……是的……』
『那请你在旁边看着好吗?毕竟有父母在的话就不会哭闹。』
『……我明白了。』
他们在说什么啊?
女人向我这边走来,她黑发有白,眉毛粗粗的,身子略黑,穿着粗衣,肩膀上挂着一个好像用动物皮制成的包,有一种厚实的感觉。
她蹲到我的面前,又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身后的男人。
『话说,你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我给你说,要是这个小孩哭了,我可哄不着。』
身后男人一听颤颤巍巍的过来。
她看向我,又疑惑的看了看那个男人。
『他怎么没穿衣服?你不怕他生病吗?』
『咦?我记得他身上有穿的,难道是他脱下来的?』
『唉——你是怎么当父亲的……』
她抱起我,略有仔细的看了看。
嗯,体外到是没有一点损伤,那就看看意识和体内吧,咦!排尿也正常。
她对我的父亲说。
『等下他会哭,你要帮我摁着,听明白了吗?』
『会哭?为什么?』
『一个小测试,你别问了,过来。』
我的父亲蹲到那个女人的旁边,我有些疑惑,他们这是做检查吗?这个女人是个医生?
没等我继续想,一个巴掌便落在我的屁股上,好痛!
医生看着我,心里有些意外,这孩子,反应慢吗?还是没有痛觉,怎么还没哭?照常巴掌还没落,其他孩子就哭了,这个是个异类吗?多打几下吧,别不小心误诊了。
我的头被她放在肩上,我看着面前的父亲,喂!老东西!看见了怎么不护着我!你们都是被邪气附身了吗?专门欺负小孩!
感受到又一个巴掌的落下,我有些急了,等等!这是要把我给打死吗?
我掉出眼泪,终于哇哇打哭来,手也不听劝的乱挥着。
嗯,会哭,还以为不会呢。
『过来帮我摁住他。』
『……好的。』
……
莫名的被摆弄几番后,他们也终于停了下来,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那个女人对父亲说了些什么,手里拿着一瓶白色的东西,牛奶?!
『给,这是我闺女的奶水,你儿子的身子有些虚弱罢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双手接过奶水,抱着我,打开那瓶白色的东西,便喂到我的嘴里。
浓厚的奶味呢,哪一家的牛奶啊!长大我也要去那个奶厂打工去!
看着瓶子中不断消失的牛奶,心里虽有不舍,但我的双眼却紧看着瓶子。
瓶子吗?虽说是有些凹凸不平,但依旧能认出来。
喂完奶后,父亲便帮我整理好婴儿床上的破布,起初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疏忽而导致没有穿衣服。现在看来这孩子很聪明啊。是个打猎的好手。
他抱着我,晃来晃去,我便又感到困意来袭……
『你的妻子呢?我怎么一直没有见到。』
『你是说妮科尔·金·汉莫斯吗?……』
『你妻子叫尼科尔?』
『嗯……起初我们早『里格特斯德城』结婚,但城内发生暴动,那些反叛分子打算先屠杀贵族,就是在生下叶修那天……哦,对了,这个孩子叫叶修·汉莫斯,是我与尼科尔的孩子……那群反叛分子便围攻我们的房子了……』
说着说着,这名叫格恩达尔的男子,眼角泛起红,缓缓低下泪珠。
『由于刚生产不久,尼科尔的身子很虚弱……她让我逃走,我不愿意,背着她抱着孩子逃走了,但没一会儿,那群反叛军便发现我们,我有些力竭了,那时我想,也许我们三人会死在一起吧,但尼科我的劝说,执意要让我们走,她却不顾判贼的围剿,选择为我们争取时间……』
『就你们两个人吗?』
『不是,起初还有很多人,尼科尔还有个妹妹,叫珍妮特……不过被叛军抓走了。』
女性在真正战场上的作用,不用想也知道,珍妮特不是精神崩溃,那就是死了。
直到现在,格恩达尔还能记得他的妻子被刺穿身体的那一剑。
『还有很多人,不过一些被叛军杀了,一些被野兽吃了,只有我和他活了下来……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
他好像自嘲一般,好像这上天都对他不善,那他还有什么资格来反抗这种宿命呢?
女人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拍了拍格恩达尔的肩膀,准备离去。
『……不管着是不是天命,反正只有努力的活下去吧,鲤鱼也会打挺,更何况是人呢?我相信尼科尔一直都在看着你的……哦对了,我叫菲奥·巴特勒,以后这小家伙饿了,就找我,明白了吗?』
格恩达尔看着菲奥,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
『很疑惑是吗?其实我还没有过儿子呢。所以我想把这个小家伙当做儿子一样照顾。记住!就算你饿死!也不能让这个小家伙饿着,知道吗?他是叫叶修吗?』
『……是。』
菲奥打开房门,缓缓走去,嘴里还不停嘀咕道。
『嘿嘿,听说闺女生了个女儿,这叫叶修的小鬼也长的不赖,嗯——,订个娃娃亲好了。』
这是赚到了,毕竟这个城里的男人大多都被拉去当壮丁了,村子的又看不上,大多长的都很变态,还不如这个从城里逃出来的小鬼,虽说长大可能会被抓,但至少留个后!
菲奥的嘴巴往上翘着,赚了!
格恩达尔抱着婴儿,看着菲奥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怀里的婴儿。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呢,叶修。』